只見施進忠身披鎧甲,手中仗劍,大步流星奔了出來。
剛才那個中軍官被李飈一腳差點把尾椎踢碎,連滾帶爬跑進去找施進忠哭訴,說陸楓帶著兩個手下打進來了。
施進忠大怒。
他不管陸楓有多大本事,終究是個芝麻官,想不到竟敢在自己府前鬧事,真的是膽大妄為了。
他哪裡知道,陸楓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怎麼可能服他們這些所謂的官宦。
就好比孫悟空的弼馬溫雖然小,但是天蓬元帥在他面前也是個渣渣。
這倆人是相互瞧不起。
施進忠瞧不起他官職低微,陸楓看不起施進忠等卑躬屈膝的伺候趙構一個廢柴。
這倆人一見面,也不答話,施進忠仗劍就刺。
驃騎將軍不是浪得虛名,卻是有些本事。
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法,那是招招致命,劍劍不理陸楓的咽喉心口。
陸楓接連躲閃幾下,問妙笙:“這樣的劍法,你能用空手入白刃奪他兵器麼?”
妙笙看了半天,搖頭說:“奪不下,他的身法太快,我剛剛看見破綻,他就變換位置了。而且他的力氣好大,我估計我沒有辦法奪他兵刃!”
陸楓又問李飈:“你打得過他麼?”
李飈撓頭:“這怎麼說呢,我感覺他的劍法花裡胡哨肯定比我好,但是力氣未必大過我。不過說實話,我好想是未必能打得過他。”
陸楓一笑:“反正我們沒事兒做,那就和他打著玩吧,也好歷練一下你們倆。”
說著,忽然迎面一掌,虛空拍出。
施進忠感到颶風襲來,呼吸困難,趕緊後退卸去力量。
陸楓往後一撤身子,對妙笙和李飈說:“你們了兩個一起去把他劍奪了,我幫你們看著!”
“是!”
這倆人一個聽話,一個好戰,也不管對方甚麼人了,直接跳進圈中。
這一下可是把施進忠給起了個七竅生煙。
作為御前大將軍,從來未受過如此羞辱。
本來一怒之下,想著就算陸楓是有降龍伏虎之能,自己也不是白給的,理直氣壯,殺他個膽戰心驚,然後在教訓他一番。
結果想象和現實完全不一樣。
剛才自己全力出擊,陸楓卻像是閒庭漫步,一邊和自己打,一邊和身邊的屬下聊天。
這還不算,現在他本尊退下去,放出一個黑小子,一個小丫頭。
一個又黑又醜又莽撞。
另一個偏偏俊美白皙又婀娜。
在哪弄這麼兩個極品來呀!
這不是羞辱本將軍麼!
但是自己身邊沒有帶副將偏將,就一箇中軍官還在那裡一手揉腚一手抹眼淚呢。
他一時生氣,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要把李飈和妙笙斃於劍下。
今天就是豁出來得罪長福公主,也要把陸楓拿住,要不然枉對萬歲的信任。
一套雷霆劍法用出來,那是勢若瘋虎一般。
李飈的一柄鏈子錘掄得虎虎生風,這倆人你來我往,錘劍都帶著極大的殺傷力,弄得空著手的小妙笙前串後跳,根本靠近不過去。
李飈感覺自己只是一頓亂掄沒有用,只能自保,不容易傷敵。
猛然間把鑌鐵錘收回來,雙手接住,好像投擲籃球一樣,對著施進忠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嚇得中軍官大聲驚叫。
不過陸楓看得分明,他知道施進忠的本領肯定大過李飈不少,即便是李飈出全力,也不會傷他分毫。
果然,只見施進忠墊步擰腰,向旁一閃,讓過錘頭,欺身而上,手裡的寶劍順著鐵鏈直接削了過去。
他身法太快,李飈來不及反應,一看無處可躲,只能鬆手扔了鐵鏈,就地一滾,躲開利劍。
施進忠冷笑:“不知天高地厚,不是要奪本將軍的寶劍麼?”
伸手一劍,奔著李飈的胸口刺去,就要殺了這個莽漢。
他下死手,同時要提放身邊的陸楓阻止。
哪知道陸楓根本沒動,雙手抱著手肘看熱鬧呢。
施進忠更加膽大,大步向前,一劍一劍刺向地上的李飈。
李飈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在地上亂滾,躲避利劍,眼看著就要滾到一個假山跟前,擋住去路,就無處可避了。
施進忠大吼一聲:“去死吧!”
一劍遞出的同時,李飈一把沙子揚了過來。
施進忠趕緊歪頭躲過,忽然間腳下一絆,被誰給抱住了了一條腿。
低頭一看,原來是小妙笙。
只見妙笙雙手抱住他的左腿,然後兩腳一盤,絆住他的右腿。
施進忠進攻李飈,防範陸楓,還真的忽略了這個小美女。
哪知道這個小美女妙笙在一旁不停的在尋找機會。
剛才李飈的大錘掄得和飛輪一樣,她接近不了。
此時李飈錘子出手,施進忠背對自己,機會難得,直接飛身就上來了。
施進忠膀闊腰圓,穿盔戴甲,對他身體攻擊就怕不成,於是妙笙就攻他下盤。
施進忠正在全力進攻,突然間雙腿被絆住,沒倒開步伐,一個跟頭就朝摔了過去。
李飈往回一滾,躲開他手裡的寶劍,直接抱住他身子。
施進忠手裡寶劍摔得脫了手,趕緊抓住李飈要把他扔出去。
但是這時候妙笙一個魚躍,從他背上軲轆過去,伸手把掉在地上的寶劍拾起來。
一回身,就把寶劍壓在施進忠的脖子上了。
妙笙笑逐顏開,興奮的小臉通紅,對陸楓說:“公子爺,我做到了!我奪了他的寶劍!”
施進忠被李飈抱著,根本無法閃躲。
要是按著正常的打鬥,這倆人根本不是驃騎將軍的對手。
但是他倆不按套路打呀,又是揚沙子,又是抱腿的。
氣得施進忠哇哇直叫。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放開我!”
妙笙的寶劍隨著他的脖子動,叫道:“別動,別割到你就不好了!”
李飈根本不鬆手,大叫:“小尼姑,弄死他!”
陸楓過來,伸手在妙笙的手裡把寶劍接了過去。
招呼李飈:“起來,輸贏已定,勝負已分,再不住手,和街頭的無賴潑皮有甚麼區別!”
李飈聽了鬆開了手。
施進忠聽了,也沒好意思再打。
心裡這個氣呀,自己堂堂一個驃騎將軍,被一個知縣手下的兩個小廝給制住了,太尼瑪氣人了!
起來一把奪過陸楓手裡寶劍。
“你個小小知縣,竟敢犯上,你可知罪!”
陸楓笑道:“皇上命我居住此處,不但阻攔,還仗劍行兇,你是欺君罔上,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