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吩咐下去,讓管家家奴也幫著卓喜兒收拾細軟東西,裝了一車。
此時陸府上下忙成一團。
陸楓就摟著卓喜兒坐在房間裡,和她溫聲細語講述發生的事兒。
陸楓不想讓卓喜兒留在這裡,也沒法把她帶在身邊。
所以要讓她去一個安全所在,等自己一段時間。
等到自己安穩下來,再接她到自己身邊。
此時妙笙和趙苓兒諾蘭也到了。
一到門口,只見陸家的女眷一個個大包小摞,騾馬車帳的往外走,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月娘看見她倆,還笑話到:“哼,以前你們得寵,跟著大官人住縣衙,現在落難了吧?”
諾蘭和趙苓兒不答,直接奔裡邊。
只見陸楓和卓丟兒也帶著細軟出來了。
門口楊鼎天也到了。
陸楓拿出一封自己的親筆書信。
招呼楊鼎天到一邊。
“楊二哥,我這次到中州府,皇上封我做了將軍,不過也是利用我來安定四方。我為了能安心大業,所以請二哥和遊子龍辛苦一趟,帶著諾蘭和趙苓兒,還有卓喜兒去分海島!”
“去分海島?”
“正是,這件事兒需要秘密進行,切不可聲張出去。”
楊鼎天明白陸楓的意思,說道:“好的,我送她們過去之後,就回來跟隨大人一起。”
陸楓擺手:“不必,我現在就帶著李飈就可以了。
你和遊子龍,王威劉猛,一同去分海島等我的資訊。
讓劉濤和石奎繼續研究火藥大炮,將來一定會用到。
這裡有我給齊天豹的一封書信,你也帶了去吧。”
楊鼎天答應一聲,看向諾蘭。
諾蘭正在偷偷看他,此時見他看過去,趕緊背轉臉孔。
讓楊鼎天帶著卓喜兒和諾蘭趙苓兒的車馬奔海邊去找遊子龍了,陸楓叫過陸安和眾多家奴僕婦來,讓他們把自己的府邸貼上售價賣了。
並且還有自己名下的一些綢緞莊,商鋪都一起抵兌出去。
自己的地契等物就在縣衙趙八兩手裡,有了買主,讓陸安和趙八兩做主就行。
到時候把金銀分成兩半,一半給趙八兩,讓他幫著自己儲存,另一半陸安和趙八兩分給眾人。
陸楓的名下財產不少,這些不動產都賣了,至少也是幾萬兩的銀子。
到時候一半就算是兩萬兩,這些僕婦家奴分到的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聽了,都感恩不盡,認為沒有白白跟陸大官人一回。
帶著玲瓏出了陸府。
剛一出門,就被好幾個女人圍住了。
第一個就是月娘。
撲過來一把抱住陸楓的腿哭到:“大官人,奴家回來了,我思前想後,不能在大官人落難的時候離開呀!”
李嬌兒也過來,一把推開月娘:“第一個張羅走的就是你,不是你,我也不能要離開。”
回頭跪在陸楓腳前:“大官人,我想通了,我們一夜夫妻百日恩,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官人,我要於官人同生共死,還望大官人不要拋棄奴家!”
身後那幾個女子都回來了,有的鞋都跑丟了,露著裹腳布。
她們都往前擠,想要和陸楓說幾句。
陸楓感到奇怪,這麼一會兒就都回心轉意了?
難道她們也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對著月娘的頭看過去,神眼讀心,接到了一條資訊。
“無論如何不能再走,他打我都不走,讓他感受到我的真心!不然這個將軍夫人就被別人搶去了!”
再看李嬌兒,對她也用了一下讀心術。
接收到的是一幅畫面,是一面牆上貼著的告示。
這是縣衙衙役出來貼的通告。
通告上說明陸楓因為有功,被提升為懷化將軍,離任臨海,即日起,到京城為官。
再一抬眼睛,就在距離陸府不到一箭地的地方,有幾個差人還在貼著告示,一個刷漿糊,兩個扯著一張佈告往上貼。
我勒個去,還以為這些婆娘是回心轉意,原來都是看見佈告,知道我升官了。
陸楓不由冷笑一聲。
“大家走的時候都拿了我的休書,就不要再反悔了,都好好找個婆家過日子,他日我若有回來之日,還當大家是個朋友。”
說著就要上馬,卻被李嬌兒和月娘一人抱住一條腿,褲子差點扯下來。
李嬌兒撒了潑:“官人,你不能因為發達了就不要我們了,我們都知道了,你現在連升三級,已經做了大官,想要拋棄我們,萬萬不可!”
月娘一巴掌打在李嬌兒臉上:“去你媽的,官人是連升四級還不好。剛才你一出門還慶幸自己自由了,可以再找一個有錢才子,免得跟著陸大官人守空房,守活寡,現在你又回來說好話,我呸!”
一口口水,噴了李嬌兒一臉。
兩個人互相揭短,另外幾個早就看不慣這倆人的霸道,此時也過來加入,一眾女人,打成了一團。
陸楓嘆氣搖頭,人和人都是一個腦袋兩條腿,思想理念相差太遠。
看看一邊替她們感到尷尬的妙笙,猶如清水芙蓉一樣的美,陸楓感覺自己就是性命不要了,也不能傷害這個小美女。
再看看扯得披頭散髮,滾成泥猴的幾個陸府女人,真的是不想再多看一眼!
翻身上馬,和妙笙一起回了縣衙。
距離縣衙挺遠就看見這條街上滿是百姓。
縣衙門前更是圍滿了人。
陸楓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趕緊打馬過去。
本來秦檜在縣衙裡坐著,喝著龍井,和縣尉孫冉,縣丞安仁兩個吹著牛逼呢,忽然聽見縣衙門前吵鬧不已。
秦檜的家將進來稟報:“報相爺,門前來了無數百姓,要見知縣大人。”
秦檜感到奇怪,起身出來。
秦檜的幾十個家將護衛都在門前,排列一排,擋住門口。
而外圍是幾百個百姓,穿著各異,各行各業的都有,上至耄耋老翁,下到黃口小兒。
就連挎筐拄棍的小腳老太太都有。
一看沒有甚麼殺傷力,不是暴亂,秦檜放心一些。
站在臺階上,一捋鬍鬚,喝問:“爾等何方百姓,不在家安分守己,圍住官府縣衙,想要鬧事不成!”
一個老者擺手到:“大人,我們不是鬧事,我們要見陸大人!”
“見他何事?他已經不再是臨海知縣,有甚麼冤情,等下一任知縣到了再說!”
老者雙眼流淚:“我們就是不想讓陸大人走,所以才來的!”
說著,齊刷刷跪在了大街上。
一個老婦人嚎啕大哭:“我老婆子不是陸大人幫我伸冤雪恥,早就命喪街頭,陸大人,你不能離開我們呀,我們捨不得你走呀!”
這老婆子就是狀告惡霸金萬兩的劉氏。
那個老者也流淚到:“如果不是陸大人打敗翠竹寨相救,我們兒子兒媳都被強盜禍害死了,陸大人好心收留我們在臨海,他可不能走呀!”
陸楓聽了很是感動,不過都哭的這麼慘,怎麼感覺好像是給自己辦喪事一樣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