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要走,但是轉念一想,想不到來這裡為皇帝打前站的竟然是奸相秦檜。
這個人千古罵名,自己倒應該看看他是個甚麼相貌。
陸楓再次飛身上了牆,然後看準了一個最高點的塔樓,攀爬上去,想要居高臨下,看看這個院子的格局,好找找秦檜。
等他上了塔樓往前一看,不由暗罵自己笨了。
前邊就是太守府的那道大街,秦檜來了中州,自然是會住在太守府中。
上次自己來,都是走的前門,沒有經過後門,這一次從後門進來,才知道太守府原來在這麼大!
縱目觀看,前邊有一個宅院比較高大,而且此時燈火通明。
這個院套就在太守大堂的後邊,應該是陳文錦的住所。
而那個院子距離剛才的院子也不遠,或許秦檜此刻就在那裡。
陸楓蹬房過脊,飛躍了一個院套,到了這座房子前。
往院子裡一看,院裡院外,都有差人把手。
院子裡火把通明,想要在前院進去窺探是不可能的。
於是陸楓運用控時術,在一呼一吸之間,跳上了這座小樓的樓頂。
在屋頂掀開房瓦,從上邊俯視下去。
只見二樓中正放了一張八仙桌,上邊酒菜佈滿,周圍丫鬟僕婦伺候著,桌上就只有兩人。
一個是道貌岸然的中州太守陳文錦,另一個人身穿絳紫員外服,頭戴八寶員外巾,中嵌美玉,這一身和一個有錢的財主差不多。
再往臉上看,一張刀條臉,白麵皮,三
捋鬍鬚飄灑。
陸楓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提示音。
“叮,此人乃北方玄武星宿虛日鼠下界轉世投胎,為人狡詐奸猾,心狠手辣。”
我勒個去,陸楓可真的是一驚。
秦檜竟然是二十八星宿當中的一個?
本來還想要不要一槍戳了這個曠世奸賊呢,想不到竟然是個要收服的人!
難怪系統說二十八星宿下界,有好有壞,有的沾染了魔性。
這個秦檜可是個典型的大壞蛋,自己要收服他?且看看再說吧!
此時兩人推杯換盞,酒意正濃。
面前四個歌姬,使出渾身解數來展示自己的歌舞。
秦檜色眯眯的雙眼圍著歌姬轉悠,不知道此時李小露要是看見,作何感想。
一曲歌舞作罷,陳文錦一揮手,歌姬和僕婦全都下去了。
秦檜手捋鬍鬚,微笑道:“本相早聞中州多美女,歌舞也是天下一絕,果不其然,令人賞心悅目呀!”
陳文錦趕緊作揖賠笑:“相爺,不如今晚就在下院居住,我讓賤內去陪小夫人?”
秦檜自然知道陳文錦的意思,讓自己單獨留下,自然是要找美女作伴。
不過秦檜甚麼人,那是一國之相,雖然骨子裡奸詐卑鄙,不過表面上還不能顯得貪得無厭的。
“哈哈,陳太守不必多禮,本相此次前來,並非貪圖享樂,而是為萬歲掃除障礙,一探平安的。我有一個傳聞,到不知是不是實情?”
“相爺請講無妨。”
“據我探報回稟,中州府
之前向朝廷繳納的貢銀被強盜劫了,貢銀上繳的時限將到,陳大人還沒有找回貢銀,這事可是實情?”
陳文錦的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知道這個訊息怕是守不住,但是想不到秦檜剛來一天就知道了。
陳文錦趕緊起身跪倒在地:“相爺,下官無能,用人不當,卻是丟失了貢銀,不過下官已經派遣兵馬,掃平了搶劫貢銀的匪窩,只是貢銀被匪首藏匿,匪首又死在戰場,所以貢銀一時還沒有找到。”
秦檜微微一笑:“陳大人無需多慮,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能將過失彌補上,就依舊是棟樑之才。”
陳文錦一聽,感激涕零,趕緊從身後拿過一個錦盒。
“相爺,文錦知道相爺屈駕寒舍,所以為相爺準備了一份薄禮,還望相爺笑納。”
“嗯,不必不必,陳大人過於客套了!”
秦檜雖然如此說,眼睛卻盯著那個錦盒,
陳文錦開啟錦盒,頓時滿屋生輝,光彩四溢。
錦盒當中,乃是一顆七彩明珠。
此珠有蛋黃大小,渾元天成,實在是稀世之物。
秦檜本來以為中州府的一個太守,能送自己一些金銀作為見面禮,就算不錯了。卻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麼珍貴的寶貝。
屋頂的陸楓看著都感覺眼暈,這顆珠子在燈光下都能大放異彩,果然是個好東西。
自己納戒當中的珍珠不少,恐怕加起來也難以和這顆七彩華珠相比。
秦檜也是酷愛珍珠,此時眼中放
光:“好珍寶,陳大人,想不到你竟然有此奇貨,此物可說是無價之寶,你是從何處得來的呀?”
說完,板起臉來,手捻鬍鬚,故作鎮靜。
陳文錦不由詭秘一笑,他善於察言觀色,知道不說出這顆珠子的實情,單憑一顆珠子,恐怕是收買不了這個見多識廣的丞相。
“相爺,其實這顆珠子本來就該屬於相爺您的。”
“此話怎麼講?”
陳文錦站起身,俯身在秦檜的耳邊到:“相爺,我有一親侄子,在邊境韓元帥手下做偏將。
一日他因飲酒上崗,被韓世忠的夫人梁紅玉遇到,當即就重打了四十軍棍。
我侄兒不堪受辱,棄官而走,本想落草為寇,卻不想在半路捉到了一個金國奸細!”
秦檜見陳文錦顧左右而言他,就知道必有隱情。
此時聽他提到金國奸細,不由得臉色越來越差。
但是他也不打斷,冷冷看著陳文錦,想要聽他說完。
陳文錦不緊不慢,繼續說道:“我的侄子從奸細身上搜出了這一顆明珠,就是金國四狼主完顏兀朮,差他送給丞相您的……”
秦檜一拍桌子:“一派胡言!”
剛要跳起來,卻被陳文錦拉住了。
“相爺你稍安勿躁,且聽下官把話說完!”
按著秦檜坐下,陳文錦聲音低低的說道:“不僅僅是有著一顆明珠,還有一份金國四狼主的親筆信,也是給相爺你的。
我的侄兒當時貪圖明珠,一刀殺了那個奸細。
但是後
來越想越是感到事態嚴重,就跑到了中州府來找我,和我說了前因後果。
現在那封書信,和這顆明珠,都在這裡。原封不動,奉上給相爺。
下官別無他求,只求能在相爺身邊效力,效犬馬之勞,以後追隨相爺左右,望相爺不嫌棄下官才疏學淺,能為有限即可!”
說著,陳文錦拿出一份羊皮書信,恭恭敬敬舉在頭頂,跪在了秦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