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中州府的城門口是戒備森嚴,每一個出入的百姓都要檢查。
陸楓第一次來中州的時候帶著妙笙,進門的時候被廂兵欺負。
這一次陸楓剛一到門口,帶隊的廂兵隊長就奔跑過來,跪地行禮:“陸大人,您大駕光臨,小人迎接來遲!”
這隊長跟著陸楓打過青石峰翠竹寨,陸楓認不得那麼多當兵的,但是當兵的幾乎都認識陸楓了。
這段時間兵營中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陸楓。
別說這個隊長,就是上官鴻,都以認識陸楓為榮。
和屬下聊起來陸楓,那是五體投地。
聽說陸楓要來這裡幫襯,上官鴻十分個高興,早就讓守門的隊長看著點,見到陸楓就帶他來兵營這邊。
隊長職位低微,雖然是上邊告訴城門戒備加嚴,卻不知道是因為城裡來了大人物,也不知道過幾天皇帝要來。
不僅他不知道,官級七品以下的人都不知情。
隊長過來給陸楓牽馬墜蹬,陸楓微笑擺手:“不用你,你只管在這裡看好城門,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這時候,一個婦女發出尖叫聲。
陸楓縱眼看去,兩個當兵的擋著一個婦女,正在調笑。
他們沒有看到陸楓過來,還在挨個盤查來往的百姓,對男人看不順眼就拳打腳踢,對女人就變了個樣。
這個女子年紀輕輕,從婆家回來,懷裡還抱著個吃奶的孩子。
兩個當兵對她查的很細,從住址到年齡,家裡幾口人都問了,有
一個假意逗孩子,還伸手摸了女子的胸,這才引起女子尖叫。
陸楓帶馬過去,這倆人才看見陸楓,趕緊給陸楓行禮:“陸大人,您來啦!”
陸楓問道:“你們平時就這麼看守城門麼?你們是保護百姓的,還是欺負百姓的?”
兩個當兵的一看陸楓把臉沉下來,頓時也害怕了。
懼怕不是因為陸楓是個七品官,是因為陸楓英勇無敵。
戰場上斬敵將領的首級,好比探囊取物。
為正軍威,提轄都說殺就殺了,別說他們這些當兵的。
別看陸楓平時喜愛說笑,但是深諳帶兵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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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當兵的趕緊跪倒回到:“回稟陸大人,小人身為廂兵,是保護黎民百姓的。”
“你們拿的是誰人給的軍餉?”
“回大人,是朝廷給的軍餉!”
“哼,朝廷的軍餉也是來自對百姓的稅收!你們拿著百姓的錢,卻反過來欺負百姓,你們的良心何在?”
這倆小兵一想就是自己調戲婦女被陸楓看見了,趕緊磕頭認錯。
陸楓罵道:“這一次若輕易饒你們,不會記得教訓。”
回頭對隊長招呼:“罰他們每人二十軍棍!”
周圍的百姓一見,是拍手稱快!
隊長也覺得面上無光。
但是陸楓吩咐下來,不敢不照做。
他們對陸楓是又敬又怕,哪敢得罪。
過來幾個兵卒,把這倆小子按在地上,用槍桿
子就開抽。
雖然都是一個隊伍的,下手不是很重,但是陸楓看著呢,也不敢太輕。
打得這倆小子“哎呦哎呦”直叫,一個勁兒跟陸楓認錯。
陸楓回頭對隊長說:“屬下有錯,領隊難逃其責!”
隊長嚇得一激靈。
生怕陸楓一聲令下,再把自己按在這裡打一頓棒子。
不過陸楓到沒有這麼做,畢竟現在不是管理軍營的官。
如果不是仗著以前帶過他們的威風,其實也沒有權利直接來懲罰中州府的廂兵。
打過之後,陸楓對守城門的幾十個廂兵說道:“我們同為大宋子民,當相互關愛。你們為甚麼要戒嚴,是因為還害怕有壞人混進來傷害到黎民百姓。此時還沒有壞人,讓百姓把你們都當成壞人,你們心中可安?你們這樣與匪寇有何不同?”
幾十個廂兵低頭不語。
陸楓教訓了幾句,打馬進城。
廂兵再次盤查,不敢再對百姓進行欺凌。
不過陸楓也知道自己教訓一番,不過是暫時的效應,這些當兵的懶懶散散,怠慢軍紀已經習慣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過來的。
直奔兵營,到了門口,自有廂兵過來幫著牽馬。
又有其他的兵卒奔跑進去,稟報上官督監。
上官鴻一聽陸楓這麼快就到了,趕緊出來迎接,鞋子都穿反了。
離老遠就叫:“陸大人,下官接你來遲,望且恕罪呀!”
其實上官鴻的官職要比陸楓大上好幾級,但是對待他卻像上司一樣的尊敬
,像兄弟一樣親切。
有的人是看官敬人,有的人是看人相親,上官鴻就是後者。
他為人耿直,即便你是他的上司,他會表面上尊敬你的官職,就像對陳文錦一樣,但絕不會因為你官大而去阿諛奉承,討好你。
陸楓雖然官職低,但是為人仗義,本領超群,上官鴻是打從心眼裡的那種親近。
見他來了,喜形於色,倒履相迎。
陸楓對上官鴻也是很欣賞,伸手拉著他的手,倆人見禮之後,以兄弟相稱,一起進了大帳。
上官鴻早就讓人備好酒菜,就等著陸楓到來。
兩人暢談別後之情。
上官鴻每天練兵巡城,倒是沒有甚麼特殊的事兒,不過早就聽說陸楓帶兵到分海島借糧的事兒。
雖然對他的事蹟十分敬服,但是也有些憂慮。
陸楓如果掃平分海島,自然是奇功一件,但是借糧這件事兒他卻感覺有且欠妥。
楊鼎天能接受和分海島的女匪結親,是因為楊鼎天在官場時間短,職位低,又親自領略了分海島英雄們的風采。
上官鴻卻是出於正常的官場思維。
他認為陸楓這麼做,如果被陳文錦知道,說不得扣他一個私通匪寇的罪名。
陸楓卻是不以為然,哈哈一笑。
他的心態和上官鴻大不相同,認為官場可混就混,混不下去就拉隊伍走人,也絕對不會低聲下氣去遷就上級。
不過這一次他也有個糾結,如果皇帝來了,召見自己的話,自己作何應對。
作
為一個現代理唸的人,真的不想卑躬屈膝的對一個俗人去俯首稱臣。
不過聽上官鴻的意思,皇帝是不可能見他這種官級的人,想要一睹龍顏,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倆人把酒言歡,一直喝到傍晚時分。
上官鴻喝得大醉,直接就在中軍帳睡著了。
陸楓也是微醉,不願在營裡待著,就步行出來,想在大街上走一走。
其實他心裡惦記一個人,不知不覺,腳步就往萬花樓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