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縱身跳出院外,落地無聲,跟在範老四身後。
範老四手裡倒提這一柄牛耳尖刀,一看就知道他是想殺人滅口。
看來范家哥四個數著他最壞呀!
眼看著安伯進了一條巷子,三拐兩拐的,就到了野外了。
這是要從小路回鄉下。
忽然間後邊範老四喊了一聲:“安伯!”
安伯一回頭,頓時腿就軟了。
“噗通”
跪在地上:“四少爺,我不會說出來二少爺回來過,你就放過我吧!”
“我只相信死人!”
範老四拎著刀就衝了上來。
要不是剛才在城裡不好下手,他早就一刀抹了安伯了。
安伯老淚縱橫:“四少爺,你小時候是我抱大的……”
範老四此時殺心已起,哪能留情。
手裡牛耳尖刀高舉,就要當胸刺下去。
就聽的“叮”的一聲輕響,手臂一震,手裡一輕,刀子落下來的時候,就剩下一個刀柄了。
還納悶呢,屁股上捱了一腳,直接從安伯頭頂飛過去了。
安伯一看是知縣大老爺來了,頓時磕頭求救:“大老爺,救命呀,范家的哥幾個狼心狗肺,要殺我滅口呀!”
範老四翻身跳起來,一看是陸楓到了,也是嚇得頓時慫了。
回身就要跑,陸楓喝了一嗓子:“敢跑我打斷你的狗腿。”
別看剛才對待安伯如狼似虎,但是陸楓的一聲大吼,嚇得他一跤摔倒,起都起不來了。
聽說過陸楓連太守老爺的親外甥都給弄死了,自己這回恐怕是在劫難逃
了。
陸楓扶起安伯:“老人家,你不用怕,我會幫你做主!”
安伯顫抖說道:“大人,范家哥幾個既然無情,也不能怪我無義,前晚二少爺回來了,和這哥三個吵了起來。
二少爺說要找你做主,就被四少爺砸了一硯臺,然後就暈了過去!
後來我害怕多事,不敢再偷看,躲回屋裡,想不到這哥幾個竟然連我這個伺候了他們一輩子的老奴也不放過!”
陸楓怒道:“他們連親兄弟都殺,怎麼會對你好!”
到了範老四跟前:“說,範有齋的屍體被你們藏在哪裡?”
範老四知道陸楓這是甚麼都知道了,不敢再狡辯。
“已經扔進後院的井中。”
陸楓一扯範老四的衣領:“走,跟我回去!”
然後對老家院安伯吩咐:“你去縣衙,找當班的衙役,讓他們帶著仵作差人,到范家來!”
安伯趕緊點頭答應,小跑著回城。
陸楓拉著一灘爛泥一樣的範老四往回走,在大街上就引來無數人的觀看,跟在身後看陸大老爺這是又在辦甚麼案子了。
等陸楓到了范家大門口,趙八兩等差人也騎馬趕到了。
趙八兩當差有些年了,伺候過好幾任的大老爺了,就沒見過陸楓這樣的。
每次查案都身先士卒,自己就只管捉人就行了!
他也是還沒聽說陸楓帶兵打青石峰,沒有看見陸楓殺匪寇猶如探囊取物一樣,不然他更是對陸楓敬服了。
陸楓一聲令下,衙役砸開大門,
衝進去抓人。
範老大還要抵抗一下,怒道:“我是當朝舉人,你們不能隨便抓我!”
被陸楓一腳踢了個跟頭:“謀奪兄弟財產不說,還殺人藏屍,別說你一個小小舉人,你就是狀元老子都饒不了你!綁起來!”
範老大一聽,頓時腿就軟了,看向院子裡坐著的範老四。
“老四,你都說啦?”
範老四隻是長嘆一聲,悔不當初!
以前哥幾個雖然算不上大富貴,但是至少也是衣食無憂,早知今日,何必硬是貪圖大伯留給老二的財產。
在後邊井裡打撈上來範有齋的屍體,陸楓過去看了一眼。
伸手握住他的左腳,閉上眼睛試了一下通靈術。
但是眼前一片灰濛濛,毫無感應。
看來這傢伙雖然死的冤,但是超過了十二個時辰,靈魂已經散了。
把范家兄弟帶回縣衙大堂,招來縣丞縣尉,根據律例,先割除了範老大的舉人功名。
兄弟三人共同謀害親兄弟,意圖永久霸佔財產,事實很清楚,無需動刑三個人就招供了。
陸楓斷案一向乾淨利索。
本來要判個斬立決,但是縣尉勸道:“大人,還是押監入獄,秋後問斬吧?”
陸楓問道:“那是為何?”
“這是為了順應天時,合秋冬肅殺之氣!”
縣尉沒好意思說,你這個不合乎法紀,判人生死,是要上報的。
陸楓一想,這時候的人卻是有這個毛病,時時都要順應天時,否則怕要受到天神的懲罰。
古人認
為皇帝是天的兒子,就要遵從更要遵守,按照天時行事,處決犯人也是一樣。
“好吧,那就給你個面子!”
陸楓按著縣尉的意思判決到:將范家三兄弟打入監牢,案卷上報,等待秋後問斬!
即便是太守陳文錦受過他們的厚禮,此時證據確鑿,也不可能來為他們翻案。
陸楓回到後堂,卻見趙苓兒正在哭泣。
知道她已經聽到了訊息。
陸楓安慰她說:“妹子,我叫人厚葬你夫君,你就可以回去到范家府宅了!”
趙苓兒跪地不起:“大人,我一個小女子,無法執掌家財,原作大人身邊奴婢,伺候大人!”
陸楓一想,自己正是用錢之際,既然趙苓兒一個女孩子,拿著這麼多錢財也掌管不好,那麼自己就用來幫助需要錢的人,或者是為國為民做些好事,也未嘗不可!
但是既然這樣,就要對人家負責了。
“好吧,既然你不願走,就和諾蘭一起留下來,暫時在後宅居住。”
“謝大人容留!”
“叫我甚麼?”
“有人時候叫大人,沒有人時候,叫你楓哥!”
“嗯,苓兒乖,快去後堂吧,等我忙完了正事,回來與你們姐妹聊天解悶!”
趙苓兒雖然傷心範有齋已死,但是能在陸楓身邊留下,再不用考慮自己是有夫之婦,心裡也有些小興奮。
陸楓吩咐趙八兩辦理範有齋後事,剛要到後堂休息一下,忽有人報“陳不同公子求見。”
陸楓讓人請進來,
只見陳不同此時精神好了很多。
他被冬梅折騰了多少次自己都不記得了,總之現在不想近女色,只想著老爹吩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