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哈哈一笑:“嗯,孺子可教也!既然這樣,一會兒我在公堂上問你甚麼,你就回答甚麼,不許推脫狡辯,主動賠償被你害過的人十萬兩銀子,到時候我就說你認罪態度好,罰你點錢就放了你,不然你犯下的罪過殺兩次頭都抵消不了!”
金萬兩聽了肚子裡就畫魂兒了:這小子說得是真的麼?
他不要錢,把錢給被我欺負過的人,他圖的是甚麼?
圖政績?
為了名聲好,以後高升?
那為啥還要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呀?
雖然心裡思來想去的,也猜不透這位陸大人的用意,臉上還是保持笑容。
“陸大人,不用那麼費事了,你現在就跟我回去,我把十萬兩分文不少的交給你,何必費這個事兒呀!”
“放屁,老爺怎麼辦案用你教我麼?我當眾抓了你,然後拿了錢就放人,老爺我怎麼向老百姓交代,你這是要陷我於不仁呀!”
金萬兩悶著頭聽教訓,心裡這個罵呀。
這個陸大官人是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既想要我的錢,又想要名聲呀。
說是十萬兩給被欺負的人,到了他手裡,能給出去多少鬼知道!
陸楓又說:“昨天我審問的兩個傢伙不識相,在大堂上不配合我工作,被我用夾棍夾斷了腳脖子,估計是殘廢了。還有一個比他倆罪大的,就懂事的多,我讓他承認甚麼就承認甚麼,最後罰了點錢走了,估計現在在家抱著老婆睡覺呢。”
金萬兩
聽得是滿頭大汗,在心裡不住權衡著利弊。
陸楓又說:“大老爺我不是非要你的那些銀子,主動給我送銀子的排著隊呢,我也不能各個都放了,老百姓還不說我是個貪官,所以我必須抓出幾個倒黴蛋來殺頭,證明我公正廉明。”
金萬兩實在是捉摸不透陸楓到底的真實用意在哪。
拿出十萬兩銀子是認了,但是承認罪責,這事兒可是大意不得。
自己身上揹著的人命等案件不少,真的能用錢買命麼?
他在這猶猶豫豫,陸楓的馬不停蹄,已經到了臨海縣衙了。
此時大門口的人是越聚越多。
本來聽說陸大老爺去抓金萬兩,就都感覺奇怪。
這倆人都是當地的土霸王,一個是在鄉下,一個是在城裡,雖然互不認識,但是絕對屬於一類人。
這個陸大官人平時也是欺男霸女的,怎麼一做了官,立馬就變了性,開始收拾惡霸了?
這些人議論紛紛,有的說陸大官人是作秀給大家看,有的不服,說作秀也不能直接得罪頂頭上司呀。
這時候就聽馬蹄聲清脆悅耳,大街的青石板道路上跑回來一隊人馬。
有的眼睛尖的百姓頓時驚撥出聲:“陸大官人把金萬兩抓回來啦!”
“是呀,後邊押著的好像是金家的家人,這是連窩端了!”
百姓們群情激奮,齊聲為陸楓叫好。
陸楓馬背上拱手:“大家到處招呼一下,叫街坊四鄰都來聽審,我要公審這個金萬兩!
”
刁棟樑在任期間,基本上沒有公審過案子。
有的頭頂狀紙來喊冤的,要先交一定金額的明白費用,這才可以帶到裡邊去問案。
不過這兩年來窮人就沒打贏過官司。
“衙門口,朝南開,有理沒錢別進來”
這句話在刁棟樑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今天陸楓為了一個窮婆子抓了有後臺的土豪回來,老百姓都把這事兒當做天下奇聞一樣看待。
沒多久,臨海縣衙門口就站的人山人海了。
不僅僅是有臨海縣的父老鄉親,還有從鄉下跟過來的那些老百姓,都等著看看金萬兩會被怎麼處置。
金萬兩是個臭名昭著的傢伙,別說在鄉下,就是臨海縣大街上問一問,哪個敢招惹太守大人的外甥。
陸楓進了縣衙,把金萬兩交給手下衙役關押起來,然後先回了後堂。
要審案子就要把官服換上,陸楓回後堂換官服,遇上了曹英的師爺曹安。
曹安聽了陸楓真的把金萬兩給逮回來了,頗為意外。
本來他大張旗鼓的出去,曹安也沒太在意,心說年輕人,新官上任想要燒把火,不過是沒有碰壁而已。
猜他到了金家,金萬兩一搬出來他舅舅是陸楓的頂頭上司,這小子自然也就消停了。
就沒見過一個當官的和頂頭上司對著幹的。
包公可以,不過你得有三口銅鍘,不然那就是找死一樣!
為官之道,深如大海。
不是你憑著一時勇氣就可以為天下百姓造福了?
這個小夥
子想的太簡單。
但此時一看陸楓真的把金萬兩給抓回來了,還要公開審案,曹安不由偷笑。
你小子就作吧,你以為曹大人給你撐腰,就可以藐視太守姥爺了?
等到曹大人一走,小鞋有你穿的,我就看你怎麼收場!
他幸災樂禍地問陸楓:“陸大人,您真的要馬上公審金萬兩麼?想過後果沒有?”
“我還真得等一會兒。”
“是呀,凡事三思而後行呀!”
“我是想等著太守陳文錦和曹大人上門,我再開始審問,不然回頭他再給我推翻了怎麼辦!”
看著陸楓向後院去了,曹安冷笑搖頭:
“哼哼,你還真的是執迷不悟!不撞南牆,你是不知道回頭呀!”
到了後院,陸楓脫下衣服,準備換上官服。
這時候門口“蓬蓬”兩聲輕響。
“進來!”
回頭一看,原來是諾蘭姑娘。
“諾蘭,你來幹嘛?”
本來要幫著諾蘭找找下家,或者給她買一處莊園,讓她自己生活,但是遇上了劉氏喊冤,就耽擱下來。
只見諾蘭蓮步輕移,低垂眼簾,到自己面前飄然下拜,陸楓看得是賞心悅目。
此時的諾蘭才十九歲,在現代那是個高中生,正值青春好年華。
但是可惜在這裡卻已經淪為人婦了。
“諾蘭妹子不必多禮,坐下!”
看著那一雙小腳實在心疼,這都是封建社會的受害者。
諾蘭輕抬一雙俏目,看著陸楓,眼中略含淚滴:“大官人,你真的就只是把我當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