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飈把懷裡一個錢袋扔過去:“那你們看這些錢夠不夠?”
年輕的劫匪伸手拾起來,一看裡邊有半吊錢,還有幾塊碎銀子,不由很是欣喜。
“二叔,有銀子耶。”
歲數大的看看錢袋,拿出一塊銀子,丟回給李飈:“我們不全要,給你們留點過河錢,快點走吧!”
本來李飈逗完了他們玩,都想抓過來“咔嚓咔嚓”兩腳踹斷腿了。
但是他把錢扔回來一些,李飈不由奇怪了。
哪有這麼不貪心的盜賊,留下銅錢,丟回銀子。
不由問道:“你們劫道不就是為了錢麼,怎麼不都拿著?”
那個歲數大的劫匪說道:“雖然我們窮,但也不能喪盡天良,不能把你們逼上絕路……別廢話了,拿著走吧!”
說完,兩個人回頭就要跑。
裡邊幾步追上去,一拳一個,全都撂倒了。
拎著他倆的衣領子抓回來。
“小子,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一點良知,我必然打斷你們的狗腿!我不能放你們出去為非作歹,必須送官!”
兩個劫匪嚇得屁滾尿流:“大爺饒了我們吧,你要是把我們送給孫來寶,我倆是必死無疑了!”
“甚麼?誰是孫來寶呀?”
“臨海知縣呀!”
裡李飈還真的不知道,原來臨海現在已經有知縣上任了。
“知道害怕官府,還來搶劫,這是不是叫知法犯法呀?果兒,你說咋處理他們?”
姚果兒掩口笑道:“這般窩囊的男人,放出去也成不了甚麼大事兒。”
這時候山神廟外又衝進來一個抱著小孩的女子來。
“官人,你是不是又和和二叔出來惹禍來啦?”
一看這倆人倒在地上,不由哭了起來,一下給李飈跪下了。
“這位大爺,請饒恕我我家官人吧,他也是迫不得已!”
李飈罵道:“他孃的,搶人錢財還有迫不得已的?你倒說說,怎麼個迫不得已?”
女子趕緊就說了起來。
原來陸楓走後,從中州府派來一個接替陸楓的知縣,名字叫孫來寶。
這人四十多歲,本是中州的一個押司,在上司手下做事挺本分的,所以被推薦來臨海做了知縣。
但是這人一離開上司的眼皮下,給他一個獨立的官職,就頓時傲氣起來。
見原來的縣衙破舊,就要擴建。
這樣不僅僅能更加氣派一些,也能從中撈點油水。
這搶劫的叔侄二人一個叫趙多,一個叫趙福。本是縣衙後院的一戶人家。
縣衙擴建,就要徵用他家的土地。
本來有二畝地的院子,被縣衙給圈了進去,只給了一吊錢。
趙福的老爸趙慶就不答應,過去理論,被孫來寶的兒子孫子讓一頓棍棒打了出來,要不是都頭趙八兩攔著,都得被人打死在那裡。
趙慶氣不過,敲擊堂鼓,找縣大老爺出來理論。
孫來寶一聽敲擊堂鼓居然是為了告自己的兒子打人,還告自己給錢太少,拒不讓地,氣得當場打了趙慶四十大板,抬著扔了出來。
趙慶被抬回家,氣得直吐血,加上傷重,當天晚上就一命嗚呼了。
趙多和趙福埋了哥哥,越想越是憋氣,悄悄跟著孫子讓,想要給家人報仇。
剛巧孫子讓從青樓出來,被這叔侄二人套了麻袋,一頓暴打。
雖然沒有看見打人者,但是這個孫子讓初來臨海,沒有仇家,用屁股也能想到是趙家的人。
帶了十來個縣衙差人衝到了趙家,不但讓差人把趙家的爺倆拉到大街上暴打,還在裡屋把趙福的媳婦給糟蹋了。
趙福氣氛不過,突然搶下一個差人的刀,衝進來就給了孫子讓一刀,跺在他後腚上,屁股頓時成了四半。
孫子讓當時嚇得暈了,趙福拉著他,用刀壓在他脖子上,逼著差人們後退,讓老婆穿上衣服,抱上孩子,和二叔一起快走。
差人們就遠遠的跟著。
趙福見家裡人都跑遠了,就放下孫子讓也跑了。
差人們一看孫子讓傷的不輕,趕緊把他抬回縣衙,也沒有去追趙福。
趙家一家四口是臨海本地人,從來沒有出過遠門,所以逃出來也沒有地方去。
就在這個山神廟裡棲身。
趙多當天晚上悄悄回去家裡拿衣物錢財,卻發現家已經被貼了封條。
跳牆進去,屋裡東西已經被洗劫一空,就剩下一座空宅子了。
回來時候看見街上還貼了畫影圖形,捉拿這一家人,嚇得再不敢回城。
一家人不敢見人,沒有吃喝,這樣也不能長久。
趙多一急之下,下山來搶劫。
之前搶了一個秀才的錢,結果這個秀才大哭,說自己那錢是給老母看病的錢。
趙多本來就是個好心人,此時心一軟,把錢又還給人家了。
回來以後看見小孫孫餓得之直哭,有後悔自己不由心狠。
他又招呼侄子趙福跟他一起搶劫,被趙福媳婦聽見了,死活不答應這倆人當強盜。
但是一家子沒有生活來源也不行。
趙多和趙福就揹著女子悄悄出來搶劫,剛從後院到前邊,卻發現有人在山神廟中唧唧喔喔的,頓時就跳了出來,要打劫李飈和姚果兒。
李飈一聽,氣得“哇呀呀”暴叫。
“臨海被我大哥管理的井井有條,怎麼會有這樣的混蛋來**,待老子回去,暴揍他們一頓!”
姚果兒卻安慰他,低聲說:“飈兒,你不能聽搶匪一面之詞,或許他們為了洗脫自己的罪責,而編排的故事呢?說不定他們本身就是無惡不作的強盜,被官府通緝,因為打不過你,才這樣的說了。”
李飈搖頭:“我看這兩個男人不像是花言巧語的人,這個小娘子也是個老實人,說得多半是真的!”
於是一擺手:“趙家的人聽著,如果你們真的有冤情,你們就走運了。在山下,有我家陸大將軍經過,你們可以和他訴苦伸冤,我家哥哥就喜歡鋤強扶弱,除暴安良。”
趙多趙福聽了有些猶豫,李飈大眼睛一瞪:“你們已經是我俘虜,我有必要騙你們麼?”
趙家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那好吧,我們就去見見大將軍,希望大將軍能明朝秋毫!”
李飈點頭:“你們去吧,我和我果兒姐姐還要在這裡呆一會兒!”
姚果兒一把揪住李飈耳朵:“還呆甚麼,下去看看吧,一天到晚像是吃不飽一樣,等到了船上,我讓你一整夜都沒機會睡覺!”
李飈傻笑:“那可不成,那我腰又該疼了,一夜有三次足以,不可貪多!”
趙家一家四口被李飈和姚果兒帶著,就到了土山下了。
李飈老遠就喊:“大哥,有人喊冤了!”
陸楓笑道:“我也不是知縣了,喊冤只管去衙門呀!”
回過頭來,就見趙家叔侄倆忽然瞪大眼睛,接著失聲大哭,疾跑幾步,撲到了陸楓跟前,“噗通”跪倒,抱著陸楓的大腿:“陸大人,陸青天,上天有眼,讓我們再見到你,你要救救我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