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好不容易坐到餐桌邊上,看著各式各樣的美食,簡直匯聚了中西所有的經典食物,他們感覺現在能把整個桌子的菜都吃完。
厲爵是先吃飽了才做飯的,誰讓他們欺負他,還說他做的飯不好吃,那他就自己吃。
“你去睡覺吧!”陸驍衝他冷冷道。
厲爵很是恭敬地搖了搖頭,“主人,你們吃完我還要清洗餐具,怎麼能在你們之前睡覺呢?”
陸驍氣得想打人,“我說讓你去睡你就去睡!”
厲爵無奈地笑了下,“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主人。”
他就知道能得到這個好結果,他們現在早就餓的不行了,想要大快朵頤,卻又不想在他的面前,所以只能把他趕走了。
他歡快地進了房間,偷偷開啟一個門縫往外看,他們兩人果然瘋狂地吃了起來,一個個好像好幾天沒吃飯似的,看得他頗有成就感。
深深地呼了口氣,今天在這裡也累得他不行,畢竟平時甚麼都沒有幹過,突然幹這些,白天又被他們打成了那樣,現在身體是極度虛弱。
他再怎麼用精神撐下去,現在也撐不住了,還沒脫衣服,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陸驍跟寒依依吃完飯,兩人各自回房間睡覺了,還沒過多久,寒依依突然想上廁所,就跑到樓下,剛上完廁所出來,就看到厲爵的房間竟然還亮著燈。
她很是疑惑,難道還沒有睡嗎?他現在在幹嘛呢?
明知道過去有可能有危險,可她還是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輕輕推開他的房門,看到厲爵的身子躺在床上,兩條腿耷拉了下來,看了好一會兒,他都不起來。
難道是睡著啦?可是他為甚麼這麼睡?不怕著涼嗎?
她走進去,小心翼翼地扯了一條被子給他蓋上,不小心碰到他的臉頰,她的眉頭猛然皺了起來。
為甚麼這麼燙?他發燒了嗎?怎麼會發燒呢?
不容她多想,趕忙去把私人醫生叫了過來,醫生掀開厲爵的衣服,肚子那一塊已經腫了起來,還有些發紫。
寒依依看得一陣心疼,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都這麼嚴重了,他之前怎麼不知道去看醫生?
她想起白天的時候,陸驍踢的那兩腳,還有他們雨點般落在他身上的拳頭,怎麼都會疼的很難受的吧?
可他竟然一直撐到了最後,還給他們費心費力做了那麼多的美食,他會暈倒,也有一部分是因為累的了吧?
醫生給他檢查完畢,站起身,“寒小姐,這位先生的身體有多處損傷,內臟還有些出血,可能是因為腹部受到了重擊,這需要好好的調養,切忌再次受到打擊。”
寒依依聽著他說的情況,整個大腦嗡嗡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厲爵,鼻頭莫名酸了下,心臟竟然也有些揪疼,還有些怪罪陸驍,他為甚麼要下那麼重的腳?
“好,謝謝您了,您快去休息吧,大晚上的把您叫起來,真是不好意思。”
私人醫生擺了擺手,“沒事,這位先生肯定很喜歡你吧?”
“嗯?”寒依依疑惑。
私人醫生笑了下,“我發現他的目光始終在你的身上,好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不然陸先生明天可是又要發脾氣了。”
寒依依笑著點了點頭,“嗯。”
私人醫生走後,寒依依俯身看著厲爵剛毅而消瘦的臉龐,腦海中回想起今天在浴室發生的場景。
他們靠得是那樣的近,他的手是那樣的灼熱,隔著衣服她都能感覺得到,那唇是那麼地薄涼,卻在跟她相碰的一瞬間變得炙熱,那個吻深情而溫暖,在她的心中漾出異樣的感覺。
此刻,她很想跟他親近,想要把一切怨情仇都放下,只是他們兩人,如果可以,她想徹徹底底地失憶,只要跟他在一起。
她被自己這個可怕的想法給嚇到了,為甚麼會突然這麼想?她難道就這麼被他蠱惑了嗎?
趕忙起身,給他蓋了蓋被子,迅速轉身離開了這個房間。
……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個月,阮襄所在的劇組也到了殺青的時候,他們這部戲拍得很是完美,僅僅是花絮,就讓人看的甜蜜滿滿,恨不得趕緊播出。
到底是演員,阮襄心中明明藏著事情,卻還很是自如地完美演繹出了劇中的女主角。
其實那次許陵琛冷漠離開後,沒過兩天他又回來了,阮襄的心中是有些隱隱期待的,本來還以為他們就算是沒有甚麼特別的關係,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沒想到,他那次回來之後就從來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跟在許威揚的身邊探討導演技巧。
有時候看她,也是不充滿任何感情的,就像是在看劇中的那個女主角,說出的話全是那種專業性的詞彙。
就算她跟男主角拍親密戲,她刻意去關注許陵琛的反應,可他竟然連一絲動容都沒有,面容像是被凍住了一般,一直是那一個表情。
她不知道為甚麼,竟然有一絲的心酸,還時常很是失落,總是在拍完一段戲後,一個人默默的站在角落裡。
每次賈豪來看她,她都會誤以為是他,而更是失落。
今晚是他們的殺青宴,所有人都在場,到處充滿了輕鬆喜悅的味道,觥籌交錯,笑聲陣陣。
“阮襄,咱們兩人喝一杯吧?”賈豪走到她的身邊,溫柔道。
這些天跟賈豪的朝夕相處,他對她也很是照顧,總是溫文爾雅,彬彬有禮,給予她最需要時的幫助,對待劇組人員也很有禮貌。
他現在在她眼中的印象已經挺不錯的了,他們也算是朋友了。其實在這社會里能找到朋友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是在這個圈裡,找到一個真正的朋友,更是不容易。
所以,她還是蠻珍惜的。
阮襄笑了下,“好。”
他們倆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很是愉快,相談甚歡,看得遠處的許陵琛握緊了拳頭,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