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的腦海中沒有一點印象,她也不允許有任何印象。
不管是有沒有答應楚靈月,她是她的閨蜜,這厲爵就是她們共同的仇人。
厲爵不說話,他現在不會去跟她吵,也不會去跟她爭,他不跟一個失憶症患者計較。
大長腿邁下車,她窩在他的懷裡,不管怎麼動,他就是不放開她,快速進了房子,把她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想喝甚麼?”厲爵站著看她。
寒依依砰地站起身,怒視著他,“甚麼都不喝!我要出去!”
管家端來一杯果汁,厲爵接住,長腿一跨,攔在了她的面前,“給,喝果汁。”
寒依依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的東西我才不敢喝,萬一下了藥呢,這可是有先例的,滾開!”
她的手一揮,“啪”地一聲,杯子連著果汁碎在了地上。
厲爵眉毛跳了下,心中有些痛,“依依。”
寒依依想要繞過他離開,可是他怎麼也不讓她離開,一直攔著她,“厲爵!你說你是我的未婚夫,好,那你給月月發一則道歉宣告,說這些都是你的錯,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在她的心中,感覺這並沒有甚麼,因為這本來就是事實。
厲爵知道,他要是真的這麼承認了,整個社會都不會讓他好過,尤其是楚靈月的萬千粉絲,更重要的是,寒依依也會離他而去。
可是,他現在要是不答應她,她更是不會就此罷休,也會更加討厭他。
可他是厲爵,他沒做過的事情從來不會去承認,這次,他還能一樣嗎?
他想,但做不到了。
“好,我說。”他薄唇輕輕碰了兩下,眼神中滿是笑意,就好像是在做甚麼好事似的。
“少爺!這明明……”管家急道,他不想看到他承受這種不白之冤,還會給他帶來無盡的災難。
“好了!就這麼做,我會親自寫這個道歉宣告,依依,你現在可以留下了嗎?”厲爵皺著眉頭打斷了管家,他深知,現在不管怎麼解釋都是沒用的,除非他能拿得出證據。
寒依依挑眉冷笑,“厲爵,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我剛剛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就你做的這點還不至於讓我留下,哦,不對,是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留下!”
厲爵抿了抿唇,嘴唇有些蒼白,正想說甚麼,寒依依就拿起地上的碎片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臉狠厲決絕,“厲爵,你放我出去,你不放我出去,我現在立刻就自殺!”
厲爵眉頭緊皺,“依依。”
寒依依冷笑,“你不信是不是?那我現在演示給你看啊!”
厲爵看著那玻璃片逼近她的脖子一分,隱隱約約透出些血紅,他的眼中瞬間染上了嗜血的光芒,“寒依依!”
想要伸手去抓她,她卻閃到一邊,眼神愈發狠厲冷冽,“你別過來!你再敢過來一步,我就立馬死在你面前!”
厲爵安慰著她,眼神中滿是緊張和擔憂,“好,我不過去,我不過去,你放下,放下好嗎?”
他本來認為她只是為了威脅他,說的不是真的,可是當他看到她那一絲絲血紅,他就知道,他輸了。
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會去冒那個風險,更何況,她現在還如此真實的在他眼前上演。
寒依依咬著牙,“我不會放下的,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聽見了沒有?”
厲爵收起手,握成拳,眉頭深皺,“好,管家,送依依出去。”
寒依依拿著玻璃片往外跑,“不必了!我自己出去就行,可不敢讓你們這樣的人送!指不定又要給我下甚麼套呢!”
管家老淚縱橫,他們家可愛的依依小姐怎麼變成了這樣?
厲爵看著寒依依頭也不回地跑出去,心中頓時一陣冰冷,落寞,他軟硬兼施了,可是,似乎都沒有甚麼用。
他現在對她而言,就是個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陌生人罷了。
“厲爵,你回來了,我睡了一覺,剛剛發生了甚麼?”雷洛明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站在二樓看著厲爵,一臉的迷茫。
厲爵依舊那麼站著,甚麼話都不說,現在的他雖然看起來很是冰冷,可是周身總是似有若無的圍繞著一絲憂鬱的氣息。
雷洛明我看到他額頭上還有那塊兒血,氣得要跳腳,一路跑到了樓下,站定在他身邊,拉著他坐到了沙發上,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厲爵,我看你真的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兒,從早上到現在多長時間了?你頭上的傷竟然還沒有處理掉,你是想把我氣死,還是想病倒來逃避這一切!”
厲爵推開他想要給他清理傷口的手,起身追了出去,他不能放她一個人在外面,萬一她出了甚麼危險怎麼辦?
“厲爵!第二次,第二次啦!你為甚麼就不能聽話點呢?”雷洛明氣得抓狂,直接跳了起來。
厲爵又像早上那樣開車出去,就開始到處找她,還是像早上一樣,遍尋不到,可這次他怎麼也找不到了,連個人影也看不到。
他現在多麼渴望,能像早上那樣看到有一個人把她帶走,至少他可以尋到方向,不像現在,他甚麼都不知道,他一無所知,滿滿都是心慌。
“寒依依!寒依依!你在哪!你給我出來!不管你要甚麼我都給你!不管你想幹甚麼,我都允許!你給我出來好不好?”
他瘋了般地嘶吼著,這個地方本就大,他這麼一喊,滿滿都是迴音,更顯得他孤獨落寞。
想要打電話,卻發現電話不在自己的手裡,他找不到,才想起來是在寒依依的手裡。
他突然高興了起來,他的手機可是有定位的,這樣就一定可以找到她。
派人一路尋找他的手機,其實也就是尋找寒依依,手機定位在一個偏遠的地方,他趕忙開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