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口,眼眶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努力睜著眼睛不讓它留下來,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推開那扇門。
顫抖這擰開門,眼前插滿各種儀器的厲爵就這麼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眼淚終於在也剋制不住的肆意橫行。
她只感覺有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這麼脆弱的厲爵她還是第一次見,就好像一個瓷娃娃,隨時都有可能破碎,心裡的疼已經超越了她現在身體上的痛感。
病房裡的主治醫生看著突然闖入的寒依依,驚愕了幾秒鐘之後就反應了過來,打量著一身病號服的寒依依,漸漸的才想起來寒依依這個人。
明白眼前這兩人的關係,也對厲爵和寒依依的事略有耳聞,或許寒依依的陪伴會有利於厲爵的恢復。
也沒和寒依依搭話,靜靜的退了出去,很自覺的將空間留給了她們。
醫生走了,寒依依還是保持這這個姿勢就這樣站在病房中間,她的腿就好像灌了鉛樣的沉重,絲毫邁不動步子。
厲爵在她的心中從來都是很強大的存在,她一直覺得他無所不能,每次有事情他都會輕易的解決,每次有危險,他也會第一時間出現救下自己。
好多好多的每一次,他都是她的希望,她的靠山,可能是厲爵的強大,她一直都那麼的自信,認為厲爵就真的想別人所說的那樣,是無所不能的神,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可現在,看見了厲爵就這麼毫無生氣的躺在自己的面前,她才突然意識到,厲爵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只是比常人更加優秀一些,優秀的讓人產生的錯覺。
他也會受傷,也會病重,甚至死亡,想著以前自己對厲爵所做的目光,寒依依心裡是無盡的懊悔,那時的厲爵,肯定是非常傷心的吧。
每次她生氣了,受傷了,不開心了,厲爵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安慰自己,可他自己呢,是不是隻有夜深人靜的時候默默的癒合傷口。
稍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的讓自己不要那麼激動,慢慢的走到床邊,她好想抱抱厲爵,可是她不敢,看著滿身儀器的厲爵,她竟然連手都不敢碰,生怕自己不小心在次傷害到他。
“厲爵,你睜開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是依依啊!”
“你怎麼可以騙我呢,你說過要永遠保護我的,你一定不會丟下我對不對?”
“我都不曾好好善待過你,所以請你趕快起來好不好,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我們都還沒有結婚,你說過會給我一場盛世婚禮,我還要跟你生好多小厲爵,所以求你不要睡還不好?”
“厲爵,我怕.”
看著床上的厲爵,感受著病房的壓抑,回想這他們曾經的一切,自言自語著,好像厲爵真的可以聽到她說的話一樣。
眼淚,忍不住的噴湧而出,到最後,寒依依已經哽咽的發不出音。
她真的不會想到是這個樣子,他肯定是害怕自己擔心,所以硬撐著等到自己被送往醫院吧,這個大傻瓜,就不能想想自己嗎?
他離不開她,可是他可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深深的吧一個人裝在了心裡,或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難分難捨了,沒了厲爵的寒依依是不完整的。
那是一種很模糊的記憶,那裡有一個男孩就像陽光一樣溫暖了她一顆年少的心,就想現在的厲爵融化了她一樣,只是寒依依自己不知道,那段模糊的記憶本就是她的罷了。
就這麼守著厲爵,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深怕下一秒他就會消失不見,看著那張異常蒼白的臉,輕輕的撫摸著。
手底下的溫熱讓她有一瞬間的安心,只要他還活著,就好,不管他變成甚麼樣,她都會陪著他,哪怕是植物人,她也會等著他甦醒的那天。
拿了一條熱毛巾,仔細的為厲爵擦著臉上微不可見的汙漬,幫他擦了擦手,好讓他能舒服一點。
看著厲爵已經有些乾裂的嘴唇,但又沒辦法喝水,她只能拿起桌子上的棉籤蘸這熱水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為他擦著嘴唇,知道做完了所有事,寒依依這才輕輕的趴在了床邊。
由於她也是剛剛醒過來,剛才是由於太擔心厲爵而忽略了自己的身上的傷,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身體上的難受,漸漸的昏睡了過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靜靜的照在病房內,寒依依在睡夢中睡得顯然不怎麼安慰,眼角時不時流下淚也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夜晚過的很快,清晨的陽光還是略微有些刺眼,床上本該在昏迷中的人卻漸漸的睜開了眼睛。
厲爵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後講視線定格在了寒依依的身上,看著樣子,寒依依儼然是昨晚守了自己一夜,看著桌子上的棉籤,毛巾,彎了彎唇角。
心裡感動的同時更多的心疼,小丫頭自己的傷都還沒好,就跑過來照顧自己,怎麼那麼傻,想要吧寒依依抱上床,剛一動,胸口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哪怕是毅力極強的厲爵都被冷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才想起那天就寒依依時,在彈流中好像是被子彈打中了,可是當時由於對寒依依的擔心,以及傷口處已經麻木了,他便硬撐這等到寒依依被送上了救護車。
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好像便失去了意識,現在想想,在那種情況下中彈,自己還真是命大啊。
想要抱起寒依依顯然是不可能了,只能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寒依依睡夢中依然緊皺在一起的眉頭,情不自禁的就搭上了手指。
他不想看見她不開心,哪怕是睡夢中的無意識,他也不允許,他厲爵想要寵著的女人,必須要一輩子都開開心心的。
也許是厲爵的力量,也許是寒依依感受到了厲爵的存在,她皺起的眉頭也在厲爵的撫摸下漸漸展開。
看著寒依依睡的平穩了,厲爵這才重新睡好,畢竟重傷在身,他只是清醒了一會,便架不住身體的疲勞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