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諾,給,創可貼。”管家跺著小碎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生怕遲了一秒鐘厲爵就會嚴懲他。
但即便跑得比狗兒還快又如何,厲爵依然還是要多怒色幾句。畢竟是少爺,總是希望想要的東西能在一秒鐘內送達。
“傷口的血都留出一厘米了,你才來,創可貼是藏在火星了是嗎。”厲爵嚴厲地批評管家。
跟了少爺這麼多年,雖然嘴上比較兇,但管家知道,厲少爺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就如同眼前這一幕一般,喜歡寒依依喜歡得要命,卻偏偏要費盡心思折磨她,這麼一想,管家既覺得可憐,又覺得可笑。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讓少爺愛得深沉呢,比地中海的海海深。
厲爵‘嗖’的一下,從管家手裡拿過創可貼,三下五除二的把創可貼的包裝膜撕得稀巴爛,看著他焦急的面容,寒依依有些受寵若驚。
等等,為甚麼他的眼神裡竟然還有一絲絲的心疼,難道是寒依依的錯覺?
對,一定是錯覺。寒依依在心裡泛著嘀咕,接著下意識地搖晃了下腦袋,示意讓自己腦子清醒一些。
“給你貼創可貼,不是讓你吃搖頭丸。”厲爵洞察到她的動作,邊幫她處理傷口邊冷酷地說。
“啊?”寒依依依舊產生錯覺,追問道。
“看來被刮傷的不只你的手,還有腦子。”說罷,一把甩開他剛包紮好的寒依依的手,筆直地走到餐桌前,翹著二郎腿,似乎在等著看一場好戲那般。
“我餓了,你速度點,餓壞了我的胃,你可傷不起。”
還是那個臭樣子!
寒依依徹底的否決了剛剛腦海裡產生的錯覺,厲爵還是厲爵,還是那般苛刻和毒舌。
“哦!我現在就起來做飯去。”寒依依準備爬起來,左手順便撿起散落的創可貼皮,可不知道是老天爺幫了一道忙還是冥冥之中有所安排,弱小的身體在地上坐了很久,一起身難免低血糖就復發了。
“啊……”寒依依搖晃著身體,想找一把椅子當靠山。
但厲爵接下來的動作,讓寒依依和管家瞠目結舌。
厲爵以光石的速度從6米開外的餐桌上飛奔了過來,順勢地扶起了寒依依左邊的胳膊,覺得吃力,乾脆單手胳膊環繞住她清瘦的肩膀。
寒依依嚇得不敢呼吸,感覺整個時間都靜止了,周圍疏靜的一切,讓她覺得這並不是幻覺,寒依依小心翼翼地呼吸了一口氣,厲爵身上濃郁的巴寶莉梔子花香水味立即撲鼻而來。
可惡!為甚麼還用那麼令人沉迷的香水。
寒依依開始有些意亂情迷,或許是香水本身帶有的麝香,讓人慾罷不能。
“你這樣,還怎麼做飯?”厲爵今天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著眼前受傷的她,此刻不再忍心“折磨”她。
那就破一次例吧。厲爵心想。
“不,不用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一會就去做飯,說好的給你做四菜一湯,怎麼能……”韓依依依舊頭昏目眩,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似乎很沒力氣。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厲爵的突如其來的溫柔徹底地融化了。
只見厲爵突然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地摁在了她薄如蟬翼的雙唇上,唇部的柔軟和質感,讓厲爵的心又再一次的狂妄不安。
他的手指白皙,骨節清晰分明,此刻的厲爵,渾身上下散發這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直直地逼近寒依依。
“喂……”直到厲爵打破了安靜的一幕。
寒依依這才肯讓自己的思緒從情迷的晃神中拉扯出來。
“啊,啊……”被厲爵狠狠地盯著,臉部開始泛著灼熱的紅暈。
“今天我來做飯!”厲爵像是下達命令一般,臉上還帶有凌厲的表情。
甚麼?甚麼?她厲爵沒吃錯藥吧?
寒依依不敢想象。
或許,今天的太陽,真的是從西邊升起來的。
“愣著幹嘛,走,過去坐著。”
“噢,噢噢噢。”寒依依一個勁的結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盯著厲爵,只是,厲爵神色的多變,讓她遲遲摸不透他的心思,此刻的寒依依,是情商智商雙下線的低血糖白痴。
厲爵拒絕了管家的幫忙,自己把寒依依扶到了沙發邊上,然後轉身挽起了袖子,一頭扎進了豪華高檔北歐風格的廚房。
“小金主……”寒依依在沙發上坐立不安地,眼睛死死地盯著廚房那個身材頎長,還有幾分帥氣的身影。
“閉嘴。”此刻正在做飯的厲爵,也絲毫不會減弱他折磨她的語氣。
他今天似乎有點人格分裂,寒依依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小金主,那個米,應該是左邊第一個櫃子厲的長粒香米才是,你,你拿錯了,黑米煮飯,巨難吃!”雖然上一句的“閉嘴”還殘留在空氣裡,但她寒依依如果現在不說,今天她們都沒有飯吃了,可不能讓小金主錯在起跑線上。
厲爵聽到那個小蟲啄米的聲音在後頭響起來,‘啪’的一聲吧電飯鍋狠狠地放在桌板上,只見他愣了幾秒,轉而頭也不回的酷酷地說了聲。
“我需要你提醒嗎?我剛是在測試下米的粗糙程度,看看它們有沒有變質!”話音完畢,厲爵又快速地把黑米收了起來,老老實實地按照寒依依剛剛的指示,把手伸向了左邊的第一個櫃子。
噗嗤,此刻的小金主,真是可愛呢,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的他,與往日裡的總裁氣息別有不同,反倒是多了幾分居家男子的氣息,這讓寒依依頭一次,對厲爵刮目相看。
但,就是不知道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能把菜做出來嗎?且不說能做出甚麼花樣來吧,能把菜炒熟,她寒依依就謝天謝地了。
“嘀嗒嘀嗒……”牆上的鐘表在很刻意地走動,寒依依帕在沙發靠椅上,眼神一直追隨著廚房的這位忙碌的小金主,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