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茹漸漸放下了她的手,她的眼神也帶著無盡的失落。
“那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她冒著被父親禁足的危險來到盛家,要不是因為她足夠在乎盛宇辰,才不會冒這麼大的險。
盛宇辰離開以後,齊悅茹也沒有心思再繼續待在這裡了,這裡的每個人看她都是帶著有色眼鏡的。
齊悅茹自己也明白,她在盛家並不受大家的歡迎。
只是為甚麼這些事情要落在她一個女孩兒身上呢?她到底是哪裡比雷夢依差了?
“盧傑,先這樣吧!我還得回去收拾收拾。”
雷夢依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再這樣耗下去也是在浪費時間,而且她就這樣一走了之,溫暖那邊她該怎麼交代呢?
溫暖在雷夢依的眼中就是一個貴人,要讓她這樣去對待溫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人都是有血有感情的動物,溫暖在雷夢依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她,她才不會恩將仇報。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一會兒要是被盛宇辰看見就不好了。”
說不清楚為甚麼,但盧傑能夠明顯的感到雷夢依此刻的情緒比較低落。
望著雷夢依孤身離開的背影,盧傑心裡也是糾結萬分。
雷夢依雙眼無神的走在大街上,她也不懼怕再被人認出來了,反正她現在都已經算是個破罐子了,既然如此,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想起雷建榮和盛宇辰這兩個男人,雷夢依只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一個貪得無厭的父親,一個讓她窒息的丈夫。
這種氣氛,已經壓的雷夢依無法呼吸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解脫就是讓盛宇辰和她離婚,即便是欠他再多錢都會還上的。
雷夢依不經意間望著天空,看著那夾層中的夕陽,雷夢依就感覺那個好像是她自己一樣,被兩個男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著。
“這段時間我就住在梨園,要是齊小姐找我的話……算了,我自己跟她說吧!”
盛宇辰已經不想再看見雷夢依了,就算心裡對她仍然有愧疚,可是和齊悅茹比較起來,她終究不算甚麼。
雷建榮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盛宇辰並沒有打算將分公司給他的訊息,他一怒之下竟然想著計劃要開始報復盛宇辰了。
盛宇辰的分公司少說在雲市還是比較有地位的了,因為他的名聲,所以也讓公司沾了不少光。
雷建榮想靠著雷夢依就讓盛宇辰心甘情願的把分公司給他那是不可能的,要是雷建榮再不耍點兒小手段,恐怕以後也沒有辦法再從盛宇辰哪裡得到一些好處了。
“你馬上給盛宇辰的秘書打電話,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雷建榮很聰明,畢竟是在生意場上闖蕩過的人,他清楚的知道在這種時候以自己私人的名義打給盛宇辰是完全沒有用的。
既然是這樣,那何不如藉著公司的名義去跟他談呢?
整裝待發以後,雷建榮在臨走之前還火急火燎的從辦公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
雖然不知道那份檔案的內容是甚麼,但看雷建榮的表情也不難猜出應該是對他有利的東西。
駕駛著黑色限量賓士的雷建榮按照和木易約定的時間來到了公司對面的咖啡廳,雷建榮是老狐狸了,怎麼可能看不出木易心裡的想法。既然盛宇辰那麼難以攻克,那就只能從他身邊人下手了。
反正再忠誠的人,終究也會為金錢低頭,他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面都是在為錢而奮鬥著。
雷建榮這次也打算來個大手筆,只要木易答應跟他合作,那麼在金錢方面,他是一定會滿足木易任何要求的。
“溫暖,你怎麼還沒下班啊!”
不知不覺,雷夢依還是來到了花店。
看著溫暖一個人坐在樓梯上面打著瞌睡,雷夢依小心翼翼的走近她身邊關心著。
溫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在等你啊!”
“等我?”雷夢依的手指指著自己,她很不明白溫暖說的話。
溫暖站了起來走到收銀臺這邊,她從抽屜裡拿出了那把備用鑰匙。
“喏,這是開門的鑰匙,以後不管我在不在,你都可以自由的進出這裡了。”
看著溫暖手中懸在半空中的那把鑰匙,雷夢依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她們只不過才相處了一天不到溫暖就這般的信任她,這讓對溫暖撒了謊的雷夢依感到很是愧疚。
她顫抖著接過了鑰匙,“溫暖,謝謝你!”
“沒事啦!那你收拾收拾咱們就可以下班了!”
到這時,雷夢依才注意到擺在門口的話都已經被溫暖一個人給搬了進來。
她不知道還能說些甚麼樣的話才能夠表達自己對溫暖的感激之情,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發誓說要把溫暖當成好姐妹來看待。
或許在以後有個合適的機會,她也會向溫暖坦白她之前說過的謊話。
入夜,盛宇辰一個人在梨園的大堂喝著紅酒。
在他的嘴唇和酒杯相碰撞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臉都寫滿了享受。
大概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盛宇辰肩上的擔子和心裡的壓力會減少一點吧!
他的眼神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那盆玫瑰花,那是雷夢依親手種的,但看起來好像已經枯萎了許多。
對雷夢依,盛宇辰心裡就算有萬般柔情也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雷夢依一個人從大街上走回了盛家,站在門外看著房間整個燈火通明的樣子,她也不禁預想著自己一會兒會遭遇甚麼樣的經歷。
許久,雷夢依一直站在門口沒有半點想要進去的意思。
接著月亮微弱的光芒,雷夢依還是轉身離開了盛家。
只是,離開了盛家她還能去哪兒呢?難道是回去盛宇辰給她買的房子那裡?
看起來好像不是的,雷夢依站在街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已經走了很久的她再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繼續行走下去了。
計程車行駛在人來人往的街上,看著那些路人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雷夢依的嘴角也不自覺的跟著上揚了起來。
只不過她的笑看起來勉強極了,再加上身體的疲憊,在還沒到達目的地之前她就已經在車裡昏昏欲睡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