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般需要經過雙方長輩的協商之後才能敲定下來,在葉喬的理解中,一般沒有太重要的事情, 溫楠的母親是不會提出想要見自己的。
他和溫楠之間最重要的事情, 應該就是結婚了, 不過他現在才十八歲, 還沒有到帝國規定的法定年齡, 起碼要等到畢業之後。
可醜媳婦總要見公婆。
只是幾個呼吸的瞬間,葉喬便已經做了決定, 他看著溫楠的眼睛, 目光中滿是柔和,“其實我並不反對先訂婚...”
溫楠知道母親想見葉喬實際上是為了考量他,作為切斯特家族繼承人的伴侶,勢必要擁有一些過人之處,在大家族中生存的每一個人都不會簡單, 而這些對於平民來說是完全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如果貿然融入, 很有可能會吃得連骨頭也不剩。
特別是對於葉喬來說, 他是單親家庭,和母親相依為命,家裡的人口少又簡單, 根本就是在單純環境里長大的小白花, 沒有經過泥土的汙染, 也不知暗地裡的險惡。
溫楠雖然平時不過問家族裡的事情,小時候卻沒少看那些貴族醜惡的嘴臉,所以她才更加想要參軍靠著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雖然葉喬誤解了她母親的意思,溫楠動了動嘴唇, 卻沒有解釋,而是問道:“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伴侶,一輩子都只能和我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表述出來的方式有些奇怪,葉喬沒有注意到裡面的字眼,十分坦誠道:“我願意,而且一輩子都跟你在一起的話,聽起來就很幸福。”
他伸手去觸碰溫楠的臉,方才冰涼的指尖泛著暖意,這是溫楠給予他的溫度。
“我也有問題,你願意給我幸福嗎?”
葉喬的心裡其實也十分忐忑,他見證了母親愛情的失敗,連帶著他也因為私生子的身份被家族所看不起,因此只能努力的學習來獲取他人的尊重和眼神。
只是家族裡的人都說,他空有一張臉,無論再怎麼努力,將來都是要被送去討好年老色衰的Alpha的。
這些話都好像在說明,他不配獲得自己的愛情,不配得到幸福。
如果沒有遇到溫楠,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以後會是甚麼樣的,是會孤獨終老還是會乖乖接受聯姻,被鎖在豪華的宅院裡做一隻金絲雀?
溫她是一團炙熱的火,照亮了他心底裡最灰暗的地方,讓他看到了希望。
“我當然願意,我想早點和你結婚,到時候在外面買一間大房子,就我們兩個人住,這樣別人就不能搶走你了。”
葉喬帶著笑意,聲音低低的:“那就早點把我娶回家。”
溫楠的這一番話,不僅讓他感覺不到白天做實驗積累的勞累,反而身心都愉悅,放輕鬆了不少,他現在都感覺自己的身子輕飄飄的,好像浮在雲上一樣柔軟。
“那見我父母的事情就這樣定下了,等我安排好就帶你過去。”似乎是害怕葉喬多想些甚麼,溫楠寬慰道:“你放心,無論如何你都是我認定的人,我不會和你分開的。”
一切都由溫楠安排,她沒有額外的解釋,葉喬就真的以為是作為溫楠的結婚物件娶見她母親的,甚至還在思索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自己的母親。
葉喬的母親至今都沉浸在無法和心愛之人相守的痛苦之中,自從父親去世後,她好像就不再相信世上的感情,在面對家族中那些冷嘲熱諷時,也只是當沒有聽見,整個人都只沉浸在一方小小的自我天地之中。
葉喬從來沒有和母親談論過感情上的事情,他害怕觸及到母親的傷心處,讓她以為自己唯一的兒子也要離她而去。
葉喬都想好了,哪怕他畢業後結婚,也會時常回來探望母親,不會把她一個人丟在老宅裡,而且等他學成,肯定能夠治好母親,也許等到了一定的時間,她就會從以前的世界裡走出來,回歸正常的生活。
葉喬也一直在期待著這天。
現在的情況是,如果他不把和溫楠的事情告訴母親,萬一真的到了雙方家長商議婚事的時候,他總不可能讓家族裡的那些勢利眼去,他們那些人肯定會搗亂,或者向溫楠家獅子大開口。
他最放心的還是自己的母親。
葉喬一整天都在糾結說與不說,這樣的異樣自然容易引起注意,等到他終於鼓起勇氣想上二樓去找母親坦白時,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樓道。
長髮女人的面色蒼白,修長的脖頸上還綁著白色的繃帶,手腕纖細到只剩下骨頭,哪怕是氣色憔悴成這個樣子,還是抵擋不住眉眼所散發出來的美麗。
葉喬輕輕喚了一聲,“母親。”
長髮女人下樓,走到自己的兒子面前,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他,聲音空洞得像個幽靈,卻是關心的口吻。
“你瘦了,最近多吃點飯。”
“謝謝母親關心,我會的。”
母親的樣子一看就是睡了半天,下樓來可能也是想要活動下筋骨,應該不是專門來找他的,眼看著她轉身要上樓,葉喬欲言又止道:“母親..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說。”
長髮女人停下腳步,擺出安靜的姿態示意他說。
“母親,我..我有女朋友了,她是明大軍事理論專業的學生,出身和人都很好,對我也特別好,我想和她結婚...”
葉喬從來沒有在母親面前說過這些,他無法預料母親的反應,是會責怪他不好好學習,還是命令他分手呢...
長髮女人眼眸有了幾分鬆動,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你才十八歲,未來會遇到更多的Alpha,現在就想和一個Alpha結婚,似乎太早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她,她也說會娶我,說我們以後會有一個家...”葉喬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現母親在笑。
長髮女人忽然掩飾不住自己的笑聲了,她像是在笑葉喬的愚蠢,又好像是在感慨他的天真。
最後她回歸平靜,略有惆悵道:“不愧是我的孩子啊,簡直和我當初是一模一樣。”
“有權有勢的貴族向來喜歡玩弄人的感情,等她得到你之後,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了,我的孩子,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試試。”
長髮女人留給葉喬一個背影,“我累了,如果過段時間你還是執意的話,那我完全沒有意見。”
葉喬的話哽塞在喉嚨裡,他隱約明白母親話裡的意思,但是溫楠和父親完全是不一樣的人,而且父親也曾努力為母親抗爭過,並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但是這句話卻被葉喬埋在了心裡。
如果溫楠得到了他,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好嗎?Alpha是不是都是喜新厭舊...貴族是不是都是冷血又多情的...
這些話在他耳邊環繞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起去實驗室,他的精神力依舊無法集中,一直沉浸在母親說過的話裡無法自拔。
奇博士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就讓另外一個學姐來接替他的實驗內容,讓他到休息室好好歇一會兒。
等到了休息室,他看到平日裡一個十分熱情又跳脫的Omega學長也在裡面。
Omega學長一看到他,就拿著一個盒子上前,介紹道:“我這最近不是負責做兩性關係知識的科普嗎,這是上一場科普會發的保護套,現場沒分完,我就帶回來了,博士說讓我看著辦,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實驗室的每個人都有份,有小號中號大號,喬學弟你自己挑一個吧。”
保護套是甚麼?葉喬一臉茫然,Omega學長見他好像不認識,也不免驚訝道:“不會吧,喬學弟你不會不知道保護套吧?這可是關乎成年Alpha和Omega幸福的重要工具,你都成年了居然不知道,不會還沒有女朋友吧。”
Omega學長說完才意識到,葉喬的女朋友是溫楠,他倆的事情之前可在學校裡風靡一時,誰人不知道葉喬主動表白,主動追愛,最後才拿下溫楠!
Omega學長看了一眼手錶,還有十分鐘下一場科普會就開始了,他上一場的科普會的禮品都還沒送出去呢。
如果有時間,他還真的想給葉喬講講這些知識,好好給他科普科普,不過現在時間都快來不及了。
Omega學長著急忙慌的把一大盒子保護套交給葉喬,一邊開啟休息室的門一邊擺手道:“這些先都送給喬學弟了,自己用還是分給其他人都你定!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請你喝奶茶!”
葉喬還沒來得及說話,回應他的就只剩下休息室關上的門。
這位Omega平時對他十分熱情,人緣也很好,幫個忙也不是甚麼大事。
只是葉喬根本不知道盒子裡的這些怎麼用,他剛來沒多久,跟實驗室的其他學長學姐也不太熟,貿然分這個給她們的話,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太妥當。
奇博士給了他半個小時休息時間,葉喬休息完,想著也不能把東西留在休息室,只能把這個裝滿保護套的盒子放進了自己的書包裡。
學長說這可是關乎成年Alpha和Omega幸福的重要工具,葉喬忍不住挑了個小號的拆開看了看,發現跟透明的氣球差不多。
這確定不是玩具嗎?葉喬懷著疑惑,將拆開的氣球放進口袋裡,重新投入到實驗當中。
奇博士手上有一個很重要的專案結束了,而且還取得了不小的研究成果,有不少人都提議去聚餐慶祝,這個專案葉喬有參與收尾的工作,所以也跟著一起去了。
奇博士是位長相斯文,戴著金絲邊眼鏡的Omega,人到中年還沒有結婚,打算將自己的生命全部都奉獻給帝國的醫學事業,但是他卻不迂腐,反而很樂見看見自己的學生成雙成對。
醫學生比其他專業的學生要忙碌是所有人都公認是一件事,整天待在實驗室裡如果沒有感情生活,要麼就成為奇博士那樣越來越清風高潔的博士,漸漸失去對世俗的慾望,要麼就會被逼瘋,因此實驗室裡有不少人都談起了戀愛。
葉喬也見過不少是一對的學長學姐,做實驗的時候幫對方遞實驗紙,或者搬儀器之類的,這些在實驗室裡都見怪不怪。
Omega在醫學專業裡可以稱得上是稀有的,何況葉喬長得好看又優秀,不知道有多少Alpha第一眼就淪陷進去了,但是他有女朋友這件事就連奇博士也知道,溫楠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一些人就只敢遠遠看著葉喬,不敢上前搭訕做些甚麼。
實驗室的同門聚會,進師門最久的一個學姐在酒店訂了位置,奇博士也到場慶賀了一番,在喝了一杯酒之後就退場,把時間都交給年輕人了。
葉喬沒有喝過酒,看著那麼多人端起酒杯,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只能硬著頭皮也舉杯喝了一口,但是有學姐看到,笑著說奇博士都喝了一杯,他這個小學弟喝一口可不太夠意思。
葉喬是第一次遇到勸酒,雖然知道對方並不是惡意的,但是剛剛的一口下肚,他的臉就開始紅起來了,眼看著那麼多人都看著他,只能咬著牙喝完了杯子裡的酒。
大家見此也就放過了他,繼續高談闊論起來。
葉喬先喝了酒,就吃不下幾口菜了,他感覺整個人的腦袋都暈乎乎的,就連筷子都快拿不穩了,只能一個人緊張的呆坐著,聽著學姐學長慶賀的聲音。
好不容易撐到了結束,他可以說得上是落荒而逃,等走到酒店的門口時,想要靠著僅存的幾分理智去打車,但是司機見他是單身的Omega,現在時間又那麼晚了,要價抬高了好幾倍,明顯是要宰客。
葉喬當然不肯幹,拿出手機想要打給溫楠,但是還沒撥出去就忍不住猶豫了起來,這麼晚了,要是被溫楠知道自己不在家裡,還喝了酒,肯定會不開心的。
可是母親根本不可能出家門口來接他,他思來想去,也只認識溫楠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葉喬聽到了溫楠的聲音,她像是已經躺到了床上,聲音帶著幾分暗啞,“怎麼了?那麼晚是不是想我了。”
不管可不可以說說,現在只能說出來了,葉喬有些難為情道:“實驗室聚會,我喝了酒,現在在酒店門口,我不敢一個人回去。”
聽到這句話,溫楠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葉喬說:“哪個酒店,我立馬過來,你站在原地別動。”
葉喬吸了吸鼻子,乖順的嗯了一聲。
她的暴脾氣在此刻簡直要抑制不住了,開慶賀宴她能理解,但是不能喝酒卻偏要喝酒,大半夜一個Omega待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險嗎。
她生氣歸生氣,卻沒有在電話裡對葉喬發作。
本來他就已經很害怕了,聲音都在抖,要是自己再兇他,沒準就直接哭出來了。
等溫楠趕到時,就看到葉喬蹲在酒店前面的馬路邊,頭埋在膝蓋上,露出的那雙眼睛紅紅的,深夜的溫度也降了不少,哪怕是溫楠,剛下車也感覺到一股涼意。
她把外套脫下來,披到葉喬的肩膀上,不由分說就把他摟起來,朝著車的方向走去。
葉喬剛才一直都挺冷,當充滿暖意的外套披到身上時,才停止發抖,他抬頭去看溫楠,鼻尖都泛著紅意,扯著她的衣服,小聲道:“溫楠...”
溫楠吸了吸氣,握著他的手腕,把人塞到了車裡,“有甚麼想說的回去再說。”
葉喬雖然喝了酒,但是剛剛在寒風裡吹了好久,酒意早就散去了,他身上也沒有留下甚麼味道,這是溫楠比較欣慰的一點,要是讓她看見葉喬成了個酒鬼,她可能就不能那麼好聲好氣的說話了。
溫楠在成年時就已經考取了駕照,這輛車還是她父親送的成年禮物,她平常都不怎麼開車,如果不是因為葉喬,興許今年都碰不了幾下車。
不過她的駕駛能力還是挺好的,足以安全把葉喬送回家。
她坐到了駕駛座上,幫坐在副駕駛上的葉喬繫好了安全帶,踩著油門道:“我現在送你回家。”
她知道葉喬的家住在哪裡,不過就是不知道他那麼晚回去,會不會受到長輩的責怪,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總好過在外面待著。
葉喬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醒,悶聲道:“不回去,我參加慶功宴之前就和母親說過了,我今晚不回去。”
溫楠差點一時激動飛出去,她踩住剎車,音量都提高了好幾分:“你不回家,難道還跟我一起回去?”
她沒給葉喬回答的機會,當即決定:“還是給你找個安全一點的酒店吧。”
她雖然有自己的住所,而且還不小,但是葉喬畢竟是個Omega,這大半夜的,他還喝了酒,她可不能保證自己是柳下惠,到時候發生點甚麼,可是連挽回都挽回不了。
一說到住酒店,溫楠忽然拍頭,剛剛葉喬不就是在酒店門口嗎,那個酒店雖然只是中檔,但治安還算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被選為聚餐慶賀的地點。
她重新踩了油門,打起方向盤,“算了,還是回去吧,我先陪你在那個酒店登記入住,明天再來接你。”
葉喬的聲音軟得像只小貓,他攀著溫楠的胳膊,顯得有些楚楚可憐,“我在那裡喝了酒,一回去就不舒服。”
他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就想住你家,別的都不想住,你要是不同意,就把我丟到大街上自生自滅吧,反正你也不會心疼的。”
他說著,就裝作要開車門下車,溫楠哪裡肯,趕緊抓他的手阻止,最後只好無奈道:“好好好,住我家還不行嗎。”
她嘴上答應,還是忍不住小聲吐槽,“喝了酒怎麼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平常也不會那麼胡攪蠻纏。”
葉喬將這個吐槽一字不拉的聽了進去,當即就開始發作,用溫楠的外套把自己的臉完全矇住,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也變了,像是在哭,活脫脫就是一個小怨夫。
“我就知道你嫌棄我了,你都不帶心疼我的。”
“好了,不就是住我家,我明天就把那棟房子過戶到你的名下。”溫楠去扯外套,看到露出來的半張臉,長長的眼睫上還掛著露珠,像是真的因為她的態度而傷心。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別哭了,我甚麼都答應你還不成。”
這或許是葉喬最滿意的答案,他恢復了常色,安安靜靜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之後一路上也都沒有再作。
男人作起來,簡直是沒有辦法。
明明深夜不回家還喝酒的是他,明明向求救的是他,但為甚麼溫楠現在卻覺得是自己的錯,這真是想不明白,搞不通。
不過她已經下了決定,以後再也不準葉喬再碰一滴酒。
酒能讓男人的性格大變,還能讓男人變成洪水猛獸。
溫楠把車開到了家樓下,這是她私人的住所,以前她和池幼住在學校在校外安排的公寓,現在池幼搬出去了,她一個人住著也沒甚麼意思,索性就搬了新家。
這個小區雖然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一套房子就得兩千萬的市價,再加上各種維護的費用,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是溫楠去世的爺爺留給她的遺產之一。
在車停下來的時候,葉喬是知道的,方才他一直閉著眼睛,溫楠以為他累得睡過去了,原本想把他抱上樓的,可是看到葉喬睜眼,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葉喬看到溫楠伸出的手,卻是看破不說破,自己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大概是他離開皇宮後再次看到裝潢如此豪華的房子,而且這裡還是帝國中最為豪華的幾個地段之一,葉喬記得小時候父親還帶自己來這裡拜訪過一位故人。
溫楠是切斯特家族的繼承人,無論她個人與否,這樣的身份都代表她是上流貴族社會中的人,而且現在她還成為了明大軍事理論專業的學生,金錢和名銜都有了,將來會有更多人對她改觀。
葉喬呆呆的提著書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溫楠把他手裡的書包拿了過來,“書包我先幫你放起來,我家裡沒有男生的換洗衣服,你先去找間客房休息,明天我再去給你買。”
葉喬的書包拉鍊有些松,這個書包他已經用了很多年了,這也是正常的現象,溫楠想幫他把書包重新拉上,怎料力氣用得太大了,書包的拉鍊徹底脫落下來,葉喬書包裡的東西全部都掉了出來。
他書包裡清一色都是保護套。
溫楠認得這個東西,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心裡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問題。
葉喬的書包裡怎麼會有保護套?
是誰給他的保護套,還是他自己去買的?
怎麼會有那麼多保護套,還有不同型號的?
葉喬腦袋裡到底在想些甚麼?
葉喬彎腰將保護套一個個撿起來,重新塞到書包裡,見溫楠愣在原地半天,用手在她眼前晃悠了幾下,歪著頭問道:“怎麼了?”
看溫楠的臉色像是知道,葉喬也起了好奇,“這是學長送給我的,說是成年Alpha和Omega交流的重要工具,你知道這個東西的用處嗎?”
葉喬百思不得其解,苦惱道:“到底是怎麼交流的,我拆開了一個看,發現只是一個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