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和葉喬的事情, 從表面上看是葉喬追求溫楠,但實際上卻是溫楠硬是逼著要放棄的葉喬繼續追她。
該怎麼追一個臭屁的Alpha呢?葉喬也犯了難,老師說書本上能夠解答世上一切的問題, 可是他翻來覆去都沒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最後還是溫楠一步步教他怎麼做。
當晚溫楠頂著臉上的傷回了宿舍, 池幼也結束了期末考試, 考完之後有了十拿九穩的把握, 如果沒有意外, 她能夠進入到軍事理論專業,跟隨全校最好的教授進行學習。
而好友溫楠也透過了特長生考核, 她們兩個能夠讀同一個專業, 也依舊能住到一個宿舍。
看到溫楠臉上的傷,聽她一個勁的說這是Alpha的勳章,池幼明顯看出她的臉色和心情和以往不一樣,她剛拿出藥水想要幫溫楠上藥,就被對方躲開了。
“我在學校已經上過藥了。”溫楠的眼神有些躲閃, 不知道漂浮到了哪裡去, 這一眼就是有事情沒有交代。
池幼不用想就知道溫楠今天干了甚麼, 按照她的急性子, 肯定一透過考核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葉喬了,葉喬剛好也在今天結束考試,之後的時間都很空餘。
她這樣一臉的傷跑去找人家, 也不怕把葉喬嚇到, 不過現在看溫楠合不攏嘴的得意模樣, 肯定有好訊息。
這藥說不定還是葉喬幫她處理的。
池幼還沒怎麼問,溫楠就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全部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出來,最後神采奕奕道:“池幼,葉喬他說會繼續追我, 這是不是證明他真的喜歡我?”
池幼忍不住扶額,她是真的不知道溫楠腦子裡都在想甚麼,在那樣的場景氣氛下,就算是確定關係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她偏偏要繞那麼大一圈。
這說的是人話嗎?
她把藥水收起來,聳肩道:“這個問題你得親自去問他。”
溫楠忽然恍然大悟,而後懊惱的瞪大眼睛,“你說我怎麼就忘記問這個了,我這真是豬腦子記性。”
池幼:。
在和溫楠分別後,葉喬回到了自己的家,母親的家族只是一個小家族,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比較勢利的人,在母親風光的事情沒少攀附她,可當皇室遲遲不肯承認她們母子兩個的身份,連帶著父親去世母親心灰意冷離開皇宮後,家族的態度與以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喬一踏進古老的宅院,就看到黑眸長髮的美麗女人倚靠在二樓的窗邊,手裡捏著一根菸,在看到他回來的身影時才離去,似乎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再有。
也不像別的母親那樣為孩子的歸來而高興,詢問孩子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如果母親沒有對父親一見鍾情,放棄原本可以擁有的財富和地位,也許就不會有他,母親也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痛苦。
愛情的的確確能讓一個女人放棄所有,葉喬曾經報復性的想,接受家族的聯姻,這一輩子都得不到愛情,是不是就不會跟母親一樣了。
這座宅院是家族荒廢已久的一處院子,只有葉喬和母親兩個人居住,自從母親變成了現在這副頹廢消沉的模樣,連美貌也因為患病而大打折扣,家族就對她一直不聞不問。
也許下一次家族的人登門,是來商討他的婚事吧。
葉喬並沒有沉浸在悲傷裡太久,當他第二天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上學時,他沉默寡言許久的母親忽然對他笑了笑,還問起他的功課。
葉喬磕磕巴巴的回答,心裡卻暖洋洋的,“母親,我選了醫學專業,奇博士說我有這方面的天賦,我一定會努力學習治好你的病的。”
長髮女人坐在椅子上,垂眸良久,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最後搖搖頭,對著自己的兒子道:“你最有天賦的領域是烹飪,假以時日,你肯定可以坐上頂級廚師的位置。”
頂級廚師這四個字是她這輩子心中的痛,為了不讓她想起那些悲傷的事情,葉喬從來沒有在家裡下過廚,更不敢做甜品。
他現在展露出來的烹飪天賦,都是母親給予他的,而這些也是母親痛苦的來源。
“母親,我不想做頂級廚師,我想成為醫生,甚至是醫學博士...”葉喬的聲音很小,這是他第一次在母親面前袒露自己的想法。
自從回到家族後,他的性格越來越沉默文靜,他的母親也不喜和人交流,兩個人有時候並不像一對母子,更像是住在一座宅院裡的租客。
長髮女人在聽到兒子的想法時,將冒著火的菸頭掐滅,放到了菸灰缸裡,她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這個想法很好,我也想看到你成為醫學博士的一天。”
這是女人發自肺腑的一句話,她的一生已經毀了,但是還有希望能夠寄託在兒子的身上。
只說了那麼幾句話,女人就已經有些疲倦了,她得了一種十分罕見的病,被稱為不死的癌症,得了這種病之後會愈發的疲倦犯困,睡眠的時間也會越來越長,直到永遠沉睡,而當身體的所有技能都被病毒細胞侵襲時,就會造成不可避免的腦死亡。
得到了母親的肯定,葉喬的心情頓時就好到了極點,就連去上學也忍不住揚起唇角。
溫楠沒有事情做,一大早就跑過來找葉喬,剛好看到他抑制不住的唇角,顯然是為甚麼事情而開心著。
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就下了定論,葉喬肯定是因為自己而高興!
她帶著剛剛買好的早餐,湊到葉喬的跟前,差點嚇了他一大跳。
葉喬捂著胸口,氣息不穩道:“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溫楠把早餐放到他桌面,一點兒也不客氣的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臉上充滿了笑意,“看你那麼開心,我想著快樂要一起分享,你還沒吃早餐吧,我買了兩份,池幼去了教授辦公室,管吃管喝的,就剩下你和我相依為命了。”
溫楠這話還真是敢說,不過相依為命兩個字觸動了葉喬的心絃,他看著桌子上熱騰騰的早餐,是自己喜歡的土豆捲餅和一杯豆漿,一看溫楠肯定是特意做了功課。
不過他的朋友並不多,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口味,溫楠是怎麼知道的?
葉喬小口小口的吃著早餐,每一口都細嚼慢嚥,樣子斯文極了,溫楠在他旁邊狼吞虎嚥,形成了鮮明的反差,最後她終於不好意思的放慢了節奏,學著葉喬斯文的吃相。
葉喬小時候跟母親學過用餐的禮儀,而且還在皇宮待過一段時間,禮儀自然是沒得挑,溫楠青春期純粹是放養的狀態,無拘無束慣了,而且她想快點吃完好和葉喬說話。
葉喬只喝了一口豆漿,溫楠見他吃飽了,可豆漿還剩了大半杯,絲毫不客氣的拿過去繼續喝,葉喬看著這一幕,想說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溫楠就是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如果他出聲提醒,可能她還會覺得自己嫌棄她而生氣。
不過就是一杯豆漿,那根吸管上只殘留了他一點點的資訊素,其實就相當於沒有...
葉喬這樣說服自己,可是卻越來越緊張,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溫楠喝完豆漿也就算了,看著一直眨眼睛的葉喬,還笑著道:“你說這算不算間接接吻,原來接吻是這個味道的。”
她不光說,還湊到葉喬的脖頸間輕嗅了幾下,感嘆道:“你身上的味道和這個一樣香,你是用了甚麼牌子的香皂?”
溫楠離葉喬的距離太近,整個人幾乎都要埋到他身上了,葉喬忍不住往後縮了縮,沒想到溫楠還伸手去攬他的肩膀,又往前湊了幾分。
“你真的很好香啊。”
葉喬別過頭,臉越來越紅。
“別..別,這是在教室裡。”
期末考試過後還來上課的學生用手指都數的過來,一些老師見來的學生少,乾脆就改成了自習。
諾大的教室裡,暫時就來了葉喬一個人,他原本孤伶伶的坐在第一排,現在加上溫楠,一共就有兩個人了。
溫楠停止了動作,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抱著胳膊揚起下下巴道:“你以為我想做甚麼嗎,拜託,現在是你在追我。”
葉喬弱弱的問出聲:“那我..應該怎麼追你啊。”
甚麼死纏爛打,甚麼霸王硬上弓,這些意思他都懂,可就是不知道應該怎麼做,而且如果按照實際來講,他一個Omega也做不了那些事...
“追我可簡單了,你只需要在我打球的時候站在籃球場邊,賣力的為我加油,在我打完之後貼心的送上一瓶水,然後在我中午忘記吃飯的時候主動給我送飯,時不時的說一些能夠讓我動心的話就行了。”
溫楠想了想,非常嚴肅的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那就是不能去招惹其他的Alpha,也不能像那天對我一樣,去親其他的Alpha,知道了嗎?”
她說的這些話,葉喬都用紙和筆認真的記了下來,不過溫楠說的太快,最後一句話他還沒來得及記,只好問了一遍。
“你最後一句話能再說一遍嗎?”
溫楠看著他,那明亮純粹的眼神讓她忍不住點了點頭。
她飛快的低頭在葉喬的臉上啄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溫楠親的太用力,還是葉喬的肌膚白嫩,他臉上頓時留下一個明顯的痕跡。
葉喬錯愕的看著溫楠,女Alpha的聲音裡充滿霸道的意味,“你只能親我,不能親別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