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意問系統:“這是故意將原主與徐恩娜調包的那一對黑心夫婦?”
系統:“是的。”
見徐知意站在原地沒有上前的意思,原主的養父母只好拎著大包小包走了過來。
“死丫頭認回豪門了,就裝作不認識我們了是吧?追著你喊了一路,累死了。”
“這個包太重了,快給我拎著。”
命令式語氣,沒有邊界感的對話,想表現出他們以往的關係多麼融洽嗎?如果那位養母的眼神不那麼飄忽,透著心虛。
讓自己的女兒被有錢夫婦抱回去養,把人家的豪門千金抱回了家裡,小時候非打即罵的,一點都不疼愛。
是如何有臉面再出現,還一副“我們是你老爹老孃,見了我們還不趕緊伺候”的架勢?
徐知意雙手環胸,極其冷漠的看著他們,也不說話。
原主的養母叫薛平芳,養父叫張大柱。
張大柱見徐知意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梗著脖子提著行李包上前直接擱在了徐知意的行李箱上。
“還不趕緊的帶我和你媽找家好酒店住下?我們在電視上都看到了,你被認回了徐氏集團,在自家公司當了甚麼經紀人,帶的好幾個甚麼流量偶像,賺了不少錢吧。”
薛平芳在一旁附和:“姓徐的一家那麼有錢,肯定給了翠丫不少錢,享福的小姐命,得領我們去五星級的酒店裡住住。”
徐知意要被氣笑了,懶得跟他們廢話:“你們來北城幹嘛?”
“翠丫,我們想你了。還有你爸啊,最近身體不好來北城檢查檢查,大城市大醫院的那個醫療水平進步。你看我們年紀大了也幹不動了,尋思著啊就在北城住下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再怎麼說也是我們一把shi一把尿把你養大的。”
張大柱神色得意的道:“你現在有出息了,誰的功勞?是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咧!”
不知道換作是原主聽這一番話,會不會被pua得有一點點的動容?
徐知意不會,她對這兩個人沒有一丁點的感情。
原主的身世揭曉後,養父母一口咬死是醫院的錯,他們也是受害者。但原主回想小時候的種種,鄰居誇她從小幫著家裡幹家務,很懂事,問養父母怎麼不對孩子好一點?張大柱醉酒曾對人說過“不是親生的”,推斷養父母是故意抱錯的。
但沒有切實的證據。
原主回了徐家後,便跟養父母斷絕了關係,從此不再往來。
徐知意眸光森冷的看著這一對小丑,語氣冰冷:“從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起,知道你們對我意味著甚麼嗎?”
“小偷,為了讓你們的親生女兒飛上枝頭當鳳凰,偷走了我人生的小偷。我跟你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有甚麼事找你們的親生女兒去,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將放在自己行李箱的包提起,丟到了薛平芳和張大柱的腳下。
在他們開口撒潑之前。
冷冷的警告:“在機場的公眾場合大聲喧譁吵鬧,會觸犯治安管理條例,機場的保安人員過來制止無效的話,他們會報警的,到時你們在北城的住所就有免費的著落了......所以無所畏懼的話,開始你們的表演吧。”
“還有,敢繼續跟著我,我會叫保安。”
說完,趁著他們發愣之際,推著行李箱快步離開了。
張大柱指著徐知意離開的背影,漲紅了臉大聲罵道:“死丫頭,居然敢這麼跟老子說話......”嘹亮的聲音引得路人側目,想起徐知意留下的警告,慫得忙將音量降了下來。
“居然敢這麼跟老子說話,他孃的真是個白眼狼!”
薛平芳失望的搖頭:“她回了徐家當了一年多的大小姐,我瞧著這翠丫啊,沒了一點當初的樣子,我們是使喚不動她嘍。”
薛平芳和張大柱站在原地躊躇了一會兒,沒敢再追上去了。
機場1號停車場。
徐知意取車的時候,許是這一次去看父母總感覺有人跟著自己,餘光多留意了一下停車場的情況。
開啟後備箱放行李的時候,發現了不遠處停的一輛車有“情況”。
徐知意走了過去。
狗仔正拍著,鏡頭裡的人突然走了過來,正要升上車窗。
徐知意在車門上敲了敲,發現車門都沒關緊,拉了開。
“我知道你,你就是微博上那個‘俺老孫火眼金睛’帳號的運營人員吧?之前跟拍過不少我和我家藝人的照片,看圖編故事造謠,亂帶節奏黑人,你沒少往我身上潑髒水啊。”
該狗仔賠著笑臉:“我這春節第一天上班,甚麼都沒拍到。徐姐,我現在當你面全刪了,行吧?”
把剛拍的幾張照片都刪了,還將相機裡的照片倒退著顯示給徐知意看,示意自己真的沒有說謊。
“你看,我們也沒有違法。”
“大過年,你怎麼會在這裡蹲我?”
“我透過黃牛查到你今天回北城,我好奇你大過年的怎麼飛去了外地,想著你是不是有甚麼同行的......好友,來碰碰運氣。”
如果昨天在父母住的小區,那輛車上真的有跟拍她的狗仔,看這個狗仔的反應,可以排除掉這個“俺老孫火眼金睛”了。
該狗仔見徐知意不說話,認慫的打著商量:“徐姐,以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然你看你有哪個對家的料想知道的?我曝給你?”
徐知意:“我對別人的事情不感興趣。”
“徐姐,你放心!我的嘴很嚴的,或者你想知道誰的料?我給你去拍,你看我們以前的恩怨能不能一筆勾銷了?畢竟我們也是混口飯吃,我不幹這個,也會有人幹。”
徐知意看著這個狗仔,跟拍確實挺厲害的,眼下還真的有用得到這個“媒體工作者”的地方......
*
開車回秋山別墅。
車子開到半山腰,徐知意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
靠路邊停了車,助理文文打來的,“徐姐,你被拍上熱搜了!”
被拍?原來那輛車真的不是她的錯覺。
徐知意登上微博一看,#徐知意探望曲嫣然父母#在低位熱搜掛著。
一個素人帳號發的微博,曬出來了幾張曲父曲母和曲苑博送徐知意到小區門口的圖片,該博主稱在小區裡散步偶遇到了徐知意來曲嫣然的老家探望其父母。
網友們對於這個訊息的評價。
一部分感嘆“沒想到徐知意跟曲嫣然真的是好友啊,一年多了還能去探望老人家,有心了”
另一部分質疑是徐知意的炒作。
“這個博主說自己是小區裡的業主,但拍的照片未免太高畫質了,偷拍的距離好近啊,該不會是擺拍的吧?”
“大過年的戲演得太過了吧,不在自己家過年跑曲嫣然父母家裡去獻殷勤?有這麼姐妹情深嗎,拉倒吧。”
“徐知意又把曲嫣然的父母拉起來給自己立人設了,這女的好喜歡營銷啊”
......
可笑,曲嫣然已經離世一年多了,有甚麼好炒作的?
上的還是一個低位熱搜,安排這個話題的人有些摳門啊,話題都不往上刷高一些。
徐知意讓團隊人員先撤了熱搜。
這件事是衝她來的,但目的是甚麼?一時間有點拿不準。
發動車子繼續開,回到秋山別墅。
徐知意推著行李箱一進來客廳,看到徐父徐母、徐祺然,還有徐恩娜都在,徐恩娜還朝自己勾起了一個略帶挑釁的笑。
有些回味過來低價熱搜的作用了,就是為了錘自己說謊了?
聲稱是和洛寧團隊一起去度假2天,結果是去看望曲嫣然的父母了。
徐父徐母在網上刷到這個熱搜,心裡多少會生出芥蒂吧。
他們取消度假計劃留下來陪女兒,而女兒謊稱去旅遊,實際上是去看望一個好友的父母,胳膊肘外往拐了。
甚至會讓徐父徐母覺得這個找回來的女兒跟他們不親,對他們的感情是假的。
徐知意沒有實話實說就是不希望他們多想。
謊言一旦開始,只能繼續往下演了。
她重生成為了“徐知意”,本身對徐父徐母來說就是一個謊言,儘管不知道這個謊言是不是好的。但不論如何,不能讓徐恩娜的奸計得逞。
關於為甚麼要撒謊這件事,徐知意只好把自己搬了出來。
“我一開始當經紀人像一隻無頭的蒼蠅,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曾經想過放棄。那時曲嫣然還沒有出事,我們有見過一面,她作為圈內的一線頂流藝人,站在藝人的專業角度給我分析了很多,給我提了很多非常實用又寶貴的建設性意見,我才能有今天的成績。
我很感激曲嫣然,非常遺憾沒能來得及跟她說一句謝謝,所以去看望了嫣然的父母,一年多的時間對看客來說過去很久了,但對於失去女兒的父母來說,傷痛沒那麼容易走出來。”
徐知意朝徐母走了過來,親暱的挽著其胳膊,半撒嬌的對徐父徐母道:“我知道爸媽為了我放棄了休假,我去看嫣然的父母就是怕你們會吃醋,才撒謊了的。”
“爸,媽,你們不會生我的氣吧?”
一旁想要看好戲的徐恩娜驚呆了。
她在公司和家裡跟徐知意打交道的機會不多,給對徐知意最深刻的印象是工作狂魔、非常具有自己的思想、個性獨立、氣質清冷,沒有用心的去經營跟徐父徐母之間的關係。
以為這件事,徐知意會不爽大家對其說謊的質疑和追問,心生反骨而懶得解釋,再加上在徐恩娜看來,徐知意有時講話直接到了不善良言辭的程度。
指望著徐知意和徐父徐母因為這件事能生出隔閡來。
沒想到徐知意可以輕輕鬆鬆的放下身段,對著徐父徐母半撒嬌,三言兩語的將自己的撒謊行為合理化,還口口聲聲是為了父母著想,變成了大孝女了。
簡直像個一秒入戲的演員。
徐祺然開口為徐知意說話:“知知也是一片孝心,對朋友重情義。”
說謊的目的是好的,沒甚麼好指摘的。
徐母拍了拍徐知意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背,“傻孩子,你這麼善良體貼,我們怎麼會怪你。下次告訴媽媽,我陪你一起去。”
徐恩娜:徐父徐母不是最討厭人說謊嗎?就這麼輕拿輕放了?
氣得她要吐血。
徐知意基本可以確定了去父母家被跟拍+這次熱搜的事,就是徐恩娜在背後搞的鬼。
還有薛平芳和張大柱突然來了北城,若是猜得沒錯,也是徐恩娜叫過來的。
徐恩娜到底想幹甚麼?
*
春節假期結束,開工的第一天。
徐知意知道薛平芳和張大柱既然來到了北城,不會輕易罷休的。
結果能找來了A5棟辦公樓這裡堵她。
“別碰我,你們這兩個看門的,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們是徐知意徐總的父母!你們敢動我們一根手指試試,投訴你們,讓你們丟了飯碗信不信?”
徐知意一來上班,就看見薛平芳和張大柱氣焰囂張在公司樓下大吵大鬧,旁邊站著的兩個保安一臉的無奈。
徐恩娜瘋了?想讓別人知道她們兩個被調換的事情?
這一招是要玉石俱焚?徐知意有些搞不懂徐恩娜想怎麼玩了。
徐知意對保安說了抱歉:“不好意思,放他們進來吧。”
說完,走進了公司。
薛平芳和張大柱連忙跟在身後進去。
一樓辦公區的員工,雖然坐在裡面,好幾個伸長了脖子往外面看熱鬧的,一看徐知意來了,一個個趕緊的正襟危坐假裝在忙工作。
看著那一對嚷嚷著是徐總父母的老夫婦,居然被放了進來,跟著徐知意坐電梯上樓了,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徐總的父母不是徐氏集團的董事長和夫人嗎?”
“這兩人說的話真的假的啊?”
“誰知道呢,相信徐總會處理好的,我們還是忙工作吧。”
五樓,經紀總監辦公室。
薛平芳和張大柱跟在徐知意的身後進來,兩眼放光的打量著辦公室裡的佈局。
他們在機場見到徐知意的時候,徐知意的穿得打扮比較隨性低調。
今天一見,徐知意畫著精緻的妝容,穿著高檔的衣服,氣質又好,這一看上去就是上流社會的人,找不出一丁點張翠丫的樣子。
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要冷漠。
徐知意站在辦公桌前,左手放在桌子上輕叩了叩,抬眼看著面前的兩人:“你們倒是很聽徐恩娜的話,讓你們消失就消失,她招一招手,你們就跑到北城來了。
說說吧,徐恩娜讓你們今天來找我又是演的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