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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2022-11-03 作者:蘇紫水

 徐知意有問過樑觀南的戀愛經歷,答案是零。

 至於情書。

 聽梁觀南透露過上學的情況,為了不那麼的引人關注,在寺裡過完寒暑假回來上課,後面有戴了假髮的。其實哪怕梁觀南光頭,這高顏值必然也會受到很多女同學的喜歡。

 上次幫梁觀南搬家的時候,對門的女租客以及開寶馬的年輕女人,都不難看出梁觀南的異性緣不錯。

 在學校,怕是情書收到手軟。

 梁觀南的回答:“沒有,有。”

 沒有談過戀愛,有收到過情書。

 和牧雲一樣。嚴正平導演初見梁觀南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演員的外在形象和乾淨獨特的氣質,完美符合電影裡班花對牧雲的描述:像月亮像白雲像聖雪的。

 拉著梁觀南開始聊角色:“牧雲是學霸,和你一樣都挺受女孩子歡迎的,他會幫林蕾,林蕾對他的表白,這一對小年輕在情感上是有朦朧情愫的,所以你在接情書的時候......”

 梁觀南認真的聽著。

 正聊著,飾演“林蕾”的演員到了,比梁觀南小1歲,長相甜美是典型的“初戀臉”,一個氣質清純溫婉的小姑娘。

 導演讓助理把扮演校霸以及校霸跟班的年輕演員也叫了過來,那幾人一開始過來的時候,大概有些擔心梁觀南是不是把他們背後議論的事說出來,找導演告狀了,臉上多少有些忐忑。

 聽到導演說叫過來是為了給他們講一講一會兒要拍的戲,幾人的臉上立即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專心的聽導演講戲。

 講完戲後,嚴正平導演就讓梁觀南、林蕾等人對戲......

 徐知意在一旁看著,嚴導對年輕的演員很照顧,把走位、機位的鏡頭、節奏的把控等,都跟小演員們一一講了,講得很細緻。

 正式開拍後。

 林蕾手裡拿著一封情書站在湖邊聽到腳步聲轉身過來的回眸、牧雲走過來在林蕾面前站定、遠處的林蔭道上校霸與幾個嬉笑打鬧的同伴一齊登場......這三個鏡頭畫面,不到1分鐘時間,嚴正平的要求很嚴格,NG了好幾遍。

 NG最多的一場戲是牧雲聽完林蕾的告白,伸手接過了信,轉頭朝校霸們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這一眼,要帶有一點挑釁的意思,但得收著演,潤物無聲的挑釁。”

 好抽象啊,梁觀南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品味琢磨。

 試著來了2條後,過了。

 這一場告白戲的收尾。

 牧雲與校霸對視了一眼後,轉回頭來對林蕾說了一句“抱歉”,然後將收到的情書撕了。

 這一場撕信的戲,主要拍角色低頭撕信以及手撕信的特寫鏡頭。

 梁觀南想著應該是很簡單,很好演的。

 嚴正平導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情書的話,道具組準備了5封,你有5次撕信的機會,放輕鬆,別緊張。”

 梁觀南感覺手上的情書重量變沉了一點。

 徐知意:“......”演員聽你這麼說,反倒緊張起來了。

 “A!”

 情書在信封裡,是沒有拆開的。

 唸完臺詞,梁觀南第一次撕的時候很順利,導演說動作太快了。

 “要表現出牧雲內心的起伏。他對這封情書是珍惜的,卻不能回應林蕾的感情,所以撕的時候,內心在拉扯。”

 導演說的角色內心世界反映在鏡頭裡不過是2、3秒的轉瞬。

 觀眾都不一定能捕捉角色的這些情緒。

 嚴導就真的很細節控了。

 梁觀南點點頭,第二次拍攝,按導演說的撕完之後。

 嚴正平摸著下巴:“好像少了點感覺,我們再保一條!”

 “X場1鏡3次,A!”

 第三次拍攝。

 這一次梁觀南撕信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信封裡裝多了兩張紙,有點厚,第一次撕下去居然沒撕開。

 他低垂著的眉眼,睫毛輕顫了一下,骨節分明的長指頓了頓,手上加了力道繼續撕,成功一撕為二了。

 “卡!過了。”

 導演饒有興趣的問梁觀南:“剛才第一次撕不開,一般新人演員會覺得失誤了,你怎麼沒停下來?”

 梁觀南:“我沒有聽到喊卡。”

 嚴正平導演:“......”

 徐知意差點被逗笑了,觀南弟弟真是個實在人。

 她跟梁觀南解釋,“有一句話叫‘藝術來源於生活’,我們拍電影呢拍的就是生活。剛才導演沒喊卡,是覺得你第一次沒撕開,反而撕得挺真實的。

 比方說:有的演員拍吵架的戲,說臺詞時結巴了一下,在生活中跟人吵架吵不過對方,著急結巴了很正常。有的導演喜歡演員這樣真實生動的表演,就沒有喊卡。”

 梁觀南:“所以表演,沒有標準的答案,對嗎?”

 “是的,導演和演員的標準契合很重要。在我看來,演員對角色要有自己的獨立理解和思考,這對於塑造角色很重要。等你有了話語權,飾演的角色可以更接近你所理解的。”

 現階段的梁觀南對徐知意說的這番話似懂非懂。

 一場送情書的戲,拍了一整個上午。

 下午沒有梁觀南的戲。

 拍攝的是女一號顧文君來到學校裡調查墜樓案,男一號烏林是這所學校前兩天新上任的外語老師,帶著顧文君在校園裡找學生了解“牧雲”的情況。

 梁觀南下午沒有別的安排,徐知意便讓其搬個小凳子坐在導演旁邊,看看其他演員的表演,學習一下......

 *

 次日,拍攝的是牧雲被霸凌的戲份。

 先拍了三個場景:教室、籃球場、食堂。

 在教室裡被校霸一夥人撕壞了作業、從籃球場旁經過被校霸扔籃球砸在身上、在食堂吃飯被校霸往餐盤裡扔死蟑螂。

 拍的第一個場景是在教室裡被撕壞作業。牧雲坐在座位上,校霸從他手裡搶過作業,撕了後哈哈大笑著隨手一拋,紙張從牧雲的頭上飄飄然落下。

 拍攝的內容很簡單,梁觀南卻NG了好幾次。

 嚴正平導演說他的表情太冷靜太麻木了。

 “休息10分鐘!”

 讓梁觀南好好找一找角色的感覺。

 徐知意朝梁觀南走了過去,跟他聊:“知道演員拍哭戲,一般怎麼哭出來嗎?”

 “有的演員是淚失禁體質,很容易就哭出來;有的演員要靠滴眼藥水;大部分演員的方法是與角色共情,想一些傷心難過的事,想一些跟角色相似的經歷,讓自己哭出來......”

 斟酌著問梁觀南:“有被霸凌過嗎?”

 “假設一下。小的時候,你被送去上學,有沒有身邊的同學、親戚家的小孩會指著你的光頭,笑話你。更大一點的時候,你戴著假髮去上學,假髮不小心歪了掉了,會引起身邊同學的鬨堂大笑,更甚者有惡劣的人故意當著眾人的面,扯掉你的假髮。

 你當時的心情和反應,跟電影的牧雲要被校霸一夥人撕壞作業、從籃球場走過被籃球往你身上砸、吃飯的時候被人往餐盤裡扔死蟑螂的感受,應該會有一些相似的情緒,把這些情緒放大......”

 徐知意說完後,見梁觀南的臉上有動容。

 繼續往下說:“我知道你在寺裡呆過,你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你的情緒不容易有大的起伏,比較佛系。但演員在表演的時候,就要開啟自己......牧雲是安靜憂鬱的,你可以不給那麼大的反應,但要把內心的起伏透過微表情,一些肢體動作表現出來,讓觀眾感受到角色的情緒起伏。”

 梁觀南:“我代入自己為牧雲,對角色的解讀:既然這是牧雲設的局,那他對面臨的被霸凌的情況有心理準備,可能不會有甚麼反應。”

 徐知意:“我對角色的分析看來:牧雲不應該淡然。他的初衷是想幫林蕾,知道會引起校霸的不爽,但不一定知道校霸會怎麼對付自己,所以遭遇霸凌後,一忍再忍,有了後面的天台計劃。

 又或者牧雲知道校霸對其他人霸凌的種種行徑,想在自己的生命結束前做一件大事,那麼他也要表現出‘反抗’,這樣校霸會繼續的不爽他,想要讓他屈服,玩點更刺激的,後面兩人出現在天台上,牧雲被校霸推下去變得順理成章......”

 電影裡的一個小角色,編劇的著墨極少。演員在飾演角色的時候,有時候需要自行腦補有關這個角色的一切,要讓自己扮演角色的行為合理化。

 梁觀南點頭,被經紀人說服了。

 等一會,梁觀南的教室戲份拍完,接的拍是顧文君來到教室門口,叫林蕾出來,瞭解有關牧雲的一些情況。

 後頭還有苗雅雲的戲等著。

 徐知意想著梁觀南揣摩拿捏角色的情緒需要一點時間,便指導其要怎麼外放自己的情緒:“校霸從你手上搶過課本時,你的反應......”

 教室場景的戲拍攝結束,轉場至籃球場繼續拍攝。

 劇情;牧雲從籃球場旁邊經過,被校霸故意扔來的籃球砸在了後背。

 梁觀南主動提出:“等下用力點砸,我沒事。”

 導演誇他:“第一次拍戲能夠有這個敬業的態度,不錯。”

 角色設定的是牧雲被籃球大力砸在後背上,衝擊力度太大導致整個人都砸摔在了地上。

 梁觀南提出用力點,僅是因為:“......我不會假摔。”

 系統:“哈哈哈哈哈,怕不是一個喜劇演員。”

 站一旁喝著水的徐知意聽到這句話直接噴了,咳了半天。

 不懂得怎麼真實的去表演摔倒在地,所以希望乾脆來真的,讓籃球把你真實的砸倒在地是嗎?竟無法反駁!

 嚴正平導演:“......”也沒法接話了。

 梁觀南進組第3天,拍最後一場被霸凌的戲。

 牧雲在宿舍樓下被校霸等人從樓上故意倒水下來,兜頭淋溼了全身。

 導演對梁觀南道:“爭取一兩條就過,這樣就不用被潑那麼多次水了。”

 徐知意:“這一場是多次後的霸凌,你可以給牧雲加一點麻木進去了。”

 梁觀南:“......恩。”

 一回生兩回熟,梁觀南今天演這一場被潑水的戲碼,入戲的狀態比昨天快,表演的狀態也比昨天好了不少。

 徐知意坐在監視器旁邊,看著鏡頭裡順毛髮型的梁觀南被兜頭澆了水後,整張臉都溼了,額前的幾小縷劉海滴著水,遇水則靈,像是給臉加一層美貌buff。

 牧雲抹了一把臉後,抬頭看向站在樓廊處的校霸,手裡拿著一個桶,氣焰囂張的對著自己比了一箇中指,身邊的跟班們哈哈大笑。

 攥緊了拳頭。

 這場戲拍第3條就過了,水也不是每次都從樓下倒下來,有道具人員拿著一個小水盆,直接往梁觀南的頭頂上方倒水。

 “卡!過了!”

 導演宣佈過了。

 梁觀南卻突然靈光一現,冒出來了一個想法,跟導演提出:“我抬頭往上看的時候,視線在校霸他們那一層停留之後,視線再往上,望向樓頂,這樣是不是可以跟天台的戲份銜接上?”

 牧雲看向樓頂,有了天台計劃,讓劇情銜接更順暢。

 嚴正平導演聽了眸光一亮,連連點頭:“這個想法好,按你說的試一試。”

 對現場的工作人員廣播道:“大家辛苦一下,我們再來一條!”

 按梁觀南提出的,拍完一看效果。嚴正平導演十分滿意,直誇梁觀南作為一個新人,在飾演角色上能有自己的思考,有火花出現,很難得。

 徐知意也有點被梁觀南驚喜到,這對於一個新人演員來說確實難得,主動思考著怎麼樣讓角色更好,讓戲更好,這樣的演員是有創造力的。

 拍完後,往梁觀南的頭上,肩上披了一件浴巾。

 “上次潛水,這次被潑水,你跟水還挺有緣份的,趕緊擦乾。”

 收工回到酒店,還給梁觀南外賣了一份薑湯。

 “把它喝完,彆著涼感冒了。”

 上次是冬天,現在是夏天了。

 梁觀南想說不用,又不好辜負了經紀人的一番好意,摸了一下薑湯是溫的,一口氣喝完了。

 徐知意十分欣慰,她是自己養成了習慣了。有一次夏天拍一場洗頭的戲,可能是洗得太多次了,又沒有及時的吹乾頭髮,著涼感冒了。

 難受了一個星期,也耽誤拍戲。

 後面拍下水的戲份、大冬天走紅毯等,晚上回家一定要喝碗薑湯。

 “這3天的戲拍下來,感覺怎麼樣?”

 梁觀南最直觀的感受是,跟他上次在橫店拍攝了一週戲份的角色作對比,“這3天的戲份拍攝,每一秒的表演都是有意義的。”

 “想成為一名合格的演員,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徐知意:“慢慢來,很多演員都是一部部戲積累起來的表演經驗,天才型的演員很少。哪怕是天才型的演員,塑造的每一個角色也都要認真的揣摩。”

 “你今天拍戲的時候,在表演上有提出了一個很不錯的想法,導演不是還誇了你嗎?你這3天的表現已經做得很好了,我對你是很有信心的,相信你可以成為一名優秀演員的,好好加油。”

 “恩。”

 結束每一場戲的拍攝,聽到導演喊“過了”的時候,梁觀南有獲得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與成就感,漸漸有感受到了拍戲樂趣的。

 *

 梁觀南在《黑白》劇組的最後一天戲份。

 迎來了牧雲生命的終結。

 要拍攝的也就是試鏡那天的天台墜樓戲份。

 梁觀南進組拍了一個星期的戲。跟公司的師哥燕綏之、師姐苗雅雲,僅是在片場打過照面,上前打了招呼。

 梁觀南跟燕綏之沒有對手戲。牧雲墜樓死後,所在班級的老師引咎辭職了,該老師對校霸霸凌其他學生的事,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因為學校的教學樓是校霸的父親捐資的,所以校霸才能夠在學校裡橫行霸道,隨意欺凌同學,無人敢管。

 梁觀南跟師姐苗雅雲的話,也不知道稱不稱得上有對手戲。

 先拍攝的是天台上的戲份,跟飾演校霸演員的對手戲。

 上來天台後,徐知意問梁觀南:“你恐不恐高?”

 這一幢教學樓是5層樓高。

 梁觀南搖頭,“不恐高。”

 徐知意又關心道:“等會要吊著威亞,站在天台的邊緣上,要是害怕的話就提出來。我可以跟導演溝通採用其他的拍攝方式,或者把危險的動作去掉,別逞強,知道嗎?”

 梁觀南點點頭,“知道了。”

 徐知意聽著梁觀南的回答,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起跟梁觀南的第二次見面,看到那一位老太太有危險,二話不說就衝過去救人了,這位弟弟就......挺虎的。

 剛開始的拍攝,梁觀南與那一位校霸站的位置,離天台的邊緣位置保持了足夠的安全距離。

 拍了幾個鏡頭後,輪到了墜樓的戲份。

 2位動作指導的老師穿上威亞衣,把牧雲和校霸的動作設計演繹了幾遍給兩位年輕演員看,差不多了,輪到梁觀南和飾演校霸的演員親身上陣。

 動作指導把威亞衣脫下,讓2位演員穿上。

 一旁的徐知意看著梁觀南穿好了威亞衣後,上前自己檢看了一遍,又讓工作人員再幫忙檢查了一遍,在安全的區域也試了威亞衣無問題,這才放下心來。

 導演上前給兩位年輕演員講戲,讓他們排演了好幾遍,差不多了,正式開拍。

 徐知意看著梁觀南穿著威亞衣站在了天台的邊邊,身後是一面到膝蓋處的“護牆”,牧雲虛晃一槍的想將校霸推下天台,被校霸避開並反手一把推開,身後懸空就栽了下去,伸出手來想抓住校霸,面前的校霸卻後退了。

 看到人掉下去了,這校霸才緩緩的上前看了一眼,然後嚇得跌倒在地尿了褲子,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天台。

 今日陰天,這一場墜樓的戲,從上午拍到了下午。

 多個機位,多個角度,梁觀南的臉部特寫、墜樓瞬間的近景、遠景等,嚴正平導演拍攝了很多的素材。

 徐知意能感覺到嚴正平導演應該是有了上一部作品的高口碑壓力,所以很想要把這一部收官之作拍好。

 拍到下午3點,天台墜樓戲才終於過了。

 劇組轉場到樓下,接著拍攝。

 苗雅雲也過來了,晚點梁觀南拍完後,要躺在地上演“屍體”,跟苗雅雲也算是有同框的對手戲了。

 躺在地上表演瀕死的牧雲,梁觀南之前試鏡透過了的,已經拿捏住了角色的內心世界,只要按上次的試鏡表現,正常發揮就行。

 要面臨的挑戰是流血。

 導演讓道具人員給了梁觀南2個小血包,簡單講了一下:“等會兒開拍,你放到嘴裡咬破,血就會流出來了。”

 苗雅雲給梁觀南分享了一下自己的經驗,“你放到嘴裡含著,咬完以後要注意......”

 梁觀南聽完:“我試一下吧。”

 提前感受一下是甚麼感覺,一咬有一種爆漿的感覺,血包的味道有一點的甜味,吐掉後,拿礦泉水漱了口。

 徐知意:“你現在是站著咬的血包,一會兒開拍要躺在地上咬,會有一些差別。其實,從樓上摔下來,每個人的重傷情況,出血情況都不一樣,你這個角色等會兒不用拍出血的過程,鏡頭直接切過來的就是人躺在血泊裡,嘴裡流著血了,隨意點沒事兒。”

 苗雅雲附和,“知知說得很對。”讓梁觀南別緊張。

 快要開拍了。

 嚴正平導演給梁觀南和苗雅雲講戲,“等會,我們挑戰一下一鏡到底,是這樣的。鏡頭先是給躺在血泊裡瀕死的牧雲,臉部近鏡特寫大概半分鐘,牧雲靜止不動。鏡頭往旁邊一轉,是顧文君的臉,在近距離的檢視牧雲的死亡情況......”

 導演講完戲,梁觀南和苗雅雲只能站著試了戲。

 正式開拍了,道具組才往地上倒了準備好的道具血,梁觀南躺到了血泊裡,天台上還留了機位,拍了從天台上俯視樓下的鏡頭。

 接著一鏡到底走起,近鏡推近給躺在地上口吐著鮮血瀕死的牧雲,眼裡盛著怨恨,臉上寫著絕望與不甘......

 最後一場戲拍完。

 梁觀南從地上站起來,一身的血,一嘴的血,都流到脖子上了。

 徐知意遞了一瓶水,“漱一下口。”

 見梁觀南有點發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梁觀南迴過神來,接過水想開口說“謝謝”,想起自己嘴裡有血呢,忙走到一旁去漱口。

 漱完口後,聽到經紀人問:“剛剛發呆在想甚麼?”

 “沒甚麼,只是......”

 他好像短暫的經歷了一個人的人生。

 現在拍攝結束了。

 心裡空落落的,感覺少了點甚麼東西,又感覺心裡被填補了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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