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結束。
宋楚搖、林顏、司欒,還有4個A班練習生一齊來到了A班的練習室裡。
看了2遍主題曲《赤子之心》後。
林顏舉手提議：“我們先選一個隊長吧，我推薦搖哥。”
宋楚搖：？？？
想起過來A班練習室的路上，林顏藉著吐槽問，“主題曲的舞蹈好難,你覺得呢？”
他回答了一句：“一般般吧。”
現在提議他當隊長,估計打的算盤就是兩人同一個宿舍的,99個練習生裡也就他和林顏的關係熟一點。如果舞蹈學不來，能順理成章的請教隊長。
社恐個屁，可機靈了。
林顏的提議一出,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一是宋楚搖的前輩咖位擺在那，二是沒有競爭的意義。
主題曲考核針對的是練習生個人，當隊長又撈不到一點的好處。
宋楚搖：？就這麼被安排了。
上午的時間，大家拿到列印好的歌詞後，一起練歌。主題曲很正能量,傳唱度高，歌詞朗朗上口,詞也不多,有部分歌詞還是重複的。
能進到A班來的，唱跳水平都不低。
歌曲這塊,大家的學習水平也都不弱。
令A班練習生暗暗心驚的是,林顏是他們中唯一的vocal，其他人的初舞臺都是唱跳兼具，所以林顏在學歌方面表現出來優勢很正常。
但宋楚搖，居然也有音樂的底子嗎？超出他們的預想。
來自創星娛樂的練習生莫飛感嘆：“搖哥,你記歌詞好快，有甚麼訣竅嗎？”
“......可能以前拍戲記臺詞，培養起來的能力吧。”
宋楚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現在提到演戲，聽別人提起自己的演員身份，好像沒有那麼排斥了。
一個上午的時間，A班生的歌詞都背得差不多了。
下午就把練舞安排上了。
舞蹈是不少參加選秀的vocal弱項。
林顏這個vocal，是個典型的舞蹈困難戶，還是零基礎的那種。
完全跟不上其他人的進度。
一個人站在最邊邊，看著旁邊練習生的動作，努力的想跟上節奏，卻跳得一通“兵荒馬亂”。
宋楚搖回頭看了一會兒，都看得眼睛疼。
男團女團的主題曲舞蹈和歌曲一樣，為了增加舞蹈動作的感染性，編排的動作都是降了難度的，像廣場舞那樣透過身體的簡單律動、動作的高重複率來達到傳播的目的和出圈的效果。
所以《赤子之心》的主題曲舞蹈，在宋楚搖看來並不難，已經很照顧不同舞蹈水平的練習生，挺洗腦舞的了。
宋楚搖就不是一個袖手旁觀的人。
自己差不多跳下來了，便把林顏拎到了角落的一邊。
從第一個動作開始，數著拍子給分解動作，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教，同時上手糾正。
林顏一個字的廢話也沒有，認真的跟著宋楚搖的動作學習。
“這個動作錯了，是這樣的，看我！”
“手在動，腳的動作別忘了也跟上。”
“沒吃飯嗎？舞蹈動作用力點，別軟綿綿的。”
宋楚搖的教學不是溫柔派的，但他就跟教小孩似的極其有耐心，示範舞蹈動作時，考慮到林顏的肢體學習能力刻意放慢了很多，林顏學得不再那麼吃力，動作漸漸能跟得上，都做對了。
這一幕落到其他人眼裡，考慮到練習室裡有攝像頭也有攝像大哥在拍，偶爾也會走過去，展現一下友好的“同學情”，指出林顏的動作錯誤，給示範一下正確的，但點到為止。
畢竟大家同時也是競爭的關係，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自己練舞的時間都緊張，哪有閒工夫多管別人。
練習到晚上10點，大家陸續回了宿舍。
宋楚搖走的時候，林顏還沒走。
“明天再練吧，第一天練舞的強度太大，明天你的胳膊和腿都抬不起來了。”
林顏練得滿頭大汗，扶著膝蓋喘著粗氣，“那好吧。”
宋楚搖：“......”還以為會勸不動來著。
這個林顏沒他想象的那麼軸。
回去的路上，林顏鄭重的向宋楚搖道謝並許諾：“我欠你一個人情。”
“後面比賽有機會會還你的。”
今天練舞的時候，一句謝謝沒說，敢情都記在心裡呢。
“行，我等著。”宋楚搖嘴上應著，其實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
翌日一早。
宋楚搖起床，從林顏的床邊經過時，見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呈大字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大概是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的轉過頭來，幽幽的開口。
“完了，我可能要住到10人房去了。”
宋楚搖猜林顏果然被自己說中了，平時很少運動，昨天練了幾個小時的舞，運動量太多導致胳膊和腿都嚴重痠痛了。
“我說，你來參加《明日idol》，事先知道這是個甚麼節目吧？知道要跳舞的吧？你不提前準備？”
林顏掙扎著從床上爬坐了起來，“節目還有半個月就要錄製了，公司才送我來報名參賽的。”
宋楚搖：？原來是被黑心公司壓榨了。
林顏住進來的那天，他看著林顏收進衣櫃裡的私服，幾件淺色系的帶兜帽的衛衣，薄款，厚款都有，還有3條換洗的黑色運動褲，兩雙換洗的鞋子，衣服上的logo一個不認識，衣服半新或洗穿了多次的。
吉他是新的，可能是公司提供的帶來參賽吧。
猜測林顏的條件應該不是很好。
宋楚搖只能安慰：“兩天後，你可以跟著我早上去跑步鍛鍊一下身體，後面的公演舞臺少不了要跳舞的。”
“至於這一次的主題曲考核，你努努力......拿個D，去6人房吧。”
第二天的練習，導師來監督教學了。
5位導師以抽籤來決定帶哪一個班，抽中A班的是學姐姍妮。
林顏非常榮幸的成了學姐姍妮的重點關注物件，宋楚搖可以抽身出來專注個人的練習了。
下午的時候，姍妮讓7個A班練習生一個個整體來一遍，檢驗他們的練習成果。
宋楚搖和司欒兩個人是完成度最高的，最標準的。
“不過......”姍妮點了宋楚搖的名，“你在跳舞的時候，笑容要營業，不可以太酷了。”
“對著鏡子練習一下露八顆牙齒的帥氣笑容，OK？”
這一季的主題曲很主旋律，跳舞的時候配以燦爛的笑容來相襯，到時候切特寫鏡頭，能展現出年輕人追夢積極向上、陽光的一面，向年輕的群體傳遞正能量。
宋楚搖很聽話的對著鏡子練習笑容，鏡子裡的人笑得有點假，有點傻，有點放不開。
司欒雙手環胸走了過來，倚著鏡子看宋楚搖，“我們一樣24，我的身材比你強壯一點，笑起來有點像傻大個，我都能營業，你不應該有心理負擔。”
他看起來很會跳舞，其實擅長的舞種是機械舞，男團舞的學習能力慢一點。昨天，宋楚搖在教林顏教不過來的情況下，還幫他扣了好幾個動作的細節。
所以司欒對宋楚搖說這一番話，算是還了人情。
有個練習生大刺刺的撩起衣襬擦汗，附和：“對啊，十幾歲的小姑娘不是都能當偶像的麻麻粉嗎？咱們營業笑容，沒甚麼不好意思的。”
林顏也點頭，“對，我都行。”
言外之意，我一個社恐都能對著鏡頭營業了，你還有甚麼放不開的啊！
宋楚搖不是矯情的人，又當過演員。
很快調整好了心態，甜甜的笑容營業就當作是演了一個跳主題曲得努力營業的宋楚搖吧。
“謝謝。”
*
第三天下午，主題曲考核來了。
說是3天時間，其實留給練習生們的只有兩天半的時間。
100位練習生又來到了1號大廳，5位導師也都在，一個個的表情看上去都很嚴肅。
發起人喬音介紹考核的規則：“考核從A班開始，依次到B、C、D、F，每次5位練習生一起跳，跳完後5位導師會根據你們的表現來打分，等全部人的考核結束，統一揭曉主題曲考核的評級成績。”
席浦澤很不留情面的補充：“考核的時候，5位練習生是從左到右依次排列站位的，然後跟著音樂的伴奏清唱、舞蹈。如果想著混水摸魚，耍小聰明之類的，你只是張著嘴巴假裝在唱，沒有發聲的話，你們身上戴的麥有記錄的。”
姍妮帶的A班，由她來點名：“A班除了宋楚搖和司欒，其他5位練習生請出列。”
她清楚每個學員的實力情況，所以把宋楚搖和司欒留在了第2批，也是導演組的意思，有意讓拎這兩個單獨出來battle。
林顏被點名，略鬆了口氣。不然他和另一個學員一起跳的話，更加被公開處刑，顯得拉胯了。
5人依次站好，林顏選了一個安全的位置，最邊上。
音樂響起，5人齊舞起來，林顏的歌聲很穩，歌詞記得很牢，剛開始的3個動作還行。
站在不遠處盯著這邊情況的練習生，有人剛感嘆完：
“沒想到那個vocal跳得不錯啊。”
下一秒，林顏從第4個動作跳錯開始，就慌不擇路了，後面的動作都跟著亂套了，餘光去瞄其他練習生的動作跟著跳，顧得了手的動作卻忘了腳的，挫敗感和羞恥心齊湧上心頭，林顏的臉上火辣辣的。
最後的2分鐘挨完，第一反應：終於解脫了。
第二反應：直想找個地洞鑽。
這兩天林顏的努力，宋楚搖都看在眼裡，也盡力去教了。
但第一天練習完，第二天的身體痠痛很大的程度上影響到了林顏的練習，咬著牙練一天下來整個人又痛又累，練習得非常痛苦。
一緊張就容易出錯了，舞蹈動作根本沒記牢，沒有舞蹈基礎還是得有一個慢慢來的過程。
除了林顏，其他4位練習生雖然都唱跳下來了，但唱歌或跳舞上都有出現了小的失誤，完成得有瑕疵。
“A班下一組，宋楚搖，司欒。”
全場練習生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很期待這兩位的表現。
從第一期的初舞臺開始，宋楚搖和司欒不難不被其他的98位練習生關注到，尤其是宋楚搖。
驚訝於宋楚搖的出場表演竟然有如此驚豔的實力，又很好奇，宋楚搖的實力真的有那麼強嗎？
說是練習了3個月，誰知道是不是呢？
不是說在國外呆了一年嗎？搞不好，是練習了一年3個月的成果呢？
今天的主題曲考核是真真正正的可以見識到宋楚搖的實力如何了。
也有練習生的關注重點：
“同樣的衣服，穿在宋楚搖身上，跟我們差別也太大了。”
“人家是偶像劇的畫風，我們是學校運動校拔河比賽的畫風。”
“等節目播出，肯定會吸粉大批全民製片人的吧，長得太帥了。”
主題曲的音樂響起，忙停止了討論。
宋楚搖和司欒在鏡頭前站定，他倆的歌聲一同響起，一個清亮溫暖一個低啞磁性，碰撞在一起竟意外的融洽悅耳。
都說清唱是很考驗唱功的，剛才A班5個人一起唱，林顏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從中脫穎而出，蓋過了其他人的聲音。
宋楚搖和司欒是互不相讓，又互相搭著。
兩人的舞蹈動作更不用說了，比練習生們昨天站在這裡在VCR上的看到的還要標準和抓人眼球，因為他們的表情管理都做到了正式演出的水平。
宋楚搖又是那個讓人絕對驚豔的存在。
“臥槽，搖哥笑起來誰頂得住啊。”
“笑得也太好看了吧。”
“可鹽可甜，看得我一男的都姨母笑了，艹！”
主題曲的音樂一停，宋楚搖的臉上笑容立即收了起來，變成了酷哥。
導師們和練習生們紛紛鼓掌。
這倆人完全是王者水平的。不管是唱歌，還是舞蹈，都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做到了100分的完美，沒有出現一丁點的錯誤。
雖然沒有馬上點評，但A班的水平擺在那，大家都心理有數了。
還沒有上場的練習生頓感壓力山大，C、D、F班的練習生，看到自己跟大神的實力懸殊，更緊張了。
輪到B班的練習生出場了.....
後面上場的練習生，代表了大部分人2天半的時間內學會一首歌又學會一支舞蹈，邊唱邊跳的真實水平，在及格線徘徊。
各種狀況百出，有的跳到一半腳抽筋了、有的跑音跑到了姥姥家、還有的緊張到一上場腦袋一片空白，全程死盯著旁邊的練習生，手它卻有自己想法尷尬的搖花手......
100位練習生的主題曲考核完畢，導師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席浦澤一點不留情面的道：“從全員主題曲考核的整體表現來看，你們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季。只有3個出道名額，這就是你們大部分人努力之後能達到的水平？”
這話一出，全場死一般的沉靜。
其他導師連忙站出來唱紅臉，打圓場。
接下來公佈100位練習生本次主題曲考核的評級，從A班依次往下到F班。
A班除了林顏，全部留下了。
而林顏，被宋楚搖成功預言家了，努力之下降到了D班。
全部人的評級公佈完，到了主題曲中心位的人選公佈環節。
“搖哥！”
不知誰喊了一聲，其他人跟著起鬨。
喬音一臉“你們都猜到了嗎”，微笑著宣佈：“恭喜宋楚搖。”
其實司欒也不差，只是兩個人表現都很好的情況下，宋楚搖的感染力比較強，不管是顏值、氣質還是站在C位的話題度，都在司欒之上。
從練習生的反應來看，宋楚搖站主題曲C位也是眾望所歸了。
今天的考核之後，練習生對宋楚搖稱呼的“搖哥”，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現在是心悅誠服帶著點佩服的稱呼，不少練習生甚至把宋楚搖視為要超越的目標。
人家半路轉型的實力都這麼強，自己更要付出加倍的努力了。
宋楚搖以一已之力提升了練習生們的內卷氛圍。
主題曲考核結束的第二天，100位練習生換上了本季的制服，尊貴紫。
高檔紫色的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衫+黑色蝴蝶領結+黑色西褲，和訓練服一樣，明明是一樣的衣服，穿在不同的練習生身上，截然不同的感覺。
林顏穿在身上看起來像高中生的校服、司欒穿起來像是空少、宋楚搖的氣質完美駕馭，穿著像貴族少爺。部分體型稍胖的練習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懷疑人生，像是行走的茄子精？！
要不是布料一樣，嚴重懷疑節目組的“發貨”有問題，不然怎麼穿出來會是賣家秀與買家秀的天差地別。
主題曲影片錄完後。
宋楚搖問節目組工作人員暫時的拿回了自己的手機，給經紀人打電話，報備這幾天的情況。
徐知意接到宋楚搖電話，聽完很誇張的表揚：“初舞臺拿了A，主題曲錄製站C位！你的表現很棒！我為你感到驕傲！等會再給你發個200塊紅包，一定要領啊。”
“......”
“接下來的比賽，不能驕傲，要保持謙遜的心態，繼續好好努力。”不放心的問了一句，“對了，跟其他99位練習生的相處還好吧？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宋楚搖：“......都挺好的。”
他怎麼覺得經紀人腦子裡的想法，覺得100個男人在一起很容易發生口角，動手之類的，事實上他們在360度的鏡頭下，除了進洗手間和吃飯，走到哪都有一個甚至兩個攝影師跟著。
老虎來了也得變小貓咪。
掛電話前，徐知意問：“你們接下來的錄製流程，是不是選歌、組隊，為第一場的公演準備了？”
“恩。”宋楚搖心想：經紀人知道得還挺清楚的。
《明日idol》第一期節目過幾天就要播出了。
這一季節目的公演舞臺將以現場直播的方式來呈現，這樣會令全民製片人非常直觀的觀看+感受選手們的表演舞臺，也更有參與感。同時，對選手們的真實水平考驗非常大了。
沒有剪輯，沒有後期，沒有修音，每一位練習生的實力如何，在直播鏡頭下將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好好排練，好好準備，第一場公演那天，我到現場給你加油！”
“知道了。”
*
結束通話後，徐知意點開手機上的日曆，看最近行程表的安排。
明天洛寧將坐客天奇的直播間，下週《山河美食記》錄製先導片，然後洛寧就要跟燕綏之等常駐嘉賓一起飛往錄製地點――海邊城市崖州，在當地進行為期20天左右的錄製。
洛寧與天奇的直播合作，徐知意得回一趟北城，跟一下行程。
晏元嘉這邊新戲開拍了快一個星期，目前劇組的拍攝一切順利。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拍攝的還是天庭的戲份，晏元嘉完全應付得過來，這才放心的離開。
回到北城的機場，洛寧跟著司機一塊過來接人。
徐知意拉開車門一坐上來，就被抱了個滿懷。
“姐，一個多星期不見，我想你了。”
徐知意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抬手看了眼腕錶的時間，直接進入工作模式了，“天奇晚上7點半開播，現在......”
洛寧接話：“現在下午3點，姐我們先去吃飯。我約了造型師4點上門，衣服也放在公寓了，我們吃完飯回去一趟做好妝造，差不多晚上6點，半小時的車程到天奇的工作室。”
“我跟偶像說了，提前一個小時過去，時間剛剛好。”
徐知意訝異的看了洛寧一眼：“時間表你都安排好了？”
洛寧小臉驕傲的揚了揚下巴：“姐，我知道你最近行程忙，飛來飛去辛苦了。你在車上眯會兒，到了我叫你。”
“恩，謝謝。”
徐知意剛閉上眼想假寐一會兒，聽到系統語氣酸溜溜的：“寶，人家都說女兒是貼心的棉襖，這話真沒錯。”
徐知意：？這個系統又開始奇奇怪怪的內涵了。
晚上6點半。
洛寧扎著兩條可愛的麻花辮，身穿一條嫩黃色的連衣裙，十分清純可愛又明媚動人的元氣造型現身天奇的直播間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