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拿著掃把清理著地上的玻璃碎片順便遞過來一塊乾淨的毛巾交給司修筠,司修筠坐在椅子上擦拭著頭髮好讓他不在滴水,擦完後將毛巾放在一邊給墨子文發微信讓他上班時給自己帶過來一件襯衫。
John見周圍沒有外人後關上門小心翼翼的問道:“司總,這齣戲是演給誰看的呢?”
司修筠淡定地抬頭看看John,當年跟著自己的小助理如今也算是能扛起重任來了,這觀察能力也是精進了不少:“你從哪裡看出來的?這戲不好嗎?”
“司總和蕭晗演的很好,要不是這杯子和水是我準備的我還真有幾分信了。”John禮貌的笑笑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還有,剛剛本來是蕭晗想拍桌子的,被司總您搶了先,所以才沒辦法提高嗓門摔了杯子表現的打算和司總決裂的樣子。”
“嗯,你看的沒錯,不愧是在我身邊呆了這麼多年的人。”司修筠沒有介意John看透了自己的計劃,反而眼神裡略帶著幾分讚賞。
John並沒有因為司修筠讚賞的眼神而停止,反倒是問:“按照蕭晗的性格,應該是和司總提前商量過的,司總這臨時改了節奏是為甚麼呢?”
其實蕭晗和司修筠在早餐時的幾句對話裡明白了彼此打算在公司演一場戲的意思,而蕭晗那種不鬧大就不是蕭晗的性格必定會弄出點動靜來引得全公司來圍觀,這樣看來大概也就是拍桌子和摔東西了。司修筠的桌子用的是大理石臺面一巴掌下去想弄出點動靜來怕事要震麻半條手臂,司修筠怎麼捨得呢?
他抬起自己餘紅未散的掌心給John看說:“我拍這一下子都要疼半天,怎麼捨得讓她自己動手。”John看著司修筠和蕭晗這對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搭檔”那句“其實大家早就過來圍觀了”就壓在了心裡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司總真的是心疼蕭晗。”
蕭晗坐在車上心裡激動忐忑不安,剛剛情急之下扔的杯子真的是從司修筠耳邊擦過,他沒有一點吃驚和抱怨,眼神裡全是“憤怒”這一下子就讓蕭晗覺得自己好過分絲毫沒有考慮過司修筠的安危眼睛一酸眼淚就要落下來時,她發現司修筠的眼神也變軟了,兩個人畢竟不是專業的演員,戲演的越久就越容易出破綻,蕭晗索性直接轉身離開和小葉上了車。
到車上小葉看蕭晗神色有幾分不對勁趕緊安慰說:“晗姐不用擔心,司總他再怎麼生氣考慮到公司的整體利益還是回回來請你的,你放心就好。”
“嗯,我知道,司總沒有生氣。”蕭晗談了一口氣沒有搭理在一旁開車的小葉滿臉的問號,自顧自的從包裡拿出筆記本來在對瀋海森的合同進行最後的校訂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差錯耽誤彼此的時間。
蕭晗讓小葉在市中心多繞了幾圈後確定沒有“小尾巴”跟著時才放心的把車停到了中心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蕭晗坐在車裡等待對方發過來房間號後拉著小葉兩人直接從地下停車場做電梯到了頂層的酒店套房。說是套房倒不如直接將其稱為可常年居住的酒店公寓,貼心的酒店方甚至提供了房間可買賣的賺錢計劃,當小葉跟著蕭晗坐上電梯時小葉總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跟著蕭晗進入黑社會組織,拿著槍直接對著rt總部掃射。
電梯停穩後,蕭晗拎著包率先走到房間門口敲敲門,裡面的人一西裝革履的人開了門後問道:“蕭經紀人嗎?等候多時了。”
“嗯,不好意思路上怕有人跟著。”蕭晗給小葉一個眼神讓他快點跟上後,兩人一起進了房間裡,當小葉看到瀋海森的那一刻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原來只是談合作而已。
瀋海森穿著十分的休閒隨意黑體恤加牛仔褲,獨一無二的氣質讓這樣普通的衣服都著不一樣的氣場,完美比例的身材跟是錦上添花讓人移不開眼睛,原本凌亂的中長髮被鬆鬆的束在腦後,下巴還有幾分胡茬帶著些藝術家獨有的悲涼神色,靠在陽臺的欄杆旁抽著煙。蕭晗過來時助手悄悄陽臺門瀋海森這才掐了煙走進室內。
瀋海森坐在沙發上見蕭晗來了很是高興,他有時覺得老天爺真的是不公平在自己不認識蕭晗時就能意外的碰見她,而當自己來了興趣想要接觸交往時偏偏有無數個阻礙攔在自己面前,見上一面真的難。
瀋海森和蕭晗介紹在場的幾位:“這是凱文,平時主要負責攝影方面事務的助理。這個小姑娘是Alex平時負責我服裝方面的事務。剛剛和你一起過來的那位是我的律師老王,這個合同交給他看看,沒有甚麼太大問題就可以簽了。”被介紹的三人分別和蕭晗打招呼,蕭晗禮貌的一一回應後,也介紹給瀋海森說:“我身邊的這位你見過的,我的助理……葉鐸,也是我們rt即將新上任的經紀人。”
小葉原本還在禮貌的尬笑著,聽到後面一個介紹時“啊?”的看著蕭晗,蕭晗面無表情的拉拉小葉的胳膊說:“等一下我在和你解釋。”
“嗯嗯。”
蕭晗把存著合同的隨身碟交給凱文,讓他去列印出來給律師老王看,小葉也是不放心的怕出甚麼問題一路跟著凱文。
見大家都有事情忙後,瀋海森又回到了陽臺蕭晗也跟了過去想要和他說一下自己的計劃,沒等蕭晗開口,瀋海森在那邊就說:“下週陪我去日本,就當作是工作行程。”
蕭晗趴在欄杆邊上轉頭看著背靠在欄杆旁眼睛一直盯著室內的瀋海森說:“這個恐怕真的不行,最近工作忙。”
“現在我也是你的工作物件了,而且去日本的形成不緊,要是出了甚麼緊急情況你完全可以飛回來處理的。”瀋海森沒有輕易放棄繼續遊說著蕭晗。
“沈先生,我真的……”
“叫的這麼生分啊,離開盧家家宴才幾天就這樣生分了嗎?”瀋海森苦笑一聲後縷縷頭髮說:“還是因為我和你的那個他長得很像你在故意避開我?其實蕭晗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替身的,能陪陪我就可以了。”
瀋海森深情的看著蕭晗沒有絲毫隱瞞的愛意從眼神中迸發出來,蕭晗察覺到後本能性的離他遠了一步說道:“你誤會了,我沒有想把你當替身的意思。我只是工作問題不方便。”
“不就是工作嗎?不要再rt了,來我這邊可以成立工作室的,你就是唯一的經紀人完全不用擔心考核的問題,薪水福利方面會給的更好。”瀋海森的心意已經表現的十分明顯,蕭晗有些糾結的抿抿嘴唇,她深呼吸一下後問道:“為甚麼對我這麼好?其實沒有必要的。”
“因為你實現了我的夢境,仲夏夜之夢原本就是我露營時夢見的一個場景,將它做成了衣服,而你那天穿上時就想夢境重現了一般。這大概就是緣分吧,你就是我想找的那個人。”瀋海森任何的顧及他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告白,他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就像是流星一樣,遇見時就要果斷的抓住,等待只會壞來擦肩而過和遙遙無期。
這句話若是放在幾年前另一個相似的人嘴裡說出來,蕭晗一定會激動的泣不成聲撲倒他懷裡,而如今蕭晗重新看到這張有幾分相似的臉範兒只有淡淡地憂傷和對往昔的懷念,他們有幾分相像卻不是同一個人,陳塵身上總待著幾分白面書生的儒雅氣質,像是在課堂上一覺醒來看到的那個心上人偶爾打打鬧鬧卻總在關鍵時候出現來保護著你,而瀋海森卻像個來自異世界裡冰冷的薔薇花渾身上下是那種才氣和痞氣交織著的刺,衝動直白又帶著些許的小聰明,妖豔明媚中蘊含著藝術家視角里的悲涼,無論哪一點他都能夠稱為堪比一線小生的攝影師。
蕭晗冷靜的看著瀋海森問道:“你覺得我是甚麼樣的人?”
“單純,善良,願意為朋友出謀劃策以身犯險的人,是一個很堅強又讓人想保護的女孩。”瀋海森說著拉住了蕭晗的手說:“我知道我現在太過於衝動,我們認識的時間又短,我生怕錯過了這次機會後再見你一面好難。”
蕭晗禮貌地笑著輕輕的推開了他的手說:“海森,我是從一個經紀人助理到金牌經紀人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人,單純善良對我來說所剩無幾,有它們這種特質的經紀人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致命傷。我不需要人保護,因為保護我的那個人已經變成了天使,而我則是要替他去保護另外一些人,也許我現在答應你會對我們籤合同很有幫助,但是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不想欺騙你和玩弄你的感情,等一下那個合同籤不籤還是你來決定,不過你口中說的那個有緣人我倒覺得我可能認識。”
“誰?”
“雪瑤。”
“額……”瀋海森覺得又幾分尷尬,他撓撓頭髮後說:“剛才的事情能當作沒發生嗎?我只是覺得工作之間纏在太多個人情感不好。”
“嗯,可以。”
“那我們能從朋友做起嗎?”瀋海森意味深長的看著蕭晗,蕭晗笑笑看著城市的風景說道:“我們本來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