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墨子文還要講吓去,司修筠立刻打住了他:“那就好,我們可以在商量一下經紀人考核的事情。”
墨子文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十一點了,在不去夜店自己預定的位置就取消了,他想都沒想隨口說了一句:“就蕭晗吧,蕭晗甚麼搞不定啊,實在不行就睡啊,來不及了我要趕緊走了!”墨子文走時還不忘調侃一下司修筠:“沒有夜生活的男人,註定孤獨一生,想通了打我電話,妞給你留一個……”
“滾”司修筠說完,椅子一轉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腦海中蕭晗的容貌遲遲不肯散去:“她……真的會為了工作出賣自己的身體嗎?”司修筠這一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腦海中蕭晗那張略帶輕視的臉給碾壓下去。嘴角微微上翹成一個好看的弧度,一種異樣的情愫油然而生。
週末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照在蕭晗的臉上,蕭晗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將頭縮到枕頭下面去,鬧鐘卻有即時補刀徹底扼殺了她的懶覺。蕭晗坐在床上看了一下四周確定是自己臥室以後開始發呆,像她這樣的職業經紀人常常出差,往往一覺醒來時都需要開一下GPS定位來確定自己在那裡工作,一天內跨越好幾個時區辦公也是常事。
如今像個普通人一樣週末清醒在自己臥室的床上反而有幾分不習慣,蕭晗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順手拿起iPad檢查自己手下兩個藝人的行:lily法國之行一切正常,回國以後準備洽談四大刊之一的封面人物問題;羽墨的新劇已經開拍,公關任務也主要集中在中後期,現在拍攝正常不需要自己太過於擔心。
放心下來後,蕭晗到衛生間洗漱又慢吞吞的走到餐桌旁坐下,看著廚房門開著一道縫裡面有一個身影在忙碌感覺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大一那年,總會有一個人端著炒的巨難吃的菜擺在自己面前,笑著催促自己:“快吃快吃,陳大廚精心製作,比劇組的盒飯好吃多了。”那人的笑逆著光,美好卻又不敢觸碰。
“晗晗,我問你要不要加醃黃瓜?我剛買的。”盧雪瑤在蕭晗面前費力的晃晃她剛買的醃黃瓜罐頭,蕭晗這時才回過神來說:“加,加一點就好。”
盧雪瑤加了醃黃瓜後擠上一大坨自己做的蛋黃醬,將吐司切一半後遞給蕭晗問:“剛剛在想甚麼?一大早就在走神?”
“沒甚麼,只是工作一直很忙,這一休息下來有些不習慣了。”蕭晗尷尬的笑笑低頭咬了一口三明治稱讚道:“好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盧雪瑤笑著嚐了一口皺著眉頭說:“一般般而已啦,下次我會做的更好吃。”蕭晗抬起頭逆光之中盧雪瑤的側臉被隱去化作另一張英俊的臉龐,笑起來時嘴角的酒窩很深,像是會陷進去一樣,皺著眉頭嘗著自己做的菜:“呸呸呸,太難吃了,我這就扔了去,給你打包一份回來。”
“我喜歡吃……”蕭晗眼神有幾分渙散,聲音也變的低沉起來,像是生怕驚醒到熟睡的人一般。
盧雪瑤得意的挑了挑眉毛,眉飛色舞的說:“那時當然,我盧雪瑤雖然沒有甚麼錢,但是我做的飯絕對是最好吃最用心的……當然了,只給我們可愛的蕭晗做啦。”
蕭晗這時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走神的途中又說了一些胡話,尷尬的笑笑遮掩過去了。盧雪瑤一向神經大條沒有發現蕭晗有些不對勁反倒是不停的同蕭晗說著自己的事情:“晗晗,我編輯和我說我的漫畫可以出單行本了,可是銷量應該不會太好公司一直在拖,假如出刊了能不能叫你手下的藝人幫忙發微博宣傳一下啊。”
盧雪瑤一直夢想著成為一名漫畫家,在網上做著兼職網路漫畫家的工作,收入沒有很多可興趣所在就不在乎金錢了。蕭晗一直知道這件事情卻也一直沒有插手,因為她知道自己運用公關手段包裝和推廣一部漫畫十分簡單,可是這也恰恰是對盧雪瑤才華的否定,等她自己走到一定高度時自然有商務型的需求,這時蕭晗在出手也不晚。
蕭晗喝了一口咖啡,點點頭:“到時候會幫你的,我手下的藝人幫你發微博,然後轉發抽獎送新書及簽名就可以了吧,比你們出版社的宣傳有用的多。”
“天啊,晗晗,你是天使嗎?簡直就是在拯救我的夢想啊。”盧雪瑤興奮的一揮手差點把蛋黃醬灑在身上,蕭晗無奈的遞過去一張紙說道:“天使稱不上,仙女教母還可以。”
就在兩人打趣的時候,一個電話打過來蕭晗低頭一看是小葉立刻接了起來:“喂,小葉。有事?”
“有有有,我剛剛聽說裴安娜扔下藝人從橫店飛回M市了。”
蕭晗翻了一個白眼,喝了一口旁邊咖啡,善良的像個小學班主任一樣問:“小葉……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過來打擾我!我在休息!我難得能休息幾天!”
小葉聽了極其委屈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後又說:“晗姐,你別急啊,聽我說完Jason也從香港那邊飛回來了。還有老趙昨天剛陪著鄭俊進組,今天就一張機票飛回來了。”
“這下子有意思了,除了年會我還以為我們四個人沒機會碰見了呢。行了知道了,你繼續休息吧,我工作的時候叫你。”蕭晗扣下電話,沒有了剛剛的迷失和柔軟,換上了工作模式中的冷漠和嘲諷。
盧雪瑤在神經大條也能看得出蕭晗兩種狀態之間的切換,她剛搬進來時也想過蕭晗為甚麼變化這麼大,和自己高中時候認識的彷彿就是兩個人,後來發現只是工作模式時她才會變的冷漠無情,平時和自己接觸時還是軟萌毒舌的閨蜜。盧雪瑤能感受到蕭晗工作模式時像是在保護著甚麼人,可具體是甚麼又說不清楚……
小葉看著電話那邊掛的相當利索,自己則是對著“嘟嘟嘟”的提示音發呆,John站在他身旁彎下腰來低聲詢問到:“我和你說的都告訴她了?”
小葉低著頭紅著臉小聲回應了一句:“嗯”
“情況我都提前告訴你了,現在你可以答應和我約會了吧,今天晚上七點blueclub。”John衝著小葉曖昧的一笑,看的小葉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結結巴巴的答應了John:“好,不見不散。”
蕭晗沒有和盧雪瑤在多聊,反倒是幫著洗完碗以後會到自己房間裡翻看著時尚雜誌,這樣平靜的日子不知道還能過多久,心裡想著:司修筠決心要讓公司大改重新洗牌,想把實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可這樣折騰只會讓經紀人們心身疲憊罷了,畢竟這麼多年的經驗不是那種新人就可以來踢館的。
飛機的頭等艙內,一個身材凹凸有致的紅衣女子妖豔的像一隻剛剛綻放的紅玫瑰,她依附在肥胖禿頂的中年男人身旁用著嬌滴滴的語氣說:“下一次不要再做這個飛機了嘛,開私人飛機會更快一點……”
肥胖男人拉著紅衣女子的手努力的摸索著說:“放心安娜,就讓你受苦一次,下次我就用私人飛機帶你回來,再走幾步就下飛機了在忍忍就好了。”裴安娜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李總,我們說好了,下次你用私人飛機帶我啊。”
裴安娜話說著余光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掠過,臉上一僵然後急忙笑著和李總告別:“人家要會公司了,改天約哦”雙指放在唇間輕輕的揮出一個飛吻,李總笑呵呵的目送她離開。
差不多到了李總看不見的地方,裴安娜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喪著一張臉看見路邊停著的一輛車,車牌號有幾分眼熟上前走過去後車窗緩緩放下,車內一個妖豔的男子照著鏡子整理的髮型嬌媚的說道:“安娜姐真是不容易,明明和公司說自己在橫店,結果和我這個從香港回來的坐一班飛機。”
裴安娜嘴角顫抖了一下,拉開車門做了進去對著裡面的Jason冷笑一聲:“和李總談完生意以後他非要帶我去香港購物。”說著伸出自己的胳膊:“卡地亞的手鍊”又指了指自己的包:“愛馬仕限量。”
“嘖嘖嘖,李總可真捨得花錢。”Jason拿出一條絲巾來系在脖子上繼續照著鏡子問:“聽說蕭晗和老趙也回來了?這是要搞事情啊!”
裴安娜從包裡掏出一根電子煙,吸了兩口熟練的吐出一個菸圈:“蕭晗回來是處理鄭俊的事情,你也是知道蕭晗和鄭俊關係那麼鐵,表面上鬧崩了私下裡還是穿一條褲子的人。老趙昨天剛走今天又趕回來,這才說明了事情不簡單。”
Jason拿出一個小隨身碟來遞給裴安娜說:“總部事情忙完了,幫我去談一個客戶,我這隨身碟裡關於新老闆的一手資料都給你,想用保證能讓你坐上總裁夫人的位置。”
裴安娜按下了窗戶按鈕,感受著路邊的風吹進車內一絲燥熱,轉頭看向Jason問:“你手下那麼多模特,還需要我過去幫你喝酒陪客戶?”
“我這邊大部分都是超模,國外吃的開,這國內的生意還是要找老總喜歡的型別,比如說你。”Jason又衝著裴安娜晃晃u盤,裴安娜接過去說:“薪水分一成給我,還有客戶耍流氓過分了我可是會報警的。”
“稍微揩揩油,你在圈子裡呆了這麼多年了,還有甚麼好擔心的。”Jason臉上諷刺的意味異常明顯:“圈子裡無論是明星還是經紀人,有幾個是乾淨的?”
“蕭晗啊,手段是髒,可其他方面倒是乾淨的讓人羨慕呢?”裴安娜呼吸著車內的冷風,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一切,臉上盡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