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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2022-07-10 作者:樹十八

 封承瑾夜宿溪清院的事很快傳遍了整個王府,阮瑤看著面前前來問話的向福,尷尬地不知怎麼作答。

 “王妃與王爺可有……”

 “沒有!”

 阮瑤趕忙反駁,可說完又立刻壓低了聲音,此刻封承瑾正在屋裡受太醫行針砭術,她是尋了個藉口出來與向福說話的。

 “昨夜我發現他時,他就坐在門外,讓他回去上沛院他也不肯,因此只能讓他先進屋,不過我們確實甚麼也沒發生。”

 向福躬了躬身,回說:“請王妃莫怪,老奴絕非是在責問王妃,只是如今王爺失憶,在這期間的很多事老奴都得替王爺記著,這也不僅僅是為了王爺,更是為了日後王妃的利益。”

 阮瑤自然明白他這番話何意,若她真與封承瑾發生甚麼,必然會改變她在王府的地位,甚至再往深處想,如若她在這段時日有了身孕,恐怕即便封承瑾恢復記憶不承認與她發生過的事,在旁人眼中,她有了孩子也算在王府有了立足之地。

 向福口中的“利益”也便是指的這些,雖然她並不在意。

 “向總管的好意,我自然明白。”阮瑤淡淡笑了笑,目光隨即往寢屋的方向一瞥,“只是向總管應該清楚,王爺以前並不喜歡我,若因為失憶症與我牽扯出太多關係,恐怕王爺恢復記憶後也會懊惱不悅。”

 向福一頓,問道:“王妃的意思是?”

 “如今王爺不知為何親近與我,身為肅王妃,我自然願意配合著安撫穩定王爺,以便更好地醫治失憶症,但我也只能做到如此。”

 “所以,若王爺之後還要夜闖溪清院,麻煩總管多加勸阻。”

 向福聽明白了阮瑤的話,可也正是聽明白了,他才久久沒有做出回答。

 他們對阮瑤的戒備從婚旨下達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滋生,如今封承瑾失憶,他身為王府總管更應該時刻盯著這位王妃。但此刻她這一番話明明白白地在告訴他,她不想與封承瑾有任何關係,也不想借此拿任何好處。

 不論她現在這些話是不是欲擒故縱,向福都得承認,他對這位王妃的看法已經有了改變。

 “向總管?”面前的人一直沉默,阮瑤終究是沒了耐心,出聲提醒。

 向福倏地回神,忙躬身道:“老奴謹記王妃之令。”

 阮瑤這才真心一笑:“多謝向總管了。”

 這邊兩人剛談完話,那頭向辛便匆匆從屋裡跑出來,看著阮瑤急道:“王妃,王爺在找您。”

 阮瑤並不算意外,她出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以失憶了的封承瑾的脾氣定會忍不住找她。她點點頭,說:“我就過去。”

 說罷,她便轉身往寢屋走去。

 “王妃,請等一等。”

 突然,向福又開口喊住她。

 阮瑤一頓,側身回過頭:“向總管還有何事?”

 “回王妃,前兩日鎮北侯府遞來一封書信,原本昨日應該交給王妃,但因著王爺的事,老奴一時給忘了,不如王妃此刻指派一個丫鬟隨老奴去將書信取來。”

 “鎮北侯府?”阮瑤面色一凝,“總管可知來送書信的是何人?”

 向福搖搖頭:“那人只說是鎮北侯府的下人,旁的老奴也不清楚。”

 “這樣……”

 阮瑤倒也不算意外,轉頭喚來芙蕖,讓她跟著向福走一趟。

 回到寢屋,太醫還在給封承瑾醫治,這次來的醫官並不是程儒章,而是素有針砭聖手之稱的呂熙。

 “肅王妃。”呂熙瞧見身前走近的人,停下動作,微微頷首。

 阮瑤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榻上的人聽到動靜,一下睜開眼,嘴角一撇:“瑤瑤,你出去好久。”

 阮瑤直接無視他的埋怨,走到睡榻另一側坐下,問道:“王爺感覺如何?”

 “沒甚麼感覺。”

 封承瑾蹙了下眉,看著一旁放著一卷銀針,說:“不痛不癢,但須得一直躺著不能陪你。”

 “我不需要陪。”阮瑤回了一句,又轉頭看向呂熙,“呂太醫,針砭對失憶症有用嗎?”

 “回肅王妃,依據程太醫的醫案,肅王的失憶症很可能是中毒所致,針砭術雖不能解毒根治,但能夠阻止毒性蔓延,以防毒性帶來更多的危害。”

 阮瑤點點頭,沒再說話干擾施針。

 封承瑾見此,握著她的手也重新閉上了眼。

 約莫過了一刻鐘,芙蕖帶著書信回了寢屋,她將信遞給阮瑤,還說了一句:“王妃,上頭的字跡有些眼熟。”

 阮瑤本想著等太醫離開再拆信,可聽了這話不由低下頭掃了眼信封上的字。

 因是直接送到的信,上面只寫了收信人的稱呼――肅王妃阮瑤親啟。

 短短几個字,阮瑤卻愣愣看了半天,如芙蕖所言,這上面的字很熟悉。她一頓,抬眸看向芙蕖:“這是不是桑姑姑的字?”

 芙蕖一拍腦袋:“對,應該是,我說呢怎麼會覺得熟悉。”

 阮瑤心裡一緊,趕忙收回被封承瑾握著的手,有些著急地想去拆信。

 “瑤瑤,你怎麼了?”封承瑾從聽到她們說話開始就睜開了眼,眼見著阮瑤變了臉色,他也蹙起了眉頭。

 阮瑤無暇顧及他,從信封中抽.出書信,立刻看了起來,當她讀到第二句話時,臉唰的一下白了。

 “王妃,怎麼了?”芙蕖見她面色不對,也緊張地問道。

 阮瑤皺著眉一字一句將信看完,最後捏著信的手重重一落。

 “阿孃得了風寒,斷斷續續一個月都沒有好,金氏想趁爹不在府中將阿孃趕到城外的舊莊子養病。”

 “這怎麼可以?!”芙蕖一驚,“舊莊子都多久沒人打掃了,那樣的地方怎麼可以用來養病?”

 阮瑤秀眉緊蹙,未作多想便起身要走,身後封承瑾見狀,下意識伸手去拉。

 “瑤瑤!”

 “肅王!”

 呂熙將人扶住,一臉忐忑道:“王爺此刻不可亂動啊。”

 阮瑤腳下一頓,這才想起自己不可能一走了之,咬了咬唇回過身看向封承瑾:“王爺,我可能需要回鎮北侯府一趟,希望王爺能夠準允。”

 “鎮北侯府?”封承瑾似有些不解。

 阮瑤一頓,這才想起面前這人已經甚麼也不記得,她道:“鎮北侯府是妾身的孃家,妾身阿孃染了風寒,我想回去照顧一段時間。”

 封承瑾眨眨眼,立刻說道:“我與你一起去。”

 此話一落,太醫呂熙,還有一旁的向辛皆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

 阮瑤微微一怔,開口道:“王爺如今最要緊的便是醫治失憶症,這次還是妾身自己去比較好。”

 呂熙也適時開口:“肅王,以針砭術治療需要週而復始日復一日,同樣,也需得靜心療養,眼下王爺恐怕並不適合離開王府。”

 “是啊王爺,您若是不放心王妃,可以多派些人手送王妃去鎮北侯府,不用親自前往。”向辛苦心勸道,心說,當初回門都沒去,若是這次去了,等恢復記憶,恐怕要治他一個不勸阻之罪。

 阮瑤見封承瑾沉著個臉,一雙桃花眼直直地望著她,像在期待她開口答應,又像是害怕她出聲拒絕。

 阮瑤並沒有因此猶豫,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讓他跟著一起回去。

 “王爺,這次還是妾身一人回去吧,或許等妾身從鎮北侯府回來,你就恢復記憶了呢,這樣豈不是更好?”

 封承瑾目光一動,突然開口問:“你真不想讓我一起去嗎?”

 阮瑤點點頭。

 “好,那……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封承瑾語氣低沉,垂著眸重新躺回到榻上。

 “向辛,多派些人護送王妃。”

 “是,小的明白!”

 阮瑤沒有拖延時間,得了准許便立刻收拾行李準備回鎮北侯府。

 向辛應封承瑾之命,派了足足兩隊護衛跟隨,沿途一路,那陣仗惹得街邊行人停足議論。

 馬車裡,阮瑤滿臉心事。

 “王妃,你在擔心傅姨娘嗎?”

 芙蕖忽地一問,阮瑤一時竟不知如何回答,她確實在擔心自己阿孃,但不知為何,有那麼幾個瞬間,封承瑾竟在腦海中反覆出現,而且還是頂著那一張失落又委屈的臉。

 “王妃?”芙蕖見面前的人不語,忍不住出聲提醒。

 阮瑤回過神,只模糊地應了聲,沒再多言。

 馬車很快來到鎮北侯府外,阮瑤走下馬車,抬眼看著面前這個將近半年未回的“家”。

 姑且先稱為家吧,畢竟自己的阿孃還在這裡。

 侯府外的下人眼尖,老遠瞧見了這聲勢浩大的隊伍,本來只顧著好奇,可誰知那前頭的馬車卻在自己家門口停了下來。

 他揉了揉眼,而後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下了馬車,他一驚,忙踢了一腳身側的同伴:“快,快去通稟,二姑娘回來了!”

 阮瑤正準備往家門口走去,那門邊的小廝就匆匆迎了上來。

 “小的見過肅王妃!”

 雖然已經半年未回家,但阮瑤竟也還對這門口小廝有些眼熟,她手掌輕抬,問道:“侯爺在府裡嗎?”

 “回王妃,侯爺前些時日出府辦事去了,估摸著還要兩天才能回。”

 聞言,阮瑤眉心擰了擰,信中所言已證實一半。

 她又問:“那傅姨娘呢?”

 傅姨娘幾個字一出,小廝那原本討笑的臉一下僵住:“傅,傅姨娘也,也在府上呢。”

 阮瑤皺起眉:“是嗎?”

 “是是,小的不敢誆王妃。”

 眼見才為實,阮瑤冷冷瞥了他一眼,側身要往府裡走。

 “哎,王妃!”小廝一愣,下意識要攔人。

 芙蕖見此,當即出聲冷喝:“放肆,王妃回自己孃家,你竟也敢阻攔?!”

 小廝一驚,忙跪了下來:“小的不敢,只是,只是可否容許小的先進去同夫人通稟一聲?”

 阮瑤腳下一頓,側眸輕瞥,道:“我回家,甚麼時候需要夫人同意了?”

 她說完,便直接踏進了府中。

 那小廝一急,想要上前再攔,可才剛起身,身前一柄長劍橫了過來。

 他身子一抖,轉頭看去:“你,你誰?”

 青年一身墨色勁裝,抬眼冷冷一掃:“詹越,奉肅王之命護送王妃回鎮北侯府。”

 小廝腿一軟,這下是再也站不起身去追了。

 阮瑤進府後直接往後邊的碧園走去,那是她阿孃所住的院子。

 碧園一如以往的清雋雅緻,只是比之從前似乎更冷清了一些。

 阮瑤踏進院子,就見一個丫鬟匆匆忙忙地從一間屋子裡跑出來。她一愣,開口喊:“紅袖!”

 紅袖猛地一抬頭,當即止住了腳步,眼中頗有些不可置信地望過來,就在阮瑤準備再開口時,小姑娘幾步衝到了她跟前。

 “二姑娘,二姑娘,你怎麼回來了?!”

 “我收到了桑姑姑的信,擔心阿孃所以回來了。”

 阮瑤說著,抬頭望寢屋的方向看去,問道:“你這麼急匆匆的做甚麼,我阿孃呢,桑姑姑呢?”

 紅袖一頓,雙眼立刻紅了起來,抱著阮瑤便哭道:“姑娘,姨娘她,她被送去城外舊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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