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南，第一件事兒老闆娘就把我那隻掉了的眼睛弄了回去。
我現在都感覺自己也不是人了。
之前皮肉掉過很多，整個人跟行屍走肉裡的喪屍似的，現在眼睛也丟了，然後重新安上。我這人生，還真是奇妙。
當然，更奇妙的是，我從以前見鬼裝不怕，靠嘴炮拖延時間，然後逃跑或者等待救援的偽高人，變成了一靈符大師。
這還是挺不錯的。
偶爾還能出去賺賺外塊，生活還不錯。
就算是老闆娘坑我點工資，我也能夠接受了……
當然，還有個好現象，就是老闆娘有事兒隱瞞於我曝光之後，對我好像比從前好了一點。其實關於他隱瞞了我甚麼，她應該是給過我提示。只是後來，我被老闆娘點了一下額頭，甚麼都不記得了。
不過我也不著急，這些事兒，她遲早要跟我說清楚，現在不說，可能是時候不到吧？
他們這些高人，不都喜歡玩這個嗎？
“……少年，小雅今晚就不跟你回去了。”老闆娘這時突然在吧檯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抬頭：“啊？為甚麼？又保養了？”
“不是，是你家裡地方太小，給你節省點空間。”
我乾笑，你會那麼好？
不過無所謂了，住哪不一樣。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上次在蛇王那裡找回的永生錄，之前一直放在你那裡，我不放心，一會兒跟你去你那，幫小雅收拾行李，順便帶走。”
這我就不高興了，我最近研究永生錄研究的正開心呢。
說真的，那雖然是一本邪術冊子，但真的特有意思。
我因為最近倆月一直在研究畫符，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不經意間又吸收了不少，所以，永生錄中的一些東西，我看的也比過去更明白了。
很多次，我都想做其中的一些試驗。
所以現在老闆娘跟我要，我不開心，但也沒辦法，畢竟那也不是我的東西。
“那行，去取……哎不過蘭姐，說到那蛇王，其實最近幾天，我一直都很納悶呢。”
“納悶甚麼？”老闆娘走出吧檯，坐到我身邊的位子上，一邊擺弄著小銀刀，一邊跟我說話：“問題寶寶提問，每天回答問題的時間又到了。”
我特麼滿臉黑線，尷尬的說道：“其實我納悶的是，蛇王那雙眼睛不是可以窺探過去和未來嗎？你說，他既然看到了未來，為甚麼卻不知道自己會死在你的手裡？如果知道，他幹嘛不躲呢？還有啊，我在他眼睛裡看到的過去是不是真的？蘭姐我現在不是埋怨你，我就是好奇，如果二十多年前，我是嬰兒，那蔓蔓為甚麼會是我女兒？白澤和蛇王，他們倆到底誰能更準確的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
老闆娘看著我，嘴角露出一如既往的冷淡裡帶著嫵媚的微笑，細長的美眸漸漸從我的臉上，轉移到我身邊的空氣。
“少年，聽說過改命嗎？”
我點頭：“聽過啊，咱倆不都是嗎？”
“那就對了……其實命運這個東西，沒有確定的不變的，不變的事情只是已經發生的，還沒有發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被改變。也許蛇王看到了它的未來，它知道自己會死，它也許想賭一把，想改命。或者是，他看到了我們會死的未來，所以很自信的做這件事，卻沒想到，我們改變了命運。”
“那你這麼一說，所謂的預知未來，豈不是變得毫無意義？”
“改命可不簡單，所以也不能說是毫無意義。”
我點點頭，看著老闆娘：“那蔓蔓和我呢？你又說詹妮弗不是蔓蔓媽媽，不是，那到底是誰給我生了那丫頭啊？這事兒我最懵逼，真的蘭姐，我想倆月了，我睡不著啊，再這樣我就抑鬱症了我。”
老闆娘這時卻咯咯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不過呢，葉閻，你可不是單純的人……你那雙眼睛，跟蛇人有關，我想你知道對吧？百無忌應該告訴過你，他也是因為自己的女兒，開始研究蛇人，我們曾經也交流過。所以，你的身上甚麼都可能發生，也許你的性成熟年齡比正常人類早也說不定呢。”
我特麼滿臉黑線。
“哎對，那你為甚麼研究蛇人？”
問到這個，老闆娘的神情就會愣一下，然後對我笑笑：“那不關你的事，總之，我現在刀裡的靈魂已經快手機齊了，只差一種情緒，等那種情緒到手之後，就看你的左眼了。甚麼時候你的左眼也可以用了，幫我個小忙，然後我就要走了。”
這時我一愣：“幹嘛去？”
“也不管你的事。”老闆娘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特麼滿臉黑線。
但不知道為甚麼，我這尷尬的表情漸漸消失，心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了一下：“你該不是不回來了吧？”
“呵呵，那又如何，這裡本就不是我的家。”
老闆娘笑笑，站起來，看看時間然後對我說道：“好了，下班吧。”
我本想繼續問些甚麼，可她並不想跟我說話，最後，我只能放棄了。
看著老闆娘走在我前面的背影，我又一次想到了小蘭姐。這也是我始終沒問的問題。她說過會給我答案，所以我始終在等。
而現在，兩個背影重疊了。
於是我忍不住問了一句：“蘭姐，你該不會……就是她吧？”
“不是。”老闆娘隨意的回了我一句。
“哦……”我點頭，準備去換衣服，但當我走到更衣室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哎？我說那個“她”是誰了嗎？
“不是，蘭姐，我……”我這時走出更衣室，上半身光著。
推開門的時候，發現老闆娘就站在門口，掃了我一眼，然後把手機遞給我：“有人打來，老尹……是果兒的養父吧？”
“哎？老尹打電話？”我看了兩眼，有點不想接啊。
這老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打電話來基本都是大事兒，而且肯定是想著要佔我便宜。
於是，我不耐煩的接通了電話：“喂？幹嘛？”
“哎不是，小葉，你跟叔叔說話，能不能別這麼不懂禮貌？”老尹那邊不滿。
“那上個月你找我幫忙驅邪，欠我那兩萬塊錢，還是給我吧？座位長輩，叔叔你怎麼能欠晚輩的錢不還呢，是吧？”
“咳咳，別鬧，叔叔打電話來，是要跟你說正事兒的。”
我點頭：“甚麼正事兒？”
“兩件事兒，第一啊，最近我得到了一本靈符冊子！看著特古老，真的，都是獸皮上寫的……”
“啊？不是，誰會把靈符寫獸皮上啊……淘寶買的？哪家網店啊？有沒有點常識？”
我無傾吐槽老尹。
老尹當時就不樂意了：“甚麼網店，叔叔這次真不是網店弄的，這是我一玄學朋友家傳的東西，都傳幾百年了，回頭你來我這，我給你看看，你試著用你的血畫畫，看能畫出甚麼厲害玩意兒……”
雖然直覺告訴我，這老東西八成又被騙了，還可能是想把那甚麼靈符冊子賣給我，賺我一筆錢。
但是吧，我這人其實也挺有好奇心，而且貪便宜，碰運氣的心裡還特強。
想了想，我說道：“那行，等回頭有時間的吧。”
“哎別，別回頭有時間的了，就這兩天吧，因為我這還有個別的事情……”
說到這，老尹的聲音居然有些古怪。
我就好奇，問道：“甚麼事兒啊？”
“就是……就是我還記得，上次你找我幫忙，找神父那次，我不是被帶到了一個小鬼屋嗎？那次的事兒，我記憶猶新啊。”
我笑笑，是記憶猶新，我也是，那次這老小子徹底暴露了他的不講義氣……我被惡魔逼入絕境的時候，這老小子拽著自己閨女就跑啊，壓根都不多看我一眼。
“呵呵，是啊……然後呢？怎麼了？”
但我還是問問，他為甚麼要提起這個。
“呃……葉閻，其實我最近在我家附近，路過那天特暗的弘宣街的時候，我看到了一鬼屋，大半夜營業，從外面看，簡直跟之前那個一模一樣，好幾次，我從那路過，都感覺有股力量要往裡面拉我，最近幾天我總做惡夢，都是夢見之前那次的事兒，你說，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