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甚麼東西？
我想了想，應該算是挑戰書吧？
哦不對，不是挑戰，而是宣戰。
之前那被我破壞了續命計劃的蛇王，他要報復我。但是我就不明白了，不是說續命計劃嗎？續命這兩個字難道不是字面意思嗎？還是我小學語文逃課的時候落下了甚麼重要部分？
為甚麼一需要三十年一次續命的人，會在續命失敗之後跟我下戰書呢？
“不是說續命失敗就會死嗎？他……他還能蹦達多久？這戰書甚麼意思？”我一臉懵逼的問老闆娘。
沒錯兒，我們之前雖然陷入一種僵局當中。
但是因為這挑釁我的文字，還有永生錄備份被我弄丟這兩件事兒，莫名其妙的就恢復了之前的和諧狀態。
老闆娘看看我，從我手中拿回那本子，若有所思的說道：“不是所有人都像電視裡那麼傻，事情發生的前一刻才開始努力想解決的辦法……雖然是續命，但一定不會是臨死前的那一天才做。”
意思就是那東西長腦子了，應該是提前了幾個月。
那麼，這麼說最初的續命之術，應該也不是這鬼東西還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才做的，這也在情理之中。
“那麼他還有多久才死？”沒錯兒，我現在特盼著他立刻就死掉。
“這不好說，如果我是他，在可能的範圍之內，我起碼會給自己留下一年的時間，甚至更多……誰知道會發生甚麼意外呢？”
我鬱悶，這就是說，那個貌似很厲害的蛇王，最少也能繼續活一年。
那麼他這要跟我慢慢玩的戰書，究竟是甚麼意思？他想要玩甚麼？
我轉過頭看著老闆娘，但這次沒用我提問，老闆娘那每次都能夠準確看穿我內心的被動技能又生效了，她嘴角冷淡一笑：“你說玩甚麼？你破壞了他甚麼，他自然要想辦法補救。”
“你是說，我在想另外的重生、續命的辦法？”
老闆娘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那傢伙見到了永生錄比見到親爹還親。
但有時候我就不明白了，不是說永生錄是蛇人的東西嗎？他一蛇人中的大BOSS，不應該對這上面記載的東西很瞭解嗎？
我把這問題跟老闆娘提問了。
她好奇的看著我：“我有跟你說過，永生錄是蛇人的東西麼？”
貌似還真沒有。
“那接下來……接下來怎麼做呀？”這時，尹果兒上前，剛剛這丫頭雖然嚇著了，但我和老闆娘對話的時候，她也基本都聽了，目前事情是個甚麼狀況，她也能夠理解個八九成。
“還能怎麼辦，永生錄的備份不能丟，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會很麻煩……他不是要繼續玩嗎？遊戲沒結束，他自然會繼續搞事情。”
說著，老闆娘看我。
我眉毛一挑：“你的意思是……等？”
“那樣太被動了。”
“不是蘭姐，那就算不被動，我們想主動也主動不起來吧？”
沒錯兒，我根本不知道那蛇王躲在哪裡。
就是火車站那啞巴和火車上的女人，我估計自己也不可能找到。人家已經偷走了想要的東西，沒理由繼續留在那裡。
“怎麼不能主動……丟了永生錄還有另外一個很關鍵的人呢，你忘記了？”
我一愣：“誰？”
“百無忌。”
我這才想起來，如果他按照和老闆娘的約定，不給我永生錄看，那麼這東西也就丟不了。
那老闆娘的意思是，百無忌跟蛇王串通了？
這基本不可能，如果串通了，他何必要借我手把東西給蛇王，他完全可以自己送過去嘛。
所以，這事兒就更神秘了。
“收工，最近一星期生意不做了，去宣威，找百無忌。”說著，老闆娘扔掉賬本，走出吧檯。
我看這架勢，貌似是現在就要出發的意思。
其實老闆娘這麼激動，我挺意外。
因為老闆娘的人設我再清楚不過了。其實她不是很在意與她無關的人的生死，怎麼說呢？簡單來講，就不是一充滿正能量的人物。所以，永生錄丟了，會不會被一些邪魔外道利用，做一些損人利己，生靈塗炭的事情，老闆娘的性格是並不會太關心的。
所以，在她路過我身邊的那一刻，我想明白了，她為甚麼這麼急著去宣威。她單純是生氣，她不想讓我看到永生錄上關於骨生花之術的記載，而造成這件事的可能原因是蛇王利用百無忌，最後讓永生錄落到我手上。
她單純是為這件事生氣。
所以想到這個，我的思維瞬間又回到了小蘭姐那……
“蘭姐，去宣威不著急，今晚上也沒車了。明早我會跟你去，但是去之前，我們把剛才的話題說完，OK？”
我伸出手，拽住了老闆娘的袖子，她的頭髮正好從我指間擦過，那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種古怪的情緒。可能有人有過這種體會，頭髮是可以傳遞人的情緒的，你撫摸一個很幸福的人的頭髮時，你能感受到她的快了，但如果是憤怒，你會覺得她的頭髮都在排斥你。
而我剛剛碰觸到老闆娘的頭髮時，只覺得她似乎是在躲著我。
“你想知道甚麼？”老闆娘轉身，同時甩開我。
眼神一如既往，只是沒有嘴角邪異的微笑。
“你說呢？你耍我，你早就知道復生之術對你沒用，我之前是把那藥滴到你的心片兒上了，可是根本就沒起作用……那個小蘭姐到底是誰？”
老闆娘看著我，沒有立刻回答。
但從她的眼神，神態，我看不出任何跡象，她給出答案的跡象，或者是繼續撒謊的跡象。
“我說過你對我很重要，不過……現在這件事被你知道了，我已經輸了一半，我不想全部都輸掉。葉閻，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我告訴你另外一件事，而關於‘小蘭’的事情，過段日子，我再告訴你。”
“我不想做甚麼交易，我要你現在就說……她到底是誰？現在在哪裡？還是說，她其實……”
我的後半句話，其實是要說出一個我自己都覺得根本不可能的答案。
但老闆娘那女王範兒十足的姿態突然又出現了，她笑了一笑，很像冷笑：“雖然之前說了，是和你做一個交易，但我也有選擇的全力，我還可以選擇不與你做交易，然後甚麼都不告訴你。”
我特麼滿臉黑線。
好吧，這女人吃軟不吃硬。
“行，那你說……”
老闆娘一笑：“首先，我要告訴你，一切都跟你的眼睛有關，包括為甚麼‘小蘭’會出現……其次，就是我要跟你說的重點，其實葉閻，還有一個人也想利用你。”
“誰？”
“詹妮弗，還記得之前去新奧爾良的那些夢吧？你知道那些夢的意義何在嗎？其實它們並不是你曾經的經歷，而是有人，刻意想把一些本不屬於你的記憶，強行塞進你的腦子裡，有人，想讓你，或者另外一些人覺得你是另一個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搖頭。
啪！
老闆娘特無奈的拍了一把自己的額頭：“有人想用你做替死鬼，用夢境強行給你加入了一些記憶，讓你以為，你是某個人。這種事，第一次發生就是我死掉的那次，我們身處的奇異世界，你的穿越，都不是屬於你的記憶，是另外一個人。”
我似乎隱約有點聽懂了。
“你怎麼知道？”我看著老闆娘。
“因為如果那兩次沒有我，你的腦袋，現在已經被別人的記憶霸佔，你已經不是你……是我，讓你覺得那些是夢。”
老闆娘這一段話，說的我整個人都亂了。
似乎莫名其妙的又多出了一個敵人。
等等，那如果詹妮弗騙我去新奧爾良的真實目的不是跟韓信有關係的那件事，而是老闆娘所說的強行給我加入記憶，那麼她和我過去其實就沒有甚麼關係了，那這麼說……她難道不是蔓蔓的媽媽？
不對，應該說蔓蔓不是我女兒？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極度不安，我有點慌的抬頭，對上老闆娘的目光時，我腦袋裡的一切又一次被看穿。
“這你放心，你不是問過白澤嗎，它是不會騙人的……蔓蔓是你女兒，但詹妮弗只是個冒牌的母親。她受人利用，只是為了讓你擁有另外一個人的記憶罷了。”
“為甚麼你不早告訴我？”
“我想知道她給你安置記憶到底是為了甚麼，挺好奇，她下一步會做甚麼。而且，我不是說過嗎，我也要利用你……你如果知道的太多，太聰明，不好控制。”
這些話都太直白。
直白到我心裡有點不舒服了。
所以這次我沒問甚麼問題，只是看著老闆娘。
“別看我，我們又不是朋友，只是從最開始，我就一直有我的目的而已……”說著，老闆娘走出了餐廳。
我站在原地，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
尹果兒這時來到我身邊：“哎，哎中年人，其實蘭姐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剛才態度也很不好呀，她脾氣一直都不小的，你也不是不……”
“我要鎖門了，你們不打算出來了？”老闆娘這時開門看著我和尹果兒。
眼神兒就是沒甚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