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仇樂手裡那小瓶子,當時我一愣,然後就有點興奮。
這是送我了?
哎,那這玩意兒不錯啊,這等於一給人兩條命的神奇藥水,這……
好吧,這特麼根本沒可能是送我的吧?明顯是那老太太剛才太興奮,給忘我家了。我這人雖然不算甚麼好人,缺點也挺多,但堅信,佔人便宜,遲早有一天會在別的事兒上給自己找回來。
這意思,就好像老闆娘和那運神都說過的一句話,人這運氣是恆定的,你今天倒黴,憋太鬧心,也許明天就走運。今天運氣好也別得瑟,萬一第二天倒黴了,別人就笑了。
於是,我拿著那藥瓶就下樓了。
仇樂跟我一起,可我倆來到樓下,是真的徹底找不到那老太太了。
仇樂是妖怪,我就轉頭看他,希望他能有辦法。
不過這小子搖搖頭,表示味道都聞不到了。
“這老太太怎麼跑得這麼快……那行了,別找了,就這樣吧。反正她也知道我家地址,要是想要,到時候還給她。十年八年的不來取……嘿,那就當我撿的。”
說完,我跟仇樂上樓。
這會兒,我這睏意終於是上來了,到了屋子裡,我就哈氣連天的,躺在沙發上,沒過多一會兒就睡著了。睡夢中,我又遇見那老太太了,非要繼續跟我跪啊,她就道謝也是這樣。搞得我是夢裡都很尷尬。
因為這事兒,我夢裡還遲到了。
被老闆娘一頓冷嘲熱諷不說,還表示要扣我工資,詢問我跟剛才那老太太甚麼關係,然後就跟那倆喝醉的年輕男女似的,質問我為甚麼不善待自己家老年長輩,我特麼都要吐血了……
這真是一噩夢,夢裡我被老闆娘數落的耳朵都發麻,最後說到了她那心的事兒。
表示我並沒有把她那顆心照顧好,這長時間了,還是一片兒心,老闆娘表示,還指望那心迅速復原,然後放回她心口。
我心裡也苦,你見過誰家茶几上天天供著個玻璃罐子,裡面放一半兒心的啊。
結果老闆娘表示我跟她頂嘴,拿著小銀刀追了我兩條街……
“唔……唔別鬧……蘭姐我錯了……”我迷迷糊糊嘟囔,然後呼的坐了起來,擦了把汗:“你大爺的,嚇我一跳……做夢啊,嗷……困,繼續睡。”
我迷迷糊糊的躺下,但卻沒有繼續睡著。
越來越精神,抬頭看一眼,打坐的仇樂不見了,估計是去買早餐,臥室門也開著,果兒估計去上學了。
現在這屋裡就我一人,於是,我又對著老闆娘那片兒心賣呆。
然後,估計是因為剛才那夢做的有點真實,我居然開始擔心了,老闆娘會不會真的埋怨這心長得慢啊?
而且,我還發現一件事兒,自從老闆娘把這心和小銀刀給了我之後,整個人就有點不對勁兒。我總感覺,似乎是她心裡知道一些東西,然後故意瞞著我,還總是企圖在我身上做點甚麼。
這種感覺挺抽象的,我也說不明白。
“嗯……不行,這玩意兒,我得想想辦法,可是也不能施肥啊,這……嗯?!”
我瞎琢磨的時候,眼睛的餘光突然看見了一樣東西,沒錯兒,就是那老太太忘在我家的那瓶能讓人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的靈藥!
“哎?這玩意兒,骨頭上都能長肉,能不能讓老闆娘這心也長全了呢。”
於是,我把那小瓶拿了起來,小瓷瓶,我把瓶蓋拽下來,幽幽的綠光在瓶子裡閃動,我當時眉毛一挑,倒了一滴綠色的液體在瓶蓋裡,然後,手就一點點靠近了,裝著老闆娘心片兒的玻璃缸。
所以說,熊孩子手欠這件事兒,要從小管起。
我特麼就是小時候過得太安逸,捱揍比較少,所以……
所以我特麼就手一抖,真的把那綠色的液體滴落到了泡著老闆娘心片兒的玻璃缸內。
那瞬間,呼!整缸的水都變綠了,我嚇一跳,趕緊把瓶蓋放一邊兒,然後就看那水裡……老闆娘的那片兒心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盯了半天,然後眉毛一挑:“不對勁兒啊,那老太太抱著的腦袋,當時就長肉了,為甚麼蘭姐這心……到現在還是一片兒啊。”
說著,我抱起那玻璃缸,看著裡面發綠的水,我也挺鬱悶,心說難道是劑量太小?應該是,那老太太明明倒了半瓶的藥,而我這隻放了一滴,顯然是沒甚麼作用。
“那不是浪費了麼……要不……算了算了,那大娘一言不合就是下跪啊,太嚇人了,這要是給她半瓶藥用了,回頭長跪我們家不起,太麻煩,還是睡覺吧……哦對了,睡覺之前先換水。”
於是,我這折騰了半天,唯一做的還算有意義的一件事兒就是,給老闆娘那到我們家就沒換過水的心片兒,換了次水……不過有時候我也挺納悶,為毛我要放水裡呢?又不是魚……
“啊,完事兒了,睡覺睡覺……”
我又睡了,後來是仇樂喊醒了我,那時候,已經是中午,我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看了一眼那小瓷瓶還在,知道昨天的一切都不是做夢。
“哎,樂爺,那老太太沒回來找?”我一邊吃著涼了的包子,一邊跟仇樂搭話。
仇樂搖頭:“沒有……”
“那要不要了呢,不要我全給蘭姐這心用了。”我眉毛一挑。
仇樂這下一愣,轉頭看我:“大師你說甚麼?給蘭姐的心……用了這靈藥?”
“啊?是啊,一想法,還沒做呢,怎麼了?”我眉毛一挑,沒直接說我幹嘛了,因為我總覺得仇樂這樣子不太對勁兒。
仇樂這才點點頭,然後對我擠出他那比哭還難看的微笑:“哦,其實也沒甚麼事……我只是想,這不是可以讓人死而復生的靈藥嗎?如果真的藉助人身體一部分,就能夠重生一個人……那大師你說,用蘭姐的心臟,能不能再製造一個完整的蘭姐?”
聽到仇樂說這句話,我突然心一沉。
對啊,這不是光長肉那麼簡單,整個人都能長出來……
我後怕啊,這特麼一個老闆娘我都忙活不過來,要是弄出倆來,我還不被玩死啊。
想到這,我下意識的轉頭看看那玻璃罐子裡的心……還是那麼大,我這才鬆口氣兒,幸虧之前沒全倒進去,否則我就慘了,這種事兒我居然也能忘。
“大師,你怎麼了?”仇樂還在看我。
“啊?沒事兒啊,你看,這藥還在這呢,我像那種手欠的熊孩子嗎?呵呵,少年你多慮了……”
仇樂一笑,這時拿起遙控器,看電視去了。
我默默擦了把汗,然後抱著老闆娘的玻璃缸我就去了衛生間。
“大師你幹嘛去?”
我身後傳來仇樂疑惑的聲音。
“啊,沒事兒,很久沒換水了,我給蘭姐這心換換水……”說完,我鑽進洗手間,倒了水,拿出老闆娘那片兒心,接著水龍頭就開始洗……千萬別藥效後反勁兒,這要是長出倆蘭姐,那可壞了。
我洗了大概半個鐘頭,也不知道是搓的手麻木了,還是怎麼回事兒,我總覺得那肉是一跳一跳的……可仔細一看,貌似也沒甚麼動靜,又觀察了半個小時,發現確實沒甚麼,我才又抱著那罐子出來。
剛出來,我就發現我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
“大師,是果兒的電話。”仇樂提醒我一句。
“啊……”我點頭,然後拿起電話,心裡納悶這丫頭大白天的不好好上課,怎麼又給我打電話:“喂?幹嘛啊你?”
我沒好氣兒的問。
“哎呀,中年人你跟我說話怎麼一直那麼兇,真討厭!”
“說正事兒,怎麼了?打架、鬥毆,還是早戀了?老師找家長?我今天沒時間,告訴你們老師,明天再說。”
隔著電話線我都能感覺到那頭的尹果兒滿臉黑線了。
終於憋不住,跟我吼:“中年人你怎麼這麼煩人呢!誰打架鬥毆早戀了,我比你閨女學習好那麼一丟丟的你知道嘛?!”
“倒數第一和倒數第二,其實區別就一名次,本質上基本沒甚麼區別,都可以用學渣來形容……”
“你你你……”
“行了,別我了,說真的呢,給我打電話幹嘛?你這個點不都在逃課嗎?”我納悶的做到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兒準備聽尹果兒跟我說八卦。
不過,八卦算不上,但果然是一條新聞,還挺血腥。
他們學校又死人了……
真的,要我是寧南高中的校長,我早就辭職不幹了。
“又死人了?誰啊?你同學?怎麼回事兒啊?”我知道,尹果兒打電話跟我說死人了,那一定不是正常死亡,這事兒肯定玄乎。
“說起來你都不信……哎對了,中年人,今天早上我有點睡迷糊了,你真的把那老太太帶回家了呀?”
“啊?甚麼老太太,你這話題跳躍性也太大了吧?”我納悶的問。
“不是不是,不是跳躍呀,有關係的……你知道死了的人是誰嗎?就在今天在早上,我們學校附近,一條步行街上發現了一個老太太的屍體,身子被啃得據說都支離破碎了,還是我早起上課的同學發現的,你知道嘛,哦對了……聽說,那樣子很像之前傳的很邪的抱頭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