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懵逼了,明明我面前甚麼都沒有,為甚麼我會撞到牆壁呢?
難道是幻覺?
還是剛剛那日本中年人瞬移到我面前撞了我,然後又瞬移回去?
……好吧,正常人特麼的是不可能那麼無聊的。
那……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疑惑的伸出手,往前摸了一下……結果,就在往前伸出差不多二三十厘米的距離時,我愣住了,我居然摸到了一層看不見的牆壁!
尹果兒貌似也感覺到了甚麼,慌張的晃這我的胳膊:“哎,哎中年人,這,這甚麼呀,我們撞到甚麼了?我,我們怎麼跑步過去?”
“呵呵,吃驚吧?你們過不去的……如果你們能過去,我早就過去了。”
女孩陰森森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
我猛轉頭,一個滿臉血疤,眼珠翻白,頭髮蓬鬆的恐怖臉孔出現在我面前,她的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她突然對我伸出手來,似乎是要抓爆我的腦袋!
那一刻,我已經準備開一段大招了。
雖然我知道,這也許改變不了甚麼,但我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吧?結果,或許我這人真的就是受到上天眷顧的人吧,我大招還沒放出來呢,突然感覺身後出現一雙手,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尹果兒也哎呦了一聲,我轉頭一看,她的肩膀上也有一隻手。
下一刻,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大的力氣,把我的身體往後拽。
而那紅衣女孩突然瞪大了翻白的眼睛,嘴裡怪吼一聲:“該死!不要搗亂!”
語畢,她化作一團紅色的影子衝了過來,但一瞬間我又感覺到了一股衝擊波似的玩意兒,再然後,那恐怖的紅衣女鬼就好像之前的我一樣,被這股衝勁兒反彈開!見到紅衣女鬼被反彈,不遠處的白衣灰髮中年人身體瞬間消失,下一刻,來到紅衣女孩的身後,將女孩扶住,抬頭,看著我的背後,低吼一句“八嘎”,然後又說了一大堆,語速很快,情緒貌似很激動,這下我的日語能力是聽不懂了。
但我身後卻傳來一陣嘆氣,隨後,一隻厚重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
我一愣,這聲線聽著耳熟啊,轉頭一看,差點沒給我嚇死。
剛剛拉我穿過那層看不見的牆壁的人,居然就是之前那個黑衣服灰髮日本人!不對……他和那個白衣服的不應該是一個人嗎?
我懵逼了,看看他,又回頭看看怒罵狂噴的白衣服日本人。
臥槽……這倆人怎麼一模一樣啊?
這,這到底是我的夢境嗎?
這一刻,我徹底懵逼了。
“你是誰?”我問了一句。
“我?我是一個老師。”那黑衣服的灰髮男人淡淡說了一句,這時他再次轉身:“不打算跟我走嗎?”
我回頭看著那層透明牆壁後面的兩個人,我皺皺眉,拉著尹果兒:“走,果兒。”
就這樣,我莫名其妙的跟著那個長得跟白衣日本中年人一模一樣的黑衣中年人離開了,他把我帶到了二層走廊的最左側,那裡有一間教室。教室的裡面坐了大概二十個學生,很多,都是剛剛我在走廊見過的。
我這時候真的是徹底懵逼了。
但不用我發問,中年人這次先開口了:“很好奇對吧?”
我點頭。
“我是個日本人,如你所見,我和剛剛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為甚麼?”
尹果兒好奇的看著中年人。
“兄弟,因為我們是兄弟。”
雙胞胎兄弟?臥槽……這麼狗血,不過話說,為甚麼你們倆兄弟的鬼混都這麼厲害啊?
而且,話說這不是我的夢境嗎?為甚麼……為甚麼這麼怪呢?
結果,這日本中年人真的說到了關於夢境的話題。
他先是把目光轉向了尹果兒,淡淡一笑:“小女孩很厲害,能夠控夢,入夢……應該不是人類吧?”
尹果兒點點頭。
他又笑笑:“那我所想就沒錯了……不過可惜,女孩,你不能控制這場夢境。”
“啊?為甚麼?”這次是我問的。
中年人看著我,上下打量了兩次,說道:“其實你第一次在黃樓下出現,我就注意過了,在那一刻,你就註定無法逃脫……你曾經在夢裡被我弟弟追殺過吧?”
我點頭。
中年人繼續說道:“你以為這是你的噩夢?”
我繼續點頭。
中年人笑了:“所以,你找到這位可以入夢的朋友,希望在夢中改變一些事情,或者尋求一些答案,總之,是給自己解決麻煩對嗎?”
“你到底要說甚麼?”
“我是說,你們進入了一個誤區……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是別人進入了你們的夢境,而是你們在睡著時,靈魂的一部分,會進入別人的夢境。”
臥槽?這我之前倒是真的沒想到。
這也行嗎?
不過,這中年人的意思難道是……
“沒錯,你想對了,而且不光是你們兩個。包括我,還有我這些中國學生,我們的靈魂,都被困在我弟弟的噩夢之中。可笑吧,這一場夢,一夢就是將近八十年的時間。”
“他怎麼做到的?那難道說,你們現實中睡了八十年?”我眉毛一挑。
中年人淡淡一笑:“當然不是八十年,其實,我們已經死了……八十年前就死了。只是死前那一刻,我被我弟弟困在了夢裡。現在,我們沒辦法出去,只能在這裡做孤魂野鬼。相對而言,你們是幸運的,只是一部分靈魂被吸入我弟弟的夢境,只要疼痛達到一定程度,你就能夠醒來,而這個女孩,是隨你而來,也會隨你而醒,走吧。”
說著,中年人從講桌下拿出一把刀來,遞給我:“捅自己一刀,痛了就醒了。”
但我卻搖頭,仔細看看這中年人,他貌似對我沒有敵意,否則剛剛並不用救我。而且之前我夢醒,也確實是因為中了刀。
既然都沒騙我,我就選擇了暫時相信,而且,這個人貌似是目前一切的突破口。
“大叔,我不知道你曾經是做甚麼的,但你說你被困對吧?能告訴我一切是為甚麼嗎?也許我能幫你,而且,我也需要你的幫助。我這人說話挺直接的,也希望你能直接說。”
沒錯兒,就是這麼直接。
中年人一笑,這時將刀收了回去:“我們是想出去,不過,卻不覺得你有能力帶我們走……但我也好奇,究竟是甚麼原因,讓你有膽量挑戰我那殘暴的弟弟。”
“這裡鬧鬼,我一個朋友很喜歡捉鬼,她也許來了,我之前在夢境之中,看到了她被殺死……我很擔心,我寢食難安,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想找到她,然後救她。”
“哦?不是為了拜託我弟弟的噩夢嗎?居然是救人……但凶多吉少了,進入我弟弟夢境的人,除了在我保護之內的這些學生,沒有人能活著。”
臥槽……這話說的,我心一沉。
真的,當時心裡特別難受,我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但是我這人也很倔強,有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意思,不再次看到蘭姐,我就放不下。
“就算是死了,也要看到屍體。”
“那人是你朋友?聽著很像是愛人或者仇人呢。”
“欠我工資行吧?不是,大叔,咱能說說正事兒嗎?你幫不幫我……如果你能幫我,我也許真的可以幫你出去。”
這時,黑衣日本中年人看著我,沒再跟我開玩笑,大概盯了我三分鐘左右,此過程中,他居然始終盯著我的眼睛看。
最後,他笑了:“好,不過在此之前想聽我和我弟弟的故事嗎?”
“這一仗不知道歷史,怎麼打啊,講吧,我也挺好奇……為甚麼我們都會在他的夢境裡,你們都是甚麼人啊?”
中年人看著我,輕輕嘆口氣,說道:“我叫宮崎龍井,有很多身份,最讓我在意的是兩個……陰陽師,教師。”
陰陽師?
我一愣,處刑人說這裡的兇鬼是陰陽師,難道我面前這人是那兇鬼?可是,看著不像啊。
還是說,處刑人其實自己也沒有進來過,他並不瞭解這裡的真實情況。
而現實的版本是,兇鬼和陰陽師,其實是兩個人。
後來,在宮崎龍井的講述中,我發現,我的猜測居然基本上對了。他弟弟名叫宮崎一弘,與他這個陰陽師的身份不同,弟弟是日本軍官,個性殘暴,不管是不是在戰場上,都殺人無數。
但事實上,宮崎一弘曾經是個瞎子,先天失明,十八歲之前,他從未見過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但他很聰明,從未放棄過努力,心中有很大的理想抱負。並非殺人侵略,那時的宮崎一弘愛好和平。
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一條蛇。
聽到這,我本能的哆嗦了一下,怎麼又是蛇?
但我沒說話,繼續聽宮崎龍井講,據說,在宮崎家族流傳著一個傳說,傳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平時與人無異,但在無人之處,卻可以化身半人半蛇的形態。吃人,攝魄,是種十分兇殘的妖怪,在日本,被叫做人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