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她這怎麼還不接電話呢?!”我著急的拿著手機,但那邊一直嘟嘟嘟,愣是沒人接。
我這人本來心裡就放不下甚麼事兒,有事兒就睡不著覺。
這下好了,我徹底睡不著了。當然也是不敢睡,誰知道這夢會不會跟電視劇似的,一集接著一集,萬一下次我真的沒躲過去,被砍死了呢?於是我放下電話,想了想我拉起仇樂:“走,跟我去果兒她們學校。”
“去做甚麼?”仇樂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當然去看看蘭姐是不是真的進去了……她別出事兒,萬一要是出事……以後誰給我開工資啊。”說著,我去穿衣服。
但仇樂這時卻問我:“那大師,你到了那學校,是打算進去嗎?之前不是說過,最好不要……”
“到時候再說吧,先去看看,過一會兒蘭姐要是接電話了,確定她沒事兒了,我再跟她說我腿上受傷那事兒。”說著,我也換好了衣服,這就離開了家。
本來我是一瘸一拐的,走路特別難受。
所以這時候我才發現,身邊有個妖魔鬼怪甚麼的,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壞事兒。例如此刻,仇樂就不知道給我這用了甚麼妖法,腿上的傷立刻就忘了,不僅不疼,還挺舒服。在確定這止痛了又沒副作用之後,我安心去了學校。
到了學校的時候,正好是中午,趕上學生放學。
但今天貌似哪裡都不太平,學校門口圍滿了人,警車、救護車都有,我眉毛一挑,這是出事兒了啊?學生打架還是甚麼事故?
我跟仇樂往前走,這時候警車和救護車正好都離開。但學校門口的人卻沒有立刻散去,而特別巧的是,我在這些人裡,居然看到了喬蔓和尹果兒,我趕緊過去。這倆丫頭對我能來表示很驚訝,我卻沒空回應她們的驚訝,忙問道:“那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怎麼學校裡又是警車,又是救護車的?”
說著,我好奇的看著喬蔓和尹果兒。
喬蔓剛見面那會兒,跟仇樂還笑眯眯的打招呼呢,一看我,就跟練過變臉似的,先是瞪我一眼,然後說道:“好像是有一個孩子在學校宿舍裡出事了,聽說是自殺……”
自殺?
不是現在這小孩怎麼這麼脆弱,甚麼事兒啊,開學第一天就自殺了?
我一方面心痛,另一方面問道:“那死了?還是救過來了?”
尹果兒聳聳肩:“都說是自殺了,救護車白來了,人死了……不過,其實是不是自殺也不一定呢。”
尹果兒說話顛三倒四的。
我納悶的看著尹果兒:“甚麼是不是自殺還不一定呢?說話說全點。”
“哦……就是,那個孩子是自己一個人一間宿舍,早上起來,發現趴在宿舍的桌子上死掉了,脖子上有傷口。”
我特麼當時滿臉黑線:“這叫自殺?誰給下的定義啊?自己抹脖子玩?”
“不不不,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孩子住宿舍五樓,然後宿舍監控一晚上都對著他的門,又是自己一個人,沒外人進去過。”
尹果兒又跟我解釋了一句。
“這都誰說的?”
“他們傳的呀。”
算了,這丫頭說話也沒準兒。不過剛來到學校就趕上這麼個意外,我心裡也聽彆扭的。這時候,喬蔓看我,問道:“你跟仇樂一起來學校做甚麼?不會是請吃飯上癮了吧?”
“不是……是你爸我受傷了。”
說著,我指了一下自己大腿。
喬蔓鼻子動動,看著我:“是有點血的味道呢,不過你受傷了來學校做甚麼?”
我把做夢的事兒都說了一次,尤其重點說了我在夢裡來的地方是小黃樓,而且蘭姐對小黃樓裡的兇鬼也特感興趣,而現在,我夢裡發生了不好的事情,關於我的一半已經成真,現在蘭姐不接電話,我挺擔心的。
聽我這麼說,本來還開玩笑的倆丫頭也都正經起來。
也都明白,這事兒不小。
“這種鬼我真的沒聽過……兇鬼可以夢裡殺人嗎?可是,那鬼不應該是一直離不開那老教學樓嗎?怎麼會入侵到夢裡殺人呢。”喬蔓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不過,如果是兇鬼,可不一定是離不開某個地方,蘭姐說了,有的征戰沙場的將軍死後化身的兇鬼,可以被供奉為神。
跟神似的,甚麼不可能?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呀,中年人?”尹果兒看著我。
“我聽不放心的……我打算再去一次小黃樓,我感覺,我這怪夢,可能是因為昨天我跟那小女孩對眼來著。就是我說那個,站在小黃樓門口,紅衣服黑臉的女孩。”
“你想進去?”喬蔓盯著我。
“不是,我還不想作死,我是想在門口跟那女孩談談,好說好商量,無冤無仇的,不至於整我是吧。而且,我也想確定一下,蘭姐在不在裡面。”
“蘭姐那麼厲害……應該不會真的出事吧?”尹果兒這時緊張兮兮的看我。
你特麼問我,我問誰啊。
我又打了個電話,結果還是沒人接。
我皺眉:“這肯定不對勁兒,一直不接電話,就算剛剛有事,起碼看見了要回一個吧?”
“也許在睡覺……”尹果兒看著我。
但願吧。
“哎,中年人,我感覺你今天怎麼有點不一樣呢。”尹果兒突然問我。
“啊?哪不一樣?我這不是著急呢嗎。”
“不不不,好多次了……不是一次。”尹果兒搖頭。
這丫頭要說甚麼?我納悶的看著她,表示並沒有聽懂這丫頭對我說甚麼。
這時,尹果兒湊近我:“其實蘭姐很厲害的呀,她除了上一次,被自己的小刀傷到了之外,從未出過事,一切盡在掌握的女王好嘛,為甚麼她一有事,你就特別擔心呢?”
這也是問題?這事兒不挺正常的嗎?
可我看看喬蔓,發現她看我的眼神似乎也再說,果兒說的沒錯。
然後我也發現了,倆人對我受傷這件事有點吃驚,但我說老闆娘可能出事兒的時候,倆人反而沒那麼緊張。
仇樂表情也很淡定。
所以,我最後總結出一件事兒……
這幫人太特麼的冷血了!不夠意思。
“像我這麼講義氣的好男人我跟你說不多了,尹果兒,喬蔓,你倆擁有我這樣的室友和老爹,那是幾生修來的福氣!走吧,進去,到那小黃樓看看。”說著,我就往那學校裡走。
倆妹子跟看白痴似的看我,我也不在乎。而就在這時,校門口迎面走來一熟人,吸引了我的注意,她當時也在看我。
是蘇淺淺。
“嗯?葉……葉閻?是叫葉閻吧?”蘇淺淺來到我面前:“怎麼又來了,有甚麼事?”
蘇淺淺臉色並不太好,而且這個時間,放學也半天了,她一歷史老師又不用跟學生談話甚麼的,出來這麼晚,估計是因為剛剛學生出事的事情。
我先安慰了一下,然後說道:“有點事兒,回來看看。”
蘇淺淺卻眯眼看我:“你該不會……對那個小黃樓很感興趣吧?”
這女人為甚麼總跟我提小黃樓?
我微微皺眉,但畢竟不是甚麼熟人,我也沒說我做夢那事兒,就隨口說道:“有點別的事情,蔓蔓老師找我。”
“哦,這樣……那好吧。”結果,蘇淺淺點頭一笑,也沒繼續問我甚麼,居然直接就走了。
不過走了更好,免得到時候攔著我,耽誤我跟那鬼打聽事兒。
跟蘇淺淺碰面之後,我就和仇樂一起去了小黃樓附近,沒叫喬蔓和尹果兒一起,我表示自己一定不會進入小黃樓,如果出問題,我立刻開大招定住。就算真的有東西伸手拽我,還有仇樂瞬移拉我回來呢。
所以倆丫頭也都沒擔心甚麼,先去吃午飯了。
“由此可見,她們是真不擔心老闆娘啊……”我嘆口氣。
“強者在別人的眼中就是如此,因為人們覺得不需要為比自己強大的人擔心。所以,當人生出保護欲時,只有兩種情況,一,是這個人真的比你弱小,需要你的保護。二,就是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仇樂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你這小子又開始神神叨叨的了,不他人即地獄了?”
我斜了仇樂一眼。
“大師,我剛剛所說的,也是地獄的一部分。”仇樂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頭,貌似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很顯然,蘭姐是比你強大的……所以大師,你對蘭姐的保護欲說明,她對你來說很重要。”
“廢話,死了你給我開工資。”
我瞪了這神神叨叨的小子一眼,結果,這小子竟然把話題叉開了,說了句讓我覺得莫名其妙的話:“其實大師,你並不缺錢。”
“甚麼意思?”
“你如果想要錢,可以跟我說,跟小雅說,果兒也可以……我們可以搶。”
噗!
我特麼差點吐血,越說越歪了!
“滾蛋滾蛋,別瞎鬧。”
“正經的工作,我們也可以,不止搶……”這小子還沒完了。
我是沒空搭理,也不明白他特麼到底說甚麼呢,跟著記憶的路線,眼看著到地方了,我就加快了腳步,穿過一片小樹林,我終於又看到了那小黃樓,在我眼中,小黃樓籠罩在一片黑暗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