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和喬蔓關於“當初剛一見面就直接弄死我”這個話題,聊得很開心,完全忘記了仇樂那小子還身上抱著個定時炸彈亂跑。
多虧這時老闆娘放出去的變異小蟲子飛會來倆,雖然蔫頭耷腦的,但貌似嗡嗡嗡的在老闆娘耳邊傳遞了甚麼資訊。
老闆娘聽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小蟲消散成碧綠的指甲粉,落在地上,而後目光落到了我和喬蔓的身上:“找到了,不過情況貌似不太好呢……”
我眉毛一挑:“臥槽,不是吧?樂爺可別出甚麼事兒,死了甚麼的?”
“放心,他沒死。”
一聽說沒死,我心裡也鬆了口氣,那怎麼就情況不太好了呢?
莫非……白澤虐待他了?
我疑惑的看著老闆娘。
老闆娘這會兒就跟會讀心術似的,對我咯咯一笑:“你想多了,白澤沒那麼無聊,現在麻煩的是……他們打起來了。”
嗯?我當時一愣,下一刻就覺得老闆娘說這話不符合邏輯。
“不是,你剛才不還說白澤是甚麼妖魔鬼怪的剋星嗎?妖邪見了他,基本就是掛掉的命運,仇樂怎麼跟他打?剛才不還怕得要不行麼?”我看著老闆娘。
老闆娘搖頭:“我說的是正常情況下。”
“那現在到底哪裡不正常了?”
“記得我過去跟你說過吧,骨魔有一種形態,完全爆發,六親不認,會去攻擊一切有生命,而且能夠被他殺死的東西。除非精疲力盡,或者死掉,否則是不會變回原樣的。”說著,老闆娘轉頭:“仇樂現在……就是那個模式。”
其實當老闆娘跟我說出以上內容的時候,我還沒意識到這其實是一可怕的事情。
畢竟,我並沒有見過骨魔殘暴的一面,我印象中的骨魔……嗯,就是仇樂這種呆逼。
所以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仇樂這呆逼是怒了嗎?那還挺厲害,看來死不了。於是我趕緊問老闆娘:“那他人在哪,我們過去!”
“你還真是天真……”
老闆娘突然一句話,搞得我一愣。
“怎麼了?”
我好奇的看著老闆娘,喬蔓其實此刻也很不理解。我估計,這丫頭跟我的心情一樣,也是鬆一口氣,因為仇樂目前還沒出事。
老闆娘看看我倆,搖頭一笑,說一邊走一邊聊,然後就開始為我和喬蔓引路,向著仇樂和白澤的戰場而去。
期間,老闆娘拽著我領子,用之前那大蝙蝠怪帶著我飛,喬蔓是半吸血鬼速度快,在地上也跟得上。
趕路的途中,老闆娘和我又聊到了剛剛的話題,她首先是反問我一句:“……少年,你知道我為甚麼很中意仇樂那個小骨魔嗎?”
我眉毛挑:“呃……老牛吃嫩草?”
“呵呵,少年,你信不信我送一下手,明天就會有警察帶著鐵鍬在郊區公路上扣你的屍體?”老闆娘對我陰惻惻一笑。
“咳咳,開玩笑,那麼認真幹嘛……哎對了,為甚麼?”
老闆娘這時聲音正經了起來,淡淡說道:“因為他很厲害,平時實力就不錯,你也看到過了,寧南除了我和處刑人,沒有妖邪是他對手。而更厲害的地方是,我看出了這小子的潛力,我還沒搞清楚,他到底是甚麼來頭,但我知道,這隻骨魔一旦進入完全魔化的瘋狂狀態,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有能力活捉他。”
“不是,這實力的定義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啊,蘭姐……你說活捉?那意思是,你能捉到死的?”
“殺了他自然容易,最難的是活捉……同樣的骨魔,我絕對有自信捉到發瘋的,但這孩子如果發瘋,我總覺得,不下死手,我自己就會危險。”
“真假的?這呆逼這麼厲害?哎不是,你跟我說這個甚麼意思?”我納悶的看著老闆娘。
“意思就是,我是無所謂仇樂生死,一切看你心情。活捉我是做不到,但他除非累了,否則是停不下來的。而他打不過我,會逃,逃走就會殺死其他人。其他人死,我自然也不在意。不過是來幫你忙的,所以就由你決定,是仇樂死,還是死其他人。”很快,我們就到了寧南西郊區。在一棟廢棄工廠的附近,我突然看到了一股股濃密的黑氣,飄蕩在工廠上空。
當時我一愣,我的眼睛認了出來,這股黑氣,是仇樂偶爾會流露出的東西。
看來仇樂和白澤就在這工廠裡面。
“看情況再說……也不一定,也許我能定住那小子呢,然後蘭姐你再想辦法。”說著,我就要走進廢棄工廠。
“你隨意,你開心就好,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行。”
說著,老闆娘和喬蔓隨我一同進入了廢棄工廠。
結果剛一進去,工廠內就發出一陣轟鳴,幸虧這是個廢棄工廠,沒有甚麼化工材料甚麼的,否則還不弄出個爆炸啊?這動靜搞的……我往前一看,好嘛,工廠的棚頂都給炸開了。
但我卻沒看見仇樂和白澤……哦不對,我看見了,只是倆人此刻都變樣了。
仇樂不用說,真的和老闆娘所言一樣,變成了一具純骨架子。而白澤呢,說真的,我還真不知道面前這玩意兒是不是白澤,渾身上下都是白毛,四腳著地,身子有點像獅子,頭生雙角,有點像麒麟的頭,下巴上還有一撮兒山羊鬍。
“呵呵,今天還真熱鬧,先是骨魔中的極品,現在又來了個精修邪術,渾身毒血,靈魂被邪惡的力量侵染的神秘女人?哦對了,還有我的獵殺物件。”說著,那怪物……嗯,也就是白澤的原形,他轉頭看著我們,聲音還如同剛剛在神秘空間中的一樣。
我當時冷笑:“別裝了行嗎?他你都打不過,你知道這小子最害怕誰嗎?你還叫板,叫毛線啊?”
結果,老闆娘卻拍了我一下:“少年,你誤會了,他是有意沒殺仇樂,不是仇樂真的能跟他大平手……他應該是知道,我們會來。”
“啊?不是,他閒的?”
老闆娘看看我:“雖然我也這麼覺得,但是……一定是有甚麼目的吧?”
說著,老闆娘的目光轉向白澤,一步步向前:“神獸大人,我聽過你……但是也很好奇呢,堂堂神獸,怎麼會對我一個餐廳小服務員下死手呢?他得罪你了?”
“餐廳?甚麼餐廳……我知道了,呵呵,怪不得一身邪氣,渾身上下都讓我看不到弱點,原來你就是那家餐廳的女主人。你很有名氣。”
“那可不可以給我個面子?”老闆娘笑著看白澤。
“那你想我怎麼給你面子。”白澤這時也轉頭盯著老闆娘。
我這時候還在納悶呢,老闆娘之前不是說好了,見面就要弄死這個甚麼白澤嗎?還甚麼要吃肉,這怎麼還講條件了?準備偷襲嗎?
結果老闆娘說一句話,我特麼徹底石化了。
“我餐廳服務生的肉,現在在你肚子裡吧?我可以不要回他的肉,不過,你必須給我一塊你的肉作交換。完事兒後,你可以走,我也不會攔你。”
臥槽……甚麼意思?我的肉能要回來?
不過,話說既然能要回來,為毛你不要啊,你要那頭白毛怪的肉,有毛用啊?
“哈哈……女人,我覺得這不是我給你面子,而是你給我吧?你覺得我如果走,真的走不了嗎?”
“我知道你能走,不過,既然到現在都沒走,那一定是不想走。”老闆娘自信一笑。
“呵呵……”
白澤的笑聲預設了老闆娘的提問。
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知道稍後仇樂的同伴就會來幫忙,他還不殺死仇樂,跟發狂的仇樂爭鬥了半天不說,現在見到了追兵,還這麼開心,這人有病吧?
“說說吧,你打算做甚麼?”
這時,白澤突然將頭轉向我,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盯著我:“我要殺了他。”
這五個字出口,我差點吐血。
我就納悶了,你們這些人,就不能有點高階追求了嗎?
天天殺我?天天殺我!不是我招誰惹誰了?好不容易我穩定住了我閨女的情緒,起碼現在面對面沒對我冷嘲熱諷呢,這又出來一個?
誰能告訴我,我特麼究竟是有多麼十惡不赦?
“為甚麼?”老闆娘替我問了。
“因為我想試試,註定的命運,能否被改變……你知道的,我可以遇見未來。我遇見了,這個傢伙今天不會死。可我卻覺得,我有機會在今天殺了他。我從未改變過命運,而他,經常改變自己的命運。我不服,我好奇,我今天就要試試,能否改變他和我的命運。”
說話時,始終盯著我。
我特麼都要哭了,我招你了?
“呵呵,那這個選擇可不明智,你瞧,我,他女兒,還有骨魔,三對一,即便你是白澤,也會被殺掉吧?”老闆娘陰森一笑,一股黑氣從老闆娘的身體中向外蔓延,我彷彿聽到了無盡冤魂厲鬼的慘叫,那聲音就好像在老闆娘的身體裡。
結果,白澤卻是冷淡一笑:“呵呵,你錯了,只有你和那隻半吸血鬼而已,至於這骨魔……他可不一定幫誰。”
語畢,白澤的身形突然變得暗淡,轉瞬間,變成了一股白色煙霧,消散……當然,看著消散,但白霧充滿了每個角落。他就在這裡,只是暫時隱去了身形。
而當白澤隱去身形的瞬間,原本中場休息,死死盯著白澤的仇呆逼,這時候特麼的把他那一動彈就嘩啦嘩啦響的骨頭架子,掉轉方向,對著老闆娘和喬蔓,眼中還閃爍著藍得發紫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