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的話,曹崢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拽著我袖子:“葉哥,你說真的假的呢?別逗我,中邪了?”
我特麼滿臉黑線,哥們我是給曹崢這小子個在妹子面前裝逼的機會,幫妹子驅個邪甚麼,博取好感。結果這小子倒好,叫得跟殺豬似的,人家妹子也不是聾子,肯定聽到了啊!
於是,那個叫艾韻的女護士當時就愣住了,盯著曹崢和我,盯了半天,微微開口,用顫抖的聲音問:“你們……你們剛剛說我怎麼?”
“中邪了……閻哥,你是這麼說的吧?你在艾韻身上看到了甚麼嗎?你,你快說說,是不是看見甚麼了?”
一瞬間,這氣氛十分尷尬。
另外那倆護士跟看神經病似的看著我們幾個。
而那個叫艾韻的,臉色也是越發的蒼白。我實在受不了曹崢了,趕緊拽著曹崢、喬蔓,又給艾韻一眼神兒,我們四個就離開了值班室。
等出來了,我猜沒好氣兒的等著曹崢:“哥們你是不是有病啊?能不能小點聲喊……”
“對不起,對不起閻哥,我有點激動了……小韻,這是我哥們,叫葉閻,專業捉鬼的,我倆經常合作,特別有本事,剛才我倆還在太平間……”
我趕緊去給這小子嘴捂住。
他嗚嗚半天,還用眼神質問我為甚麼這麼對他,我無奈,瞄了一眼艾韻,說道:“你是想給人家姑娘嚇死是吧?你沒看臉色越來越白了嗎?”
曹崢這才發現,艾韻的臉色比先前在保安室裡更難看。
而且,聽到我倆說“太平間”三個字,她當時好像精神一緊,看著我們,問道:“你們……又去太平間了?”
“對啊,這不是上次給你弟弟那事兒沒辦完嗎,然後……”
“……別,別辦了,那件事算了,好不好?算了。”艾韻突然搖頭。
我一愣,顯然是有問題啊。
曹崢也疑惑,問道:“到底怎麼了,艾韻,今天看你就有問題……你告訴我,到底發生甚麼?閻哥說你中邪了,是不是這幾天我不在伊川,所以發生了甚麼事?”
“別問了……我這幾天心情很不好,那個,沒甚麼事你們就回去吧,我在醫院住一夜。”
“你不上夜班你住甚麼?哦,我知道了,小韻,你是自己一個人,你害怕對不對?到底發生了甚麼!”說著,曹崢好像還挺激動,雙手抓住艾韻的雙肩。
艾韻掙脫了兩下,見掙不開,就搖頭說道:“我不想再害別人了……我求求你,別管了,走吧,就算真的看出我中邪,也,也不要管了。”
“那你也不能留在醫院,這不太安全,剛才我倆在太平間看見誰了你猜?陳姐!太危險了,雖然不知道你怎麼了,但估計跟我情況一樣,走吧,到我家住!”說著曹崢不顧艾韻的掙扎,非要給人家拽走。
我跟喬蔓倆人就跟看電視劇似的,在旁邊傻站著。
我無聊,瞄了一眼喬蔓,想借著這空檔跟這身材發育的跟二十八似的十八歲少女聊聊天,結果我卻突然發現,喬蔓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兒,怎麼說呢,喬蔓在我印象中吧,是個膽子不大,挺乖巧的女孩,跟尹果兒那逗比丫頭完全相反的型別。
簡單來說,就是沒甚麼懷心思。
但是這一刻,我突然發現一問題……為毛我在喬蔓的眼睛裡,看到了彷彿只有老闆娘那樣的女人才會有眼神兒呢!
就用那詭異的眼神兒盯著艾韻。
不過,這丫頭似乎感覺到我在看她,她那眼神也瞬間變了,轉頭看我,然後一笑:“哎,葉閻,這女人是在欲擒故縱你信麼,過一會兒,她會跟你朋友走,你信麼?”
原本我還在糾結,我那一眼看到的,到底是我的錯覺,還是這孩子的眼神真的有點不對勁兒。但聽到喬蔓嘴裡說的這句話,我注意力立刻轉移了,當時我眉毛一挑:“啊?欲擒故縱?啥意思?”
“嗯……我也說不清楚,反正看著像個綠茶婊,自己看吧。”
果然,艾韻掙脫了兩下,看著曹崢:“你說,你說你看見誰了?”
“陳姐啊,剛才,就在太平間……對了,我還想問你,陳姐是不是……”
艾韻當時蹲下,抱住自己的頭,然後搖頭:“都怪我,怪我……如果不是我,陳姐也就不會死……”
我眉毛一挑,這還能聯絡上嗎?
“小韻,你別哭……咱先離開醫院,我知道,我們的情況差不多,你一定也見到很多不乾淨的東西,是不是?你一定也……算了,我不說了,總之我這次找來我這朋友,就是應付我們身上發生的詭異的事情,你相信我,走,先跟我回家,慢慢說,最近幾天有我這哥們在身邊,不會有事的,一直到事情結束,我都會陪著你。”
曹崢那邊好頓煽情,然後一點點給艾韻扶了起來,然後……
媽噠,為毛真的就這麼慢慢悠悠的給扶走了啊?不是,你先前不是不願意連累別人,死活不說,也不跟曹崢走的嗎?大姐你有點立場行不行?
結果,喬蔓這時在我身後拽拽我:“你看,我說的吧。”
我滿臉黑線。
路上,被曹崢好不容易拽出來的艾韻,也終於說了關於她的事情,原來一切真的如曹崢所說,就在艾韻第一次陪著曹崢到醫院看給她弟弟配陰婚的屍體之後,就莫名其妙的遭遇了跟曹崢一樣的詭異事情。
能夠見鬼,陰陽眼,摸到鬼,半夜做惡夢,醒來之後身邊有血!
我眉毛一挑,心說這倆人到底是得罪甚麼了呢?當然,我也好奇另外一件事,於是,打車的途中我問:“那陳護士她……”
說到這,艾韻臉色一變:“怪我,都怪我……因為陳姐懂得一些驅鬼的土辦法,所以打算幫我,那天她在我家用香灰鋪地,雞血封門窗,然後讓我藏在被子下不要出來……說,說是可以把纏著我的鬼困死,結果,結果鬼沒死,我還是做了噩夢,還比從前每一次都恐怖,而陳姐她第二天也沒來上班,連續幾天,後來我們得到訊息,說陳姐死在家裡,據說……據說死得面目全非。”
我皺眉,我對那些捉鬼驅邪的土辦法不是特別了結,但聽著貌似像那麼回事兒,可是,為甚麼那個陳護士會死呢?過去聽朋友說,在降頭師那請來小鬼,沒有養好,被小鬼反噬會死得很慘,同一道理嗎?也是殺鬼不成被鬼反噬?
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喬蔓叫來了一輛計程車,我們四個人上車,來到了曹崢在伊川的家……房子還不錯,並不太大,但是一個人住足夠,二室一廳。
但這時候我特麼發現一問題:“不是,蔓蔓,你幹嘛來了?”
沒錯兒,喬蔓也跟著我一起,來到了曹崢的住處。
“我無聊啊,反正今晚我爸媽也都不在,是不是,你就讓我在你朋友這借宿一下唄。”喬蔓衝著我眨眨眼睛。
我當時皺著眉頭,表示不可以這樣,我要送你回家甚麼的。
但是內心……嘿嘿,留下吧,沒錯兒,最好半夜做惡夢甚麼,讓我陪你。
我邪惡的想著,曹崢貌似是看出我心思了,當時就勸我,說他和艾韻都中邪了,身邊沒個懂這些事兒的人,他們沒安全感,所以就叫我別送喬蔓,讓喬蔓就住下吧,反正兩個臥室,倆女孩一人一個,然後我和曹崢擠沙發。
好吧,在寧南我就一直跟仇樂那呆逼擠沙發,來到伊川,我特麼還是擠。
不過無所謂,我就等著喬蔓大半夜說不著了……
接下來就平靜許多了,在曹崢條油加醋的敘述了我過往捉鬼驅邪的事蹟之後,艾韻的情緒也基本上調整好了。但我知道,曹崢這主要是吹比,我其實沒他說的那麼厲害,這事兒我還需要問問老闆娘,但看看時間,這會兒才十點,老闆娘也許還在睡覺,等夜裡十二點,餐廳開門,我再用我手機回撥給她。
這麼決定了之後,我們幾個就坐著發呆,倆妹子困了,各自回到臥室,我和曹崢就坐那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突然我肚子咕嚕嚕叫喚了一聲,當時我滿臉黑線:“臥槽,你說你得有多不夠意思吧,找我辦事兒,就之前安排吃了個火鍋,我這一天就吃那一頓飯,快給我餓死了……”
“餓了?閻哥你怎麼那麼能吃呢?”
“滾蛋,給你辦事兒吃點還不行……那個甚麼,你冰箱裡有甚麼啊?”說著,我走向冰箱,開啟一看,泡麵、啤酒,還有點鴨頭、鴨脖子,我一拍手:“我去,存貨挺多啊,來,接著!”說著,我丟了兩聽啤酒給曹崢,然後又拿出鴨脖子、丫頭,順便燒水,準備煮麵。
“閻哥,你自己吃吧,我不餓。”曹崢把啤酒放在茶几上。
我一愣,不餓?這小子當時明明跟我一起吃的,而且,就涮了點菜葉,還是個位數,他不餓?
“你減肥?”我走過去,開啟啤酒。
曹崢搖搖頭,這時候,他微微皺眉:“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回事兒,隔三差五就這樣,要麼特別餓,要麼就感覺撐得不行,我懷疑自己有點胃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