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
我眉毛一挑,我的人生還真特麼的是豐富多彩啊。
一個一半人一半吸血鬼的妹子,神秘的妹子,一直企圖弄死我……當然,這還是我的猜測,之前那幾件事兒是不是這個妹子搞出來的,其實我還沒有證據。
但我現在最關心的只有一個問題……
“尼瑪為甚麼吸血鬼會是一半人,一半吸血鬼啊?另外那妖算怎麼回事兒啊,吸血鬼也是妖啊?”我開口問了。
“跟正常初擁不一樣,啪啪啪產生的唄,少年,你怎麼甚麼都不知道?”老闆娘鄙視的看了我一眼。
“不是,那玩意兒有生育能力的嗎?”
老闆娘搖頭:“跟殭屍一樣,應該是沒有的……不過凡事都有例外,這個真的被啪啪啪出來的半吸血鬼,也許更厲害呢。”
我臉黑:“你確定不是那男吸血鬼喜當爹了?”
“不,只有女吸血鬼,才有可能剩下半人半吸血鬼。”
我沒轍了,當我沒問,這問題太特麼複雜了。
不過愛怎麼生,就怎麼生唄!跟我有毛關係啊?孩子特麼的也不是我的,為毛天天想著來弄死我啊?而且,聽老闆娘的話,對方應該很厲害,那為甚麼不直接殺死我,非要反反覆覆的搞事情呢?
我的心情是複雜的……
“少年,你還挺厲害的呢,說說呀,怎麼得罪的人家?始亂終棄?”
我特麼滿臉黑線,老闆娘這是拿住了莫紫月,心裡暢快了是吧?這跟我風涼話說的,但我也是鬱悶,我特麼到底怎麼得罪的人家呢?
“我哪知道……我良民啊我。”我搖頭。
老闆娘估計也是看出來,我其實壓根甚麼都不明白,所以也沒繼續問我,而是將她那把小銀刀拿了出來,在手中擺弄,因為那些機關偶都散架子了,老闆娘現在要面對的就只有莫紫月一個。
這女人說話本來就是,十句話九句半都是假的,她壓根就沒想放過莫紫月,我明白。
現在莫紫月把該說的都說了,我感覺,她八成是要死在老闆娘的小銀刀之下了……至於之前說的甚麼杜幽蘭你死定了,估計壓根就沒機會。
結果就在這時,另外一件事兒發生了。
說起來,這莫紫月也是倒黴啊。她老公的嘴裡這會兒突然發出一陣嗚嗚的聲音,也聽不太清楚,莫紫月本來也謹慎的看著老闆娘,這會兒一愣,趕緊轉過頭,我也看過去,只見一團黑氣從他腦定頂上飛出來,斷斷續續的……
立體飛不了多遠,就會漸漸消失。
“我……這……”我眉毛一挑,看向老闆娘。
這女人沒甚麼表情,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不瞭解的人呢,會覺得這是一種冷漠的眼神,冷漠的態度。但只有我明白,而且是後來才明白。老闆娘的這個眼神,不叫冷漠,而是疑惑……沒錯,就像好奇我那時候關心她一樣,她好奇,為甚麼這個男人要死了,莫紫月會這麼傷心難過。
“老公……”莫紫月慌亂的抱起男人的頭。
“我……好像要死了……這次是真的……紫月,甚麼都別做……求你了,我不想自己繼續痛苦,更不想你別我更痛苦。我們的承諾,你做的很好,是我不夠好,對不起。”
“不……不要,求求你……別……”莫紫月瘋了一樣大喊。
突然回頭,將目光落到我的身上。
“葉閻……你,你那裡沒毒?你……你給我一片你的肉好嗎?我求求你……”
我糾結,猶豫,可是……
可是我特麼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沒毒啊?但我這人有時候婦人之仁太嚴重了,怎麼說呢,估計跟我沒經歷過甚麼大風浪有關係,我特麼竟然真的轉頭看了一眼老闆娘手裡的小刀,想著既然不要我的命,我就割一片兒唄,最多疼點。
結果老闆娘卻將慢慢的將小刀換手,拿到了另一側,並且對我說:“沒你事兒,看著就好了。”
那時候我卻是不理解老闆娘的做法。
以後的日子裡,我才漸漸明白,其實有時候,毀滅真的不是為了製造痛苦,也許是為了讓這痛苦從此消失。
莫紫月估計知道自己打不過老闆娘,她沒有強搶,那樣會浪費時間,最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失去了最後陪伴她男人的那點時間。
過了不到一分鐘吧。
男人頭頂的黑氣散盡,整顆腦袋,漸漸枯萎,化作一片白色的,和骨灰一樣的灰塵,就那麼安靜的躺在地上。莫紫月跪在那堆灰塵面前,哭得很傷心。但是她沒有眼淚,因為她是木頭人……
老闆娘這時走了過去,輕輕蹲在莫紫月身邊:“既然她都死了,你反而沒甚麼可留戀的了,不如幫幫我。”
莫紫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男人的那堆灰塵發呆。
而老闆娘的小銀刀則瞄準了她的後心,一邊跟她說話,安慰,一邊將刀插了進去。
莫紫月最終不動了,身體僵硬的樣子,就像機器人。
我微微皺眉,這木頭人可恨的同時,也卻是可憐,我不知道她和那個男人到底活了多久,但這期間的痛苦煎熬,想必比他們殺死的人還要多吧?
“咦?”老闆娘突然愣了。
“怎麼蘭姐?”我走過去。
這一刻,我突然發現,老闆娘的臉色竟然白了。
“到底怎麼了?”我從來沒見過老闆娘這個神情,我立刻蹲下。
老闆娘抬頭,看著我,一雙嫵媚迷人的細長眼睛裡盡是疑惑,過了半天,才緩緩開口:“她……她怎麼會沒有靈魂?”
“啊?不是,啥意思,沒靈魂她怎麼動的?”我納悶的看著老闆娘。
老闆娘看著面前的莫紫月,突然明白了甚麼:“她……她難道不是靈魂寄存在機關中的機關偶,而是,純粹的機關偶?”
“蘭姐,我語言障礙,說明白點,她怎麼回事兒?”
“簡單來講,機關偶有兩種,一種是將人魂困在其中,擁有人的思維的機關偶。另外一種,嗯……說白了就像機器一樣,沒有靈魂,只是一種複雜的機關,可以用製造者設定的簡單道法、邪術的機關。”
老闆娘這話,我大概聽明白了。
意思就是,這玩意兒沒生命,但是她卻愛上了這男的?
這特麼到底甚麼概念。
不過這一刻,我彷彿明白了,為甚麼自己的鬼眼定不住她,因為她壓根就是一堆木頭。
就在我想這些問題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一陣深深的吸氣聲,我和老闆娘同時低頭,發現,莫紫月竟然又動了,她嘆口氣,將地上的白色灰塵捧了起來,然後腹部的衣服離開,裡面伸出了一個抽屜一樣的隔層,她將白灰放入其中,不斷的捧,不斷的放,一點點都不想遺落在外面。
然後,她站起來了。
沒看我和老闆娘,轉身走了。
我轉頭看著老闆娘:“我去,你……你沒捅死她?”
“都說了,她根本沒有靈魂,我能捅到甚麼……”老闆娘表情也很古怪,而且最終做了一個讓我覺得不像她風格的決定:“走吧,少年,回家。”
“啊?不是,那女的可說了,以後一定要要你的命,你放她走?”
“我說過自己信命,既然我的刀一次沒殺死她,那就是她還不該死……少年,我之前告訴過你,該死的人最好不要救。那我現在告訴你另外一件事,不該死的人,彆強殺。”說完,轉身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最後,就我特麼的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心裡始終有點彆扭放不下,不過我也不是非要弄死這木偶,雖然她確實殺了很多人,十惡不赦,但跟我關係不大。我現在就好奇一件事兒,我往前追了兩步:“哎,那個莫小姐?”
她停住腳,回過頭,頂著腦袋上那大窟窿看著我,神色黯然:“你要做甚麼?”
“不是我就問問你,你這是幹嘛去?帶著骨灰,要找地方埋了?”
“埋?不……我不是答應過他,會讓他一直活著嗎。答應他的事,我一定會做到。”說完,她竟然對我一笑,轉身離開。
我愣在原地半天,那一笑看著不對勁兒啊,讓我身上涼颼颼的。
“我去,蘭姐這確定不是放虎歸山嗎?”
這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等我們到了寧南,正好是半夜,老闆娘這黑心的女老闆啊,一天假都不捨得給我放,當天晚上回去了,就直接到餐廳上班。
不過,我好奇一件事兒,那天晚上處刑人那老頭兒竟然來我們餐廳了,開始我以為他來者不善。
後來才知道,這次,他竟然是被老闆娘叫來的。
兩人還有說有笑,跟有多少年的好朋友似的。
搞得我特別納悶,真心不能理解這群蛇精病的圈子裡,人際關係究竟是怎麼處理的,上次你死我活,這次竟然就這樣?
我一打工的,也沒多問,只是處刑人離開的時候,刻意來到我身邊,並且對我說:“葉閻,吸血鬼這件事,就交給我幫你調查了,不過……作為報酬,你也要為我做一件事。”
“啊……啊?不是……甚麼啊?”
“明天我會去找你,準備好吧。”莫名其妙甩下一句話就走了。
我納悶的要命,趕緊問老闆娘,結果老闆娘是這麼解釋的:“那是西方的玩意兒,當然要找那老東西了……不過,畢竟他也是惡魔,要他做事是要付出代價的。這是你的事嘛,代價當然要你出了。”
我特麼滿臉黑線,這是要玩死我啊,甚麼代價?到底明天找我幹嘛啊!
於是,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家,開門之後就一句話:“仇樂呢!樂哥!樂爺!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