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兩個死人,一個女人,一個嬰兒,死相悽慘。”
骨魔少年平靜的說了這段話,我當時就不平靜了。
死人?
這裡面是誰,車強的老婆孩子,死了?!
“臥槽!”我當時門鎖都來不及開,飛起一腳就踹門上了,可我一愣,這門壓根就沒鎖啊。而門被踹開之後,我當時就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兒。
特別難聞。
“臥槽,真死了?”滿屋子的血,晃得我頭暈眼花。
“在臥室。”骨魔少年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我趕緊衝過去,開門一看,一大一小,兩具支離破碎的屍體,那女人就是我早上醒來,叫我老公的那個……當時心裡特別難受,那孩子才多大,話都不會說呢,就一小嬰兒,到底是那個王八蛋做的?
而且,他這麼一做,我現在徹底懵了,錢我搞到了,交任務的NPC沒了,我該怎麼辦?
“怎麼會這樣……”我瞪大眼睛,這怎麼跟車強交代啊。
骨魔少年這時走到屍體附近,蹲下聞了聞,站起身來,看著我:“大師,這個女人和孩子,似乎是死在屍鬼的手中。”
“屍鬼?甚麼玩意?”
“上次大師從我那裡取走龍蜒草,龍蜒草能讓將死之人不死,卻又不能活人。吃了龍蜒草的人,不生不死,不是屍體,也不是鬼,所以便取名屍鬼。”
骨魔少年跟我簡單的解釋了一句,聽過他的解釋我猛抬頭。
屍鬼?那麼蘇紫之前變的那玩意兒,就是了唄?可是我記得老闆娘好像跟我說過別的名詞,具體的我也忘了,但是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之前那個自稱是蘇紫的哥哥的蘇默,他臨走前,露出了跟蘇紫發瘋時一樣的眼睛。
“王八蛋,真是該死啊……”我默默捏緊拳頭,這小子是故意跟我搗亂嗎?
先殺了林海濤,現在又殺了車強的老婆孩子,這是故意不想讓我完成車強的託付啊!他到底甚麼意思?!
而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嘟嘟嘟一陣震動的聲音。
“甚麼聲音?”
“好像是……這個。”骨魔少年從床頭櫃上拿起一隻手機。
我拿過來一看,號碼陌生……媽噠廢話!又不是我手機,但我還是本能的將電話接通:“喂,誰啊?這一家三口都沒了,要是認識,趕緊來人處理一下……”
“呵呵……”
結果電話那頭卻傳來冷笑。
這聲音我耳熟,正是之前那個蘇默!
當時我有點火了,我拿著電話:“你甚麼意思啊?不是哥們咱倆有仇還是怎麼著,你怎麼就跟我過不去呢?”
“我跟你過不去?我可救過你,別忘了。”
“一碼歸一碼,我現在問你,為甚麼殺車強老婆孩子?”
“因為你今天跟我不老實,車強,你不是吃了我妹妹的龍蜒草嗎?那就應該付出點代價,我先不殺你,我只要找到我妹妹,你現在還不想說嗎?告訴你,你別的親人,我也都調查過了,我可以一夜之間,把他們都殺掉。”
我一聽,當時有點懵逼。
我的確不是車強,但是我跟他無冤無仇,平白無故的我也不能看他家人都死光啊。
“不是,你有病吧?我壓根不認識蘇紫,而且我特麼也不是屍鬼,沒吃過龍蜒草!”
“屍鬼?屍鬼是你我的名字嗎?呵呵,好了,多謝你告訴我。不過你不太會撒謊,既然你沒吃過龍蜒草,為何會聽說過它?這東西,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知道的。”
我特麼滿臉黑線,現在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你想怎麼樣?”
“簡單,你和我妹妹,一同來見我。”
“我去,大哥,我上哪給你找你妹去啊,你妹她……”我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說,這特麼真是坑爹啊。
總不能讓我跟處刑人要人吧?
“你怎麼做,我不管,天亮之前,城西廢棄化工廠,我在那裡等你。”
又是城西廢棄化工廠,我去,玩死我算了。
說完,那神經病蘇默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下怎麼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是這蘇默真的殺了車強家裡其他人,那估計他更不可能還我肉身了。我該怎麼辦呢?我當時一陣鬱悶,有點不想管了。坐在那女屍身邊,我嘆口氣,抬頭看看賣呆的骨魔少年,問道:“哎,哥們,你不是說話神神叨叨的嗎?我請教你一個問題。”
“不敢當,大師請問。”
骨魔少年恭敬的看著我。
我想了想,這麼問:“你說,假設有一個小子,別人欠他錢,他自己要不來,也沒辦法接錢,但是他手上抓我把柄呢,我得幫他要錢,可是現在,債主死了,他要求接錢的那位也死了。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接錢的是誰?”
“他老婆。”
“誰殺了他老婆?”
我想了想:“一神經病。”
“大師,按照凡人的思維,你現在如果殺了那個殺死他老婆的人,也許他……他會對你感恩,放掉你的把柄。”
我眉毛一挑:“真的?”
“我並不是很懂凡人,也許……也許會吧。”
行!就這麼定了,我現在就想辦法弄死那蘇默。
不過怎麼弄呢……我掂量掂量老闆娘給我的小銀刀,轉頭問骨魔少年:“屍鬼算邪物嗎?”
骨魔少年點頭。
那就好辦了,當時我一個定身數!然後捅死他就完事兒了。想到這,我還看了一眼骨魔少年,眉毛一挑,一隻手啪的一下搭在骨魔少年的肩膀上:“兄弟,上次大哥我開解你,你是不是挺感激我的?”
“大師讓我對地獄有了新的理解,在下感激不盡。”
“那那個甚麼,幫我個忙,行嗎?”
“大師請說。”
“打架會嗎?”
骨魔一愣:“打架?”
“也不是,給我當保鏢,打我的你全弄死就行了。”
“那在下懂了……”骨魔點頭。
“行,廢棄化工廠,走你!”當時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樓,此刻,天已經矇矇亮,我跟這賴上我的骨魔少年,下樓就打車,然後來到廢棄化工廠門外。
此刻天亮了,感覺這地方也不太陰森,比昨天半夜是舒服多了,來的路上我還留意了一下昨晚林海濤死的地方,發現屍體甚麼都沒有了,想必是處理過,此刻重新進入化工廠的廠房,我發現,一層也是一具屍體都沒有。
誰這麼清閒,把屍體都處理了?
最後我想到了蘇默,聽羅澤說,最初也是他提議來這裡打群架的,而羅澤本身並非人類,這裡鬧鬼也許他早就知道,所以,說不定來這裡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一路瞎猜,現在站在化工廠屋裡,看著身邊那骨魔,特別有底氣的喊道:“哎!人呢!蘇默,給爺爺出來!”
“我妹妹呢?”蘇默從化工廠的破梯子走下來,臉色陰沉的看著我,同時也掃了一眼骨魔少年:“我懂了,你沒打算帶我妹妹一起來見我,現在帶了個別人……看來,你是要跟我拼一下。”
“廢話,你都要殺我全家了,我還能乖乖認慫啊?另外你妹妹早死了,別找了。”
“死了?呵呵,看來我想的沒錯,是你吃了她,對吧?”蘇默看著我,說出這話的時候貌似也沒有甚麼憤怒的情緒,只是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渾身不舒服,好像是在看甚麼食物一樣。
“誰吃你妹妹了?你神經病吧……”
蘇默冷笑:“吃不吃無所謂,總之,你現在體內有我妹妹的龍蜒草,正好是我需要的,既然你來了,那我就準備好好享用你了。”
蘇默話音落下,我突然發現,身後大門射進來的光線變得陰暗了許多。
一縷縷黑氣不知道從甚麼提防,漸漸湧入廠房內,充滿了我的視線。
我眉毛一挑,這跟昨天晚上那些鬼王、厲鬼出場的時候畫面差不多啊,看來這個蘇默和那些厲鬼果然是有關係的。
果然,下一刻,整個廠房內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哭聲,樓上,那個抱著嬰兒的女鬼再次走下來,對我幽幽的笑著。
蘇默的雙眼,這時也變得通體烏黑。
砰!
我身後,廠房的大門突然關閉了。
然後蘇默看著我,說道:“殺你之前,最後問你兩個問題,如果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我可以讓你死得沒那麼痛苦。”
我發現,這叫蘇默的小子挺自信啊,自始至終都沒看我身邊骨魔少年一眼,也完全無視我。
好像我倆就是他菜板上的菜似的。
我看著他,眉毛一挑:“問我問題?甚麼問題?”
“第一,我妹妹的龍蜒草,吃乾淨了嗎?除了你和她之外,還有別人吃過嗎?我需要,整株的龍蜒草。”
“都是她吃的,跟我沒關係。”
我不耐煩的說著。但話說回來,我其實還挺好奇的,為甚麼他要問這些?他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他妹妹吃了龍蜒草,但他也想吃,他吃了他妹妹,就等於是把他妹妹吃的龍蜒草給吃了。現在,他以為我吃了,所以打算吃我。
“不是?無所謂,總之你也要死了,吃了你,我自然感覺得到……第二個問題,小子,你到底是甚麼身份,得罪了甚麼人?”
這個問題他之前聞過我一次,我有點好奇,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你這話甚麼意思?”
“有人給了我很多我想要的東西,要我務必要吃了你,連著你的靈魂。那些東西都是我修煉長生之術所用的重要材料,所以,我很好奇,你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