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司機懵逼的指著路中間,我也往前一看,透過大巴前玻璃我看到那路中間卻是有一口井。這井邊緣背光的地方,長滿了綠色的苔蘚,井口的石頭裂開一道道小縫,一看就知道應該是一口很老的井,常年沒人用。
但話說回來,現在猜下午四點,大白天的,這司機看著也不瞎,怎麼可能離老遠看不到這口井呢?
難道真的是憑空出現?
我好奇,站起來,準備下車看看。
我知道,這會兒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一定不止我一個,他們一定被眼前的突然冒出來的詭異老井嚇壞了……
“快快快!下去拍照!”
“讓開!”
“哎呀!別擋道!”
我腳不穩,身子一歪差點摔倒,結果也不知道哪個孫子就趁著這個機會,給我塞座位裡,然後從我身邊就過去了。等我爬起來的時候,我是滿臉黑線啊。我特麼忘了,這是一群作死愛好者,這種詭異的玩意兒出現,根本不會嚇著他們,反而會讓他們更有興趣。
等我下車,這些人已經在井口邊上為了一圈兒,但都保持點距離。那小胖湊到性感妹身邊,手裡拿著他那羅盤和符紙:“妹子,別怕,有哥呢!”
我特麼滿臉黑線,這撩妹都有人跟我作對是吧?無奈,我把目光轉向這口井……突然我一愣,因為剛剛在車上,我沒太看清,現在下車,我突然發現這井口竟然隱約有一些黑氣!
到底是陰氣還是怨氣我分不出來,但知道肯定不是好東西。
人這玩意兒都有好奇心,我也是,況且我還不怕鬼。所以,我就想往井口裡看看,一探究竟。所以我往前走了幾步,將老闆娘給我的晴天娃娃拿了出來,放到胸口,這時候那討厭的小胖還拽我一下:“你,你這拿個娃娃幹嘛的?”
“這是我法器,你管得著嗎?”
我冷哼,結果那胖子竟然噗哧一笑,當時我心裡這個鬱悶。心說老闆娘下次能不能給我個貌似牛逼點的東西做保命符,這晴天娃娃也太慫了。
但話說回來,外貌不能決定一切,老闆娘雖然喜歡耍我,但至今為止她給我的東西沒有沒用的,於是,我掐著娃娃就準備附身看一眼。
而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我當時一愣,回頭一看,是那個乾瘦男,他臉色陰沉,衝我微微搖了一下頭,低聲說道:“別過去。”我一愣,嗯?這哥們提醒我?我仔細一看,這陰鬱的眼神,顯然是心裡裝了很多事兒啊。貌似是個世外高人!
而這時候,司機也下來了,對我們說道:“哎哎哎,哥幾個上來吧,咱在井口周圍看看得了,千萬別湊太近看啊!剛才我打電話問了,這口井在這三山村特出名,之前來著旅遊的,有七個是因為這口井死了,咱別靠太近啊!”
我一愣,七個因為這井死了?
“怎麼死的?”我好奇的問。
那司機從車門把頭彈出來,伸手指了一眼前面,對我說道:“你看,那前面大概兩裡地,就是三山村了。之前有在村子裡借宿的遊客,好像是也來的路上突然遇見口井,當時就往下看看,說是甚麼看見驚恐裡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甚麼的,看完還渾身發冷。具體怎麼回事兒我也不知道,反正第二天,那幾個遊客都不見了,然後旅行團回來的時候,就在這井邊兒,找著了其中一個遊客的鞋,然後還在井口發現了血手印兒!剛才我打電話,說那口井,就距離三山村大概二里地,目測就是這口。”
雖然這事兒真假不一定,是不是鬧鬼也不一定,但畢竟有可能,這些人是靈異愛好者,但不是自殺愛好者,所以聽了這話,也都不往前湊了。我向來不喜歡人前出太多風頭,裝逼死得快,我也就打消了看一眼的念頭。
但那黑氣確實存在,我知道,這口井裡一定藏著甚麼詭異的玩意兒。
因為只有二里地,而井口擋著大巴車,路又不夠寬過不來,所以我們一行七人就徒步進村,靈異旅遊時間是三天,嚮導就是司機,一路上跟我們介紹這三山村過去幾年發生的詭異事情,和一些村子裡的禁忌。
我基本上都沒有理會,唯一聽得清楚的,就是這禿頭司機說的最後一點:“……記住了啊,這村子裡嚇人的東西是挺多,但是,外面更嚇人。寧可大半夜在三山鬼村溜達,也不中午去村後青竹山,這是村子裡老人告訴我們的。”
青竹山,那後山也鬧鬼嗎?
我心中疑惑,但也沒多問,進村之後我因為天還沒黑,我也就沒跟團,自己一個人離開,走家串戶,找那些七八十歲的老頭老太太打聽老闆娘讓我找的龍蜒草。結果一直問道晚上八點,愣是沒人知道甚麼玩意兒叫龍蜒草。
後來,村子裡一好心的老大爺把我介紹給村子裡一位老中醫,他懷疑龍蜒草可能是一位藥材。結果我去了,那老中醫除了告訴我,熬夜太多,有點腎虛之外,別的一句有用的都沒有。而最讓我不爽的是,說我腎虛的時候,白天那性感妹不知道為甚麼,竟然也來了,正好被她聽見,當時就咯咯咯笑個不停。
我撩妹的心思徹底被滅了。
夜裡九點多,我和性感妹結伴回到營地,說是晚上有活動,營地在村裡一處多年無人居住的人家,還有點詭異氣氛。但我卻開心不起來,老闆娘這龍蜒草,我到底怎麼著呢?就在我鬱悶這件事兒,偶爾想想老中醫說我的那句腎虛的時候,我突然聽到敲門聲。
咚咚咚!
“誰啊?”
那回應的聲音讓我眉毛一挑,當時就從床上坐起來了,是白天那性感妹子!
“葉閻,你,你起來一下……出,出事兒了!”
我一聽這個激動,也許是這裡卻是有點詭異氣氛,大半夜的妹子害怕,睡不著,所以想找我陪陪,於是我趕緊穿好衣服,下床開門,我剛開門,就被這妹子拽了出去。
我當時正激動著呢,可沒想到性感妹竟然給我拽到這無人居住的人家的院子裡,而院子裡不止有我和性感妹,除了白天那小胖,人都齊了!
我當時意識到,估計不是桃花運,是真的出甚麼事兒了。
“陳偉德丟了。”禿頭司機看我來了就說了這麼一句,解釋一下,陳偉德就是那小胖。說完,司機走近我,問道:“他聯絡過你嗎?”
我搖頭,我跟那小胖也不熟,他聯絡我幹嘛?
之後我就問怎麼回事兒,性感妹和禿頭司機你一言我一語,我大概明白了發生甚麼。原來,那小胖子天黑之後跟我一樣,也開始玩單機,自己在村子裡溜達。可集合的時候卻不見他回來,一直等到夜裡九點半,已經過了集合一個半小時,還不見他人,而且打電話一直關機,大家開始有些擔心了。
這地方過去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兒,所以說是作死愛好者。
“八點之前陳偉德給我打過電話……”性感妹突然說了一句,然後看手機:“但是那時候我在村裡中醫那,沒注意。”
“哎?對,也給我打來著,我那時候拉屎呢,之前上蹲便總是把手機掉廁所裡,我就習慣給手機放外面,結果回頭打回去,他就不接了。”
“說起來……他也給我打過,那時候我在看書,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所以劃斷了。”小蘿莉也插了一嘴。
我嘴角一抽,你們這幫人的電話都是擺設嗎?
而此刻,那沉默寡言的乾瘦的哥們突然抬起頭,看著我們,說道:“我懷疑,他消失的原因可能和我們來時遇到的那口井有關係。”
“怎麼說呢?”我眉毛一挑,看著這疑似世外高人的哥們。
“那時我攔著你往下看,可我下車的比較晚,那小胖子是第一個下車的,到井口邊的時候,他往下看了一眼。”
一聽這話,司機立刻緊張起來:“他,他看了?!你,你說真的?”
乾瘦男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之後眾人沉默半天,最先說話的是那個看著很有氣質的美女:“我們要不要去那口井附近看看?”
“不行,不行,司機哥哥都說了,那口井很邪的,去了我們都出事怎麼辦?”小蘿莉不同時這個決定。
性感妹貌似挺熱心,立刻搖頭:“不不不,他不是說,不可以看嗎?我們別人又沒有看,再說,鬼殺人不都是蠱惑人心嗎?也許小胖現在正在井口呢,也許他還沒跳,說不定我們過去了,能給他拉回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切,那你自己去……”小蘿莉嘟嘴。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突然,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迴盪在我耳邊:“跟他們去,少年。”
我一愣,看看我左邊這三個堅持去的,又看看我右邊三個不去的,我眉毛一挑:“你們……誰跟我說話?”
他們搖頭。
“少年,說話的是我,你的衣食父母,外加救命恩人,杜幽蘭。”
我特麼滿臉黑線,從懷裡掏出那布娃娃,明白老闆娘跟我說話貌似是心聲,於是我也心中想到:“不是,你不說有咒語的嗎?我這也沒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