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甚麼事啊,一個個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都這個時候來。”看著從院子外面進來的那個人影,莊林摸著額頭,很是痛苦的唸叨著。
“老蘇,這是怎麼了?”這事情還不算結束,緊隨其後,外面又走進來一個人影,朝著前面那個人影喊話。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再加上喊出的那個名字,莊林大腦當場宕機。
老蘇!
孫正方老先生口中的這老蘇,還能有誰,可不就是蘇紫的老爹,蘇家家主嗎。
“草,這不是在玩人嗎!”此時的莊林,有種想要罵孃的衝動。
跟在後面進來的孫正方老先生,走進院子來,在看到院子門口的情況後,整個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後吃力的將目光從蘇家父女兩人身上挪開,望向對面的莊林。
他望著呆呆的站在那裡的莊林,忍不住的偷偷笑出聲來,朝著莊林豎起了大拇指。
“父親”看到跟自己撞在一起的,竟然是自己父親,蘇紫都有些矇住了,許久的時間,方才反應過來,低下了頭,怯怯的喊了一聲。
此時的蘇家家主,站在那裡,看著對面神色慌張的女兒,他的心咯噔一聲,一陣無明業火湧上心頭來。
這麼晚了,蘇紫從莊林的屋子裡出來,而且神色慌張,一看就是做賊心虛的樣子,這就由不得他不發揮想象力,認定了,自家女兒是來找莊林約會的。
如今這年頭,思想開放了,男男女女之間的,也就那麼回事,別人家的女兒甚麼樣子,他管不著,可要是他家閨女,也學那些外面那些女人,沒結婚就搞些男歡女愛的事情,他是怎麼也不會允許的。
“你……你們……”老爺子手指顫抖著,指著蘇紫,又指著莊林,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抖,顯然是被氣的不輕,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老蘇,淡定,淡定。”看著已經氣急攻心的蘇老爺子,孫正方老先生走上前來,臉上強擠出笑容來,儘可能的語氣和婉的勸說道。
“淡定?你說的輕鬆,換做你家閨女,你能淡定得了嗎!”蘇家家主怒目而視,等著孫正方老先生,狠狠的說道。
孫正方咧了咧嘴,沒敢再開口,他知道,老蘇頭正在火氣上,自己要是再說甚麼,只怕是會火上澆油,到時候,就他那脾氣,可就真一發不可收拾了。
“蘇家主,其實,你誤會了,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那樣。”看著暴跳連連的蘇家家主,莊林又是一陣的苦笑,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來,解釋道。
“我誤會了?那你說,這麼晚了,你們這孤男寡女的,到底在做甚麼?”顯然是氣昏了頭,這個時候,蘇家家主這說出來的話,都沒有了分寸。
“其實,蘇紫小姐來找我,是讓我給她看病的。”為了澄清兩個人的清白,莊林覺得,有必要給蘇家家主解釋清楚。
只是等他把這話說出口後,他又開始後悔了,沒錯,自己的卻是給蘇紫療傷了,可問題是,那傷口的位置,有點太敏感了,這要是讓這個思想保守的老爺子知道了,他女兒的大腿,被自己又看又摸,還不找自己拼命啊。
顯然,蘇紫要比他考慮的多,在他把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已經開始朝著他連續搖頭,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說了,只可惜,等他看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看病?蘇紫,你病了,甚麼病?”蘇家家主將目光轉移到了蘇紫的身上,冷聲質問道。
莊林的解釋,他壓根就不相信,身為老中醫,中醫的望聞問切,他浸淫數十年,只要是看過一眼,便大致能夠看出,對面的人是否患病。
自家閨女,膚色紅潤,眼睛有神,哪裡有丁點患病的樣子呢。
好你個莊林啊,哄騙了我家閨女,現在又來騙我了,虧你還是當世名醫。
如果不是敬畏於莊林的醫術,只怕他早就跳上去,狠狠的給莊林幾個耳刮子,然後把他倒吊起來,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了。
看著父親投來的凌厲目光,蘇紫一陣的啞然失笑,從小到大,生活在隱門世家,她可沒有太多的花花腸子,從來都不會做違逆父親的事情,更不敢欺瞞父親。
可是自己受傷這件事情,她不想告訴父親,因為她怕父親知道後,會傷心。
內心的掙扎猶豫後,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告訴我,這麼晚了,你來找莊林做甚麼?”蘇家家主怒目而視,帶著不容反駁的語氣,厲聲的質問蘇紫。
面對父親的質問,蘇紫只是那麼低著頭,一聲不吭。
莊林心思通透,蘇紫所想,他自然也能夠想得到,無奈的在腦袋上撓了撓,既然蘇紫不想告訴她父親實情,那自己也只好幫她瞞下來了。
當下,他再解釋甚麼,怕蘇家家主也不會聽,無奈之下,他只好朝著孫正方老先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老蘇,蘇紫是在你身邊長大的,她的為人,難道你還不瞭解嗎,你覺得,她是那種叛逆的女子嗎?”姜終究還是老的辣,孫正方老先生這一開口,暴怒中的蘇家家主,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在冷靜下來後,蘇家家主的大腦又活絡了起來,是啊,自己的女兒,自己最清楚,如果說其她人長大後會叛逆,會做出那種不知羞恥的事情,但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會。
莊林的優秀,他不否認,但是以自己女兒的驕傲,就算是看上了莊林,也絕對不會卑躬屈膝的投懷送抱。
這大晚上的,蘇紫跑來找莊林,只怕是有甚麼事情。
“蘇子,你告訴爹爹,你怎麼了?”他突然之間,又想起了莊林剛才給自己的解釋,莫不是說,蘇紫真的患了甚麼頑疾,想到這裡,他心裡又擔憂了起來。
沒等蘇紫開口,他的右手探出去,將蘇紫的手腕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蘇紫想要躲避,哪裡能躲避的過,只好任由著父親給自己切脈,反正那死氣,已經被莊林壓縮在了傷口之中,以父親的醫術,怕也診斷不出來。
果然,一番診斷後,蘇家家主雖然有所察覺,但卻沒有診斷出來,他站在那裡,眉頭緊鎖,不知道在考慮著甚麼。
“莊先生,蘇紫她到底患了甚麼病?”許久的時間後,蘇家家主抬起了頭來,目光望向莊林,開口問道。
莊林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望向了蘇紫,徵詢她的意見,在看到蘇紫朝著他搖頭後,他也有了決斷。
“蘇家主,你也別問了,蘇紫的病,我也不方便多說,明天我將離開西南返回泉城,到時候,我會帶蘇紫一起離開,希望你要有思想準備。”既然蘇家家主已經給蘇紫診斷過了,以他的醫術,就算是發現不了死氣,也會有所察覺。
“難道,以先生的醫術,也無法治療嗎?”蘇家家主心裡咯噔一聲,聯想到女兒這些日子的反常,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來。
“蘇紫的病,即便是神醫出世,怕也很難根治,不過,蘇家主也不用過於擔憂,只要蘇紫呆在我的身邊,我可以保證她歲歲無恙。”莊林搖了搖頭,緩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