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進了屋後我立刻問寧採臣。
寧採臣嘆了口氣,然後道:“烏鴉是張廷玉判官的義子,這人本就是欺善怕惡、橫行酆都。所以,他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因此,你必須得儘快離開這裡。”
“可是我能去哪裡呢?”我問道。
“生死輪迴道。”寧採臣道。
“你不是說根本就去不了生死輪迴道嗎?”我說道。
“之前不可以,不過現在可以了。”寧採臣道。
“為甚麼?”我驚愕地問道。
寧採臣看了一眼小汐,然後道:“小汐已經答應吧她的名額給你了,你可以代替小汐去生死輪迴道。”
“啊?”我聽後驚呼一聲然後看著小汐。
小汐這個時候卻不傷心,她反而一臉微笑地看著我,彷彿她作出這個決定一點都不難。
我不解小汐為甚麼要這樣做,要知道她選擇這樣很有可能以後就不能待在酆都,只能在黃泉路做一隻飄蕩無依的孤魂野鬼了。
這代價太大了,我怎麼能夠為了我自己的一己私利害了小汐?
所以我拒絕了小汐的謙讓。
不過小汐這時候卻道:“小伍哥哥,這都是我自願的。”
“為甚麼?”我問道。
“你陪著我去鬼市,已經滿足了我的願望了。你又陪著我去酆都歡樂谷,也是完成了我另一個願望。”小汐道,“小伍哥哥,今天是我在冥界生活了幾百年最開心、最幸福的一天。我很高興認識你,我願意為了你作出犧牲。小伍哥哥,你就答應我好嗎?”
“我不能答應你。”我說道,“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害了你。”
“你沒有害我。”小汐道,“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死的。我只不過是在酆都外生活而已,你看看黃泉路上那麼多浪蕩無依的孤魂野鬼,不也是能夠快樂地生活嗎?小伍哥哥,你就別擔心了。我會好好地生活在冥界的,會等你回來接我的。”
“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對著小汐道,“現在四大判官之所以如此的猖獗,都是因為冥王失蹤了。而遠在十八層地獄之下的地藏王菩薩也不管冥界大小事務。所以,城管大人、小汐,你們倆在冥界應當儘量找到失蹤的冥王大人,這樣就能破解這個局了。”
寧採臣聽後惆悵地道:“冥王都失蹤了好幾百年了,該怎麼才能夠找到她啊!”
“用你們的心去找。”我說道。
“心?”寧採臣不解地問道。
“對,就是心。”我說道,“冥王是冥界之主,是與冥界眾生的心所在的。只要你們心中有冥王,就能夠感應得到冥王在哪裡。”
寧採臣聽後沉思不語。
倒是小汐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說道:“我一定會記住小伍哥哥的話的。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小伍哥哥,你趕緊上路吧!”
“對,”寧採臣立刻道,“我這就給你開一個通關符文,你拿著通關符文去忘川河,到時鬼差不會為難你的。”
寧採臣說完便將已經開好的通關符文交給我。
隨後他又從屋後前來了一匹木牛流馬。
他指著木牛流馬道:“這馬乃是當年武鄉侯諸葛孔明所創,它在冥界有日行千里的能力。你騎著木牛流馬,很快就會到忘川河的。”
說完,他將木牛流馬交給我。
看著這匹木牛流馬,我便想起了《三國演義》對木牛流馬的記載。
木牛流馬,為三國時期蜀漢丞相諸葛亮發明的運輸工具,分為木牛與流馬。
建興九年至十二年(231年—234年)諸葛亮在北伐時所使用,其載重量為"一歲糧",大約四百斤以上,每日行程為"特行者數十里,群行三十里",為蜀國十萬大軍提供糧食。不過,確實的方式、樣貌現在亦不明,對其亦有不同的解釋。
我沒有想到會在冥界見到人界都失蹤了很久的木牛流馬。
只是在冥界,木牛流馬並不是運輸糧草的工具,而成為了交通工具。
所以,木牛流馬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進。
寧採臣說,當年武鄉侯諸葛孔明在五丈原病逝後,冥界就請武鄉侯諸葛孔明對木牛流馬進行了改造,所以才有了冥界現在的木流牛馬。
其實,為了區分冥界的木牛流馬與人界的木牛流馬,冥界特意給木牛流馬命了另外一個名字。
這個名字叫做木流星馬,寓意其可以像流星一樣日行千里。
因為木流星馬這個名字太過於普通,木牛流馬要形象的多,所以木流星馬並沒有在冥界得到認可。
在冥界,眾生只認可木牛流馬而不承認木流星馬。
誰都知道木牛流馬就是木流星馬。
有了木牛流馬的幫助,此去忘川河自然要簡單得多。
而且,寧採臣擔心我找不到忘川河的路,他還特意將去忘川河的路線灌輸給木牛流馬。
屆時,只要我坐在木牛流馬之上,就可以安然無恙地達到忘川河了。
即將與寧採臣和小汐分別了,我竟然非常的不捨。
若不是在人界還有眾多的事情需要我做,我真得不願意就此離開。
酆都雖然是鬼城,雖然也複雜,但卻比人界要簡單地多。
尤其是小汐,多麼純潔、善良的一個小女孩喲。
和她分別,真是有千萬種不捨。
臨別前,小汐含著淚對著我說道:“小伍哥哥,你一定要回來啊!”
“放心吧,”我說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我在黃泉路等你。”小汐道。
我聽後正想走,卻突然想到我若是這麼走了,烏鴉來尋仇的時候,寧採臣和小汐該怎麼辦呢?
我如此撒手而去,豈不是不負責任了嗎?
於是我問寧採臣道:“寧大人,我離開後,烏鴉前來尋仇,你該怎麼辦呢?”
“烏鴉找的是你,你不在了他不會為難我的。而且我可是冥界的公務員,張廷玉再怎麼無法無天,也不會拿冥界的公務員開刀的。你儘管走,不用再管我們了。”寧採臣道。
“拿小汐呢?”我說道。
“你走後我就會將小汐送到黃泉路。張廷玉權力再大,也不敢在黃泉路抓人的,而且黃泉路的孤魂野鬼對四大判官早就積怨已久,惹急了這些孤魂野鬼甚麼都敢做。張廷玉不敢惹毛他們。”寧採臣道。
聽了寧採臣的話,我倒是放心了,他既然有了好的計劃,我也就放心了。
我告別了寧採臣和小汐,騎著木牛流馬往忘川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