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轟隆轟隆——
突然間,冰涼的夜下起了滂沱大雨,而窗邊的人依舊沒有睡。
“下雨了,”崔王道,“阿風若還不回來的話,恐怕真回不來了。”
崔王真得很擔心馮默風,看來他們倆之間的感情真得很深。
我此時也說不出話來,只能靜靜地聽著崔王向我訴說她自己的心聲。
也許正因為這樣,她才能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吧!
若是一個可以說話的我在她的身邊,她就不會跟我說這麼多了。
崔王又嘆了口氣,她抱著我走到了屏風後,然後坐在了龍床上。
這時,屋外響起了乒乒乓乓的響聲。
崔王立刻站了起來,然後快步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崔王站在門口,聽著響聲問道:“誰來找寡人?”
“我。”門外的人回答道。
“你是誰?”崔王問道。
“說不得。”那人回答道。
崔王有點害怕了,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得到她的心跳在加速。
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然後問道:“你如果不告訴寡人你是誰的話,寡人是不會給你開門的。”
“說不得。”那人還是回答這樣的話。
崔王不覺惱怒,然後斥責道:“難道真當寡人好欺負不成?阿貓阿狗來了,寡人也要開門嗎?”
“說不得。”那人還是這樣的回答。
崔王已經大怒,她將我放在了地上,然後走回去拿了一把劍。
接著她拔出劍,指著門口道:“你到底是誰?寡人再問你最後一遍。”
“說不得。”那人依舊是這樣的回答,他就好像是機器人一樣,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崔王已然憤怒不已,她現在已經被太虛上人軟禁在太虛殿,現在又來了個神秘人敲門,而且這神秘人竟然也不願意通報自己的姓名。
這種欺凌,她怎麼忍受得了呢?
她拿著劍就要衝出去。
但我害怕她受到傷害,跑過去堵在她的面前。
喵嗚——喵嗚——
我衝著崔王叫個不停,就是希望她不要被激將法給激將了。
此時的崔王,哪裡還關心是激將法或者是不激將法的,她繞開我將門開啟。
這時,一個一身黑色衣服,頭上還帶著斗篷的精瘦男子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因為那斗篷上還有一個黑色的面紗,我們看不清這精瘦男子的真面目。
不過透過他的衣服我發現,那衣服其實是道袍。
而這也說明了精瘦男子的身份,他是一個道士。
道士?
他該不會是太虛上人派來的探子吧?
我想到這裡頓時有點慌張,立刻走過去站在崔王的面前。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這樣做,我明知道我現在只是一隻貓而已,毫無還手之力。
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站在崔王的面前,我覺得這樣做很踏實。
“你是誰?”崔王問道。
“說不得。”那人回答道。
“寡人問你,你到底是誰?”崔王道,“別跟寡人說甚麼說不得,寡人就是要你說你就說。”
“王上,小道道號說不得,”那人解釋道,“奉師傅之命前來送藥。”
“說不得?”崔王聽後一怔,詫異地道,“你是說不得道長?”
“是的。”那人道,“小道正是說不得道長。”
“難怪寡人問你是誰的時候,你一直跟寡人說是說不得。”崔王道,“原來你的道號是說不得啊!唉,差點害得寡人誤會你了。說不得道長,你師傅是哪位?”
“小道師傅赤精子,”說不得道長道,“師傅得知小道師兄不守道規私自下凡為禍人間後,便命小道前來送藥送寶,助王上一臂之力。”
“哦?快快請進。”崔王大喜,立刻讓說不得進來。
說不得進入太虛殿後,崔王立刻將門關了起來。
二人走進了內堂,我也跟著他們來到了內堂。
隨後,崔王將劍收好,然後問道:“說不得道長,赤精子讓你送的是甚麼藥呢?”
“就他的藥。”說不得道長說完用手指了指我。
我見狀一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這赤精子也太牛逼了吧!竟然知道我在上堡國的遭遇?
他有這麼好心,專門派徒弟前來送藥嗎?
我的疑惑很快就被崔王問出來了。
崔王問道:“說不得道長,您師傅是怎麼知道小伍變成了一隻貓的呢?”
“是我胡馳師兄告訴我師傅的。”說不得道長道,“胡馳師兄千里傳音給了我師傅,我師傅得知後特意去天庭查了查,發現五穀神殷洪師兄果然私自下凡為禍人間了。於是他便將正在門下修煉的我叫了過來,隨後賜予我仙藥與仙寶,助王上除掉殷洪。”
我聽後大喜,這事兒是胡馳告訴給赤精子的,如此一來馮默風應該見到了胡馳了。
這樣也就說明馮默風沒事了。
我能這麼想,崔王也能。
所以她聽了說不得道長的話後舒心了不少。
她開始變得輕鬆起來,然後問道:“太虛上人畢竟是你師傅的徒弟,若是真得除掉他,會不會……”
“這個您不用擔心。”說不得道長道,“師傅說了,殷洪違背道規和天條,他就算不死也會被送到天庭的斬妖臺。與其讓他在斬妖臺上灰飛煙滅,倒不如讓他死在人間,還能夠投胎轉世、重新修行。”
赤精子這麼認為是有道理的。
殷洪現在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封神戰役裡面的殷洪了。
他現在不僅是赤精子的徒弟,還是天庭的五穀神。
殷洪私自下凡,不光是違背了道門的道規,還違背了天庭的天條。
違背天條,在天界是最為嚴厲的懲罰!
像殷洪這種不但違反天條,而且還私自下凡為禍人間的妖仙,最終的結果就是上斬妖臺!
凡是上斬妖臺的神仙或者妖魔,只有灰飛煙滅一個結局。
赤精子這樣做,並不是害了殷洪,其實是在救了殷洪。
畢竟是師徒一場,真得是護犢情深啊!
我在一邊看著,都不由自主地內心發出了感嘆。
“說不得道長,那您快將藥給小伍吃了吧!”崔王立刻道。
說不得道長點了點頭,但是他並沒有給我藥吃。
他說道:“在喂藥之前,我還需要做一件事。”
“甚麼事?”崔王立刻問道。
“給伍六一洗髓。”說不得道長道。
洗髓?
我聽後一整,詫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