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不早點跟我說清楚呢？”陳帥眼睛裡喊著淚水滿嘴懊悔地對著袁小娟說道，“如果你早點跟我說了，我會誤會你嗎？”
“你有靜下心來聽我說過話嗎？”袁小娟不答反問，她這一個問題問得撕心裂肺，更像是在對陳帥的控訴。
陳帥聽了袁小娟的話後木訥不言，他眼神呆滯地看著袁小娟，久久也沒有說出話來。
袁小娟也沒有理會陳帥會說甚麼，她對著我說道：“我知道你是靈靈堂清潔公司的清潔工，而且是新入職不久的。”
“你為甚麼會知道這些？”我驚愕地問道，她這一個弱女子知道的東西還真得挺多的啊！
袁小娟笑了笑，隨後道：“你以為林總要請你們靈靈堂清潔公司的人保護大小姐，他會不經過調查的嗎？老實告訴你吧，在林總和馬老闆籤合同之前，林總就一直派人24小時盯著靈靈堂清潔公司的。從你進入靈靈堂清潔公司面試開始，一直到你去濱海大道接受考驗，都逃不過林總的眼睛。而充當林總眼睛的人，正是我。”
“看來你應該是一個很牛逼的狗仔啊！”我說道，“你大學裡面學的是甚麼專業的呢？偵察能力竟然這麼強。”
“刑事偵查專業的。”袁小娟道，“和陳帥一樣，我們倆是從莞城警官學院刑事偵查專業畢業的。畢業後我們倆並沒有從事刑事偵查專業相關的工作，而是來到濱海市渴望憑藉著自己的奮鬥開創一片屬於我們倆的天空。真得是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在當年畢業的時候選擇進入警察局當一名警察。現在想想曾經的我，好懷念那個時候的單純、天真、純潔。”
“先不說這些了，聊一聊林嘯天吧。”我說道，“林嘯天真的將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說了？”
“不盡然。”袁小娟說道，“不過，關於你們靈靈堂清潔公司和創世集團簽訂的合同我是很清楚的，在你們簽訂合同的時候我全程都在旁邊。只不過你們倆太過於認真了，沒有注意到而已。”
我聽後回想了一會兒，在當日配合馬小玲去跟林嘯天籤合同的時候，在林嘯天的身邊的確有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當時自稱是林嘯天的秘書。公司總經理級別的配個女秘書倒也不足為奇，所以當時沒有過多的在意。至於當日見到的女秘書是不是袁小娟，我也想不起來了。
“那你是怎麼知道陳默是易振南的人？”我問袁小娟道。
袁小娟這時沒有立即回答我，她又看了一眼眼神呆滯的陳帥，隨後才說道：“這又得感謝陳帥了。為甚麼呢？因為陳帥是陳默的弟弟，我當時作為陳帥的女朋友自然是有機會接觸到陳默的。當年我們倆剛來濱海的時候，對濱海市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就得有賴陳帥他這個哥哥的幫襯。既然需要陳默的幫襯，我們倆就會對陳默的工作產生交集。所以，很多次我都看到陳默從易振南家裡面出來。還有一點，陳帥生前是在明日集團上班的。”
“哦？既然陳默和陳帥都在明日集團上班，那你為何不跟他們一起呢？你怎麼又跑到了創世集團上班了？”我不解地問道。
袁小娟聽後輕嘆口氣，然後說道：“這個問題我一直都不願意回答的，這其中的原因我也不想說出來。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說了。其實我之所以不在明日集團上班，正是因為陳默。”
“因為陳默？他不是你男朋友陳帥的哥哥嗎？”我驚愕地問道，“他的哥哥也就是你的哥哥，你怎麼會因為他而不願意進入明日集團上班呢？”
“因為陳默總喜歡動手動腳的。”袁小娟道，“你也應該見到過陳默了吧？他是不是讓你感覺到老實、憨厚的吊絲氣息？其實並不然。陳默在他的吊絲的外表背後隱藏著的是骯髒、醜惡、噁心的內心……”
“你不要這麼侮辱我的哥哥。”陳帥打斷了袁小娟的話說道。
袁小娟冷哼一聲，隨後道：“我用得著侮辱他嗎？陳帥，你也許不知道吧？在我們剛來濱海的時候，那個時候你不是說希望陳默能夠找點關係給你落實安排好工作嗎？當時你的好哥哥陳默是怎麼回答你的？”
陳帥聽後想了想，然後說道：“他說……給我安排工作可以，但是得犧牲點甚麼。”
“是的。”袁小娟說道，“他就是這樣說得。當時你並不知道他想要你犧牲點甚麼吧？而且你到現在也還不知道。現在我就告訴你，在你被安排進入明日集團後的第一天上班，你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踏進我倆的家裡面來了。因為陳默是你的哥哥，我也沒有過多的防備。沒想到你哥哥竟然趁著我不注意的時候，想要強姦我。我拼死抵抗，他卻言語威脅。你知道他跟我說的甚麼話嗎？他跟我說，如果我不跟他上床，他現在就可以讓你找不到工作，而且還可以分分鐘弄死你。”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陳帥連續說了三個“不可能”後再說道，“我哥哥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哥哥他對我挺好的，他為甚麼會做這樣不知廉恥的糗事？你一定是在冤枉他，對不對？”
“我沒有冤枉他。”袁小娟道，“我當時因為害怕你有事，所以就沒有再反抗了。後來他跟我說，如果我跟你分手後跟他在一起，他可以讓我也進入明日集團，而且迅速升為明日集團的高管，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我恨都恨透死他了，又怎麼會答應他的條件？所以第二天我就纏著你搬家了。陳帥啊陳帥，你一直害怕別人會戴你的綠帽子，其實你不知道第一個戴你綠帽子的人是你的哥哥。哈哈……”袁小娟說完這裡，也奔潰了。她無奈地笑了起來，這笑聲充滿了落寞，也充滿悽慘，更多的是無奈和失望。
她已經為陳帥犧牲的夠多了，但陳帥卻不知道。
陳帥不知道也罷了，她最終還死在了陳帥的手上，死在了她這個不求回報、心甘情願為之付出的最愛的人——陳帥的手上。
這到底是命中注意還是造化弄人？
袁小娟是說不清楚的，而我作為看客、作為聽眾更說不清楚了。真沒有想到，在陳默、陳帥以及袁小娟三者之間竟然還有如此難分難捨的倫理故事。這陳默也夠可惡的，我竟然被他給矇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