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陪著劉鐵送鄭雪晴去火車站坐火車的,所以劉鐵說一切的費用都是他來出。他本身身上也沒有幾個錢,自然得省著點用。雖然他說打車,但我考慮到他的經濟困難,便提出來坐公交車。
講真,來濱海市這麼久在入職靈靈堂清潔公司之前我一直以公交車為主要的交通工具。原因就是因為公交車很便宜,地鐵太昂貴了坐不起。所以,之前上班的時候,我上下班各得花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坐公交車,想起來真的很痛苦。
這個時候,我不禁覺得我在靈靈堂清潔公司上班很幸運。
因為這裡上班比之前上班要輕鬆得多了,而且還能夠再次重溫一次學生生涯,雖然工作過程中充滿了危機,但我都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反正,這個時候我並沒有覺得自己這個工作難做,我更多的是覺得這個工作適合我來做。
所以,我來到學校後並沒有隨著劉鐵回宿舍,而是去了一趟校長辦公室。
我的目的是找劉開興,原因無其他,因為他之前說好的將用咬錢蟾蜍來抵債的5萬元債款還沒有還給我。
阿爾茲海默病果然是一種疑難雜症。
前幾天看到劉開興的時候,他至少還認得出我是誰。
現在見到劉開興的時候,他竟然連我是誰都不記得了,更不用說還我的錢了。而且,就算我將咬錢蟾蜍擺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竟然像我剛見到咬錢蟾蜍的時候問道:“這隻咬錢的癩蛤蟆是幹嘛的?”
看著這樣的劉開興,我再也沒有再追賬下去的意思。
而且劉開興越來越健忘的情況,得到了很多校領導的重視。從劉開興的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我便遇到了我的班主任——唐老師。
唐老師知道我跟校長的關係,他見我從校長室出來還以為我是來看望校長的。
於是,他笑著說道:“小伍,校長怎麼樣了?”
“他很好啊!”我說道。
“他如此健忘還好啊?”唐老師道,“你可知道?他現在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你知道他是怎麼了嗎?”
“阿爾茲海默病。”我說道,“濱海市人民醫院給他的化驗單就是這樣說的。”
“唉,可憐的校長啊。”唐老師嘆氣道,“聽說國慶黃金週過了後,教育廳就會委派新的校長來接替他了。他現在這個樣子,無親無故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聽了這話,我頓時鼻子一酸,差點流出眼淚來了。
“小伍,聽說你們明天準備出海旅遊。對吧?”唐老師轉移話題道。
我立刻將明日準備出海前往博陽島旅遊之事說給唐老師聽。
唐老師聽後倒也沒有反對我們外出旅遊,不過他說道:“你們要注意安全啊!”
“會的。”我說道,“博陽島離濱海不遠,而且已經開發出來了,不會有多大的危險的。”
雖然是這麼說,但唐老師還是嘆了口氣。
唐老師道:“反正你們也不要玩得太忘我了,也不要在海島上待的太久。”
“放心啦,老師。”我笑道,“你呢?這次黃金週有啥安排呢?要不……”
“別了。”唐老師笑道,“我啊有安排了,準備回老家。”
“你老家是哪裡的呢?”我問道。
唐老師道:“湘城市的,聽說你也是湘城市的,對嗎?”
我聽後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也是湘城市的。不過,我是江城縣的。”
“這麼巧!”唐老師道,“我也是江城縣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西王村?”
“倒是有聽過。”我說道,“不過我老家應該是東王村的。當年我的養父領養我的時候,只是偶爾帶我回過老家,但卻不知道那是東王村還是西王村。”
“你姓伍?”唐老師道,“東王村和西王村都沒有姓伍的啊。”
“不不不,”我說道,“我養父姓洪,我應該姓洪才對,我這個伍姓只不過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而已。”
“噢,我記起來了。”唐老師道,“我記得你在第一次班會的時候有說過你名字的來由。嘿嘿,小伍啊,有時間你可以回去看看。或許你老家和我老家不遠哦!”
“唉,老家都沒有甚麼親戚了,回去也沒啥事兒。”我說道。
“洪萬疇老先生是你甚麼人呢?”唐老師問道。
我聽後一怔道:“他是我養父的兄弟,按輩分算起來我應該叫他二叔。”
“原來你是洪金寶老先生的養子啊!”唐老師恍然大悟道,“早前曾聽過洪金寶老先生在外面創業,而且還頗有成就,算得上是一方富豪了。但不想,他在幾年前突然間因病離世了。小伍啊,真是難為你了啊!”
“沒甚麼難為不難為的啦,”我笑道,“其實我養父待我挺好的,若不是他,我或許現在還待在孤兒院裡面呢!老師,你回家的時候代我去看望下我二叔吧!”
我說完從錢包裡面掏出了1000元錢。
唐老師笑著將我的錢推了回來,他說道:“洪老先生還缺這點錢嗎?你就放心吧,我會代你向洪老先生問好的。”
“也是。”我說後尷尬地將錢收了回來。
這時,唐老師的電話響了。
他拿出手機後看了看,然後笑道:“你師母已經打電話來催我了,我先去忙了啊!”
“好的。”我說道,“老師,節後見。”
唐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便走開,我隨後轉身離開了教師辦公樓。
這時,我剛下樓便接到了電話。
來電顯示是:沈佳莉。
我見到後心生疑惑,沈佳莉這個時候打電話找我到底所為何事呢?
與其猜來猜去,倒不如好好聽聽沈佳莉怎麼說。
我接通電話後,便問道:“學姐,有何指教啊?”
沈佳莉道:“你有時間沒?”
“有哇!”我說道。
“那你有沒有時間送送我?”沈佳莉問道。
“你要幹嘛去啊?”我驚愕地問道。
“你忘記了嗎?”沈佳莉道,“我之前說過我,十一黃金週的時候我會回美國一趟。我今天也沒有課,已經訂好下午的機票了。”
“唔,是該送送你。”我立刻道,“甚麼時候?現在就要去了嗎?”
“當然是現在啦!”沈佳莉道,“我在女生宿舍樓下等你。”
“行,我現在就去。”我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快步往女生宿舍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