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瘦了。”蔡小菜雙手捂著蔡廣勝的臉道。
“爸爸太想你了。”蔡廣勝道,“小菜,你病好了嗎?”
“我根本就沒有生病呀,嘻嘻。爸爸,你是不是出差出的人都傻了啊!”蔡小菜神經兮兮的說道。
她這話說完,我原本還覺得溫馨和幸福的感覺瞬間心裡面都了一重疑慮。
我沒有在看蔡廣勝父女倆秀恩愛,我回頭望向手術室的大門,驚訝地發現手術依舊是在進行中。
我在回頭看了看蔡小菜。
眼前的蔡小菜精神飽滿,恍若無事地和蔡廣勝聊著天。
這畫面……似乎有那點不對勁兒……
我來回不斷然地在手術室和蔡小菜身上徘徊,終於想通了!
我眼前的蔡小菜不是人,而是鬼……
蔡小菜手術失敗,死在手術檯上了嗎?
我看著手術室,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為手術還在進行中,蔡小菜肯定還沒有被宣佈死亡。
但現在蔡小菜卻在這裡和蔡廣勝談笑說聲了,這麼說來蔡小菜一定是在病危狀態。
只有病危到瀕臨死亡的時候,靈魂才可以出竅……
“蔡廣勝、蔡小菜,你們該走了。”
突然間,黑白無常又出現在了我們幾個的面前。
蔡廣勝這才意識到,他懷抱中的蔡小菜也是鬼!
蔡廣勝頓時慌了,他放下了蔡小菜央求黑白無常道:“鬼差大人,是不是弄錯了?小菜怎麼可能會死呢?”
白無常手裡拿著一個小冊子,然後在小冊子上面翻了翻道:“沒有弄錯,蔡小菜就是死在今天的。”
“啊……怎麼會這樣?”蔡廣勝難以置信地道。
“爸爸——”蔡小菜溫柔地叫了一聲蔡廣勝,然後兩隻小手抱著蔡廣勝的大腿,不願意在動一下。
蔡廣勝回頭望了望手術室,道:“鬼差大人,醫生還在搶救當中,小菜現在還有希望。你們不能帶小菜走……”
白無常冷笑一聲道:“昨晚你就說我們不能帶你走,想逗留一天,我們也網開一面了。現在你卻說我們不能帶蔡小菜走,蔡廣勝你是不是太貪心了?”
“我……我沒有。”蔡廣勝道,“只不過是現在小菜還在搶救當中,在醫生還沒有宣佈死亡之前,你們怎麼就帶小菜走了呢?”
蔡廣勝的話剛一說完,手術室的門開了。
緊接著手術室內走出一名身著白大褂的男醫生。
我立刻迎上去問道:“醫生,手術成功了嗎?”
男醫生將臉上的口罩拿下來,長嘆口氣道:“很遺憾,準備後事吧!”
男醫生說完也是一臉沮喪地離開了。
聽到男醫生這句“黑遺憾,準備後事吧”後,蔡廣勝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手術室。
“為甚麼會這樣?”蔡廣勝嘀咕道,“小菜為甚麼也會死?為甚麼——”
看著蔡廣勝如此的傷心,我的心也很痛,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了。
黑白無常此時也沒有再逼迫蔡廣勝了,他們就站在蔡廣勝的身邊。誰都知道充滿希望和到希望破滅之後的痛苦。
這種痛苦比切膚之痛還要痛。
“老天爺,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蔡廣勝哭訴道,“我只不過是想要小菜好好地活下去而已,為甚麼連這點也滿足不了我——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這是蔡廣勝在哭訴,更像是他在控訴——
他做得已經夠多了,但結果卻讓人特別的失望。
“爸爸,別哭。”蔡小菜安慰蔡廣勝道。
“小菜……”蔡廣勝抱著蔡小菜痛哭起來,哭著哭著,他竟然流出了眼淚。
黑無常頓時大驚,施法將蔡廣勝流出來的這滴眼淚給收集起來。
黑無常驚愕地道:“鬼哭的時候,是不會流眼淚的。蔡廣勝,你哭的時候怎麼會流眼淚?”
蔡廣勝一聽頓時停止哭泣,一臉驚愕地看著黑無常。
我此時此刻也是極為驚訝地看著黑無常,真的是漲姿勢了,我之前也不知道鬼哭的時候,是不會流眼淚這件事。
鬼哭的時候不會流眼淚,那鬼哭的時候流了眼淚又如何呢?
我好奇地將心中的疑惑問給黑無常。
黑無常道:“我當鬼差這麼多年,見鬼哭的時候見得多了,但從來沒有見到哪隻鬼哭的時候會流眼淚。我聽崔判說,鬼哭的時候如果流出了眼淚,這滴眼淚會有起死回生之效。看來,蔡小菜真的陽壽未盡啊!”
蔡廣勝一聽頓時大喜,對著蔡小菜道:“小菜,你趕緊拿著那滴眼淚回去。”
“不,我不回去——”蔡小菜道。
“快回去,爸爸要你回去,聽話,好嗎?”蔡廣勝道。
“爸爸,我捨不得你……嗚嗚……”蔡小菜哭著道。
“小菜,爸爸也捨不得你。”蔡廣勝道,“但是你還年輕,你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小菜,替爸爸好好地活下去。好嗎?”
“唔。”蔡小菜艱難地點了點頭,然後從黑無常裡接過了那滴眼淚。
黑無常對著蔡小菜道:“小菜,趕緊回去吧!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讓你爸爸失望了。”
白無常此時也道:“你爸爸是一個好爸爸,也是一個好人。”
“唔。”蔡小菜捧著那滴眼淚一步一回頭地走進了手術室。
緊接著我們便聽到了護士的驚呼聲:“醫生,病人又有心跳了,醫生——”
隨後,主治醫生立刻快步往手術室跑去。
我們幾個就站在手術室外靜靜地等待著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以後主治醫生走了出來。
他神情輕鬆地對著我說道:“手術很成功!病人沒事了!”
“真的啊?”我故作驚訝地問道。
“是的!”男醫生道,“這是我從醫二十年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病人明明是沒有了心跳了的,怎麼會又有心跳了呢?這太神奇了!”他說完嘀咕著離開。
知道蔡小菜已經沒事以後,蔡廣勝終於願意跟著黑白無常離開了。
臨行前,蔡廣勝對著我說道:“小伍,布偶之事就有勞你了。”
“放心吧,”我說道,“我一定會抓出真兇,不會讓他們逍遙法外的。”
蔡廣勝聽後笑了笑,然後跟著白無常離開。
黑無常故意慢走了片刻,他神神秘秘地對著我說道:“伍六一,你在冥界的一個朋友託我給你帶個口信,你想不想聽呢?”
“我在冥界沒有朋友啊!”我驚愕地問道。
“怎麼會沒有呢?”黑無常笑道,“張福你還記得吧?”
“你說得是福哥?”我驚訝地道,“他託你帶甚麼口信了?”
黑無常笑道:“他說他現在對你很不滿意,你做了很多他以前都沒有做到過的事情!”
“呃……”我頓時無言以對,不知道張福是在損我還是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