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因為我還要趕回濱海大學上課,所以我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便起床了。
簡單地洗漱完之後,我在客廳的茶几上才發現放著一條馬小玲留著的紙條。
那紙條上是這麼寫著的:小伍,感謝有你一路陪伴,有你真好。
看著這簡簡單單地十四個字,我心裡面暖洋洋的。活了二十六年了,我從來沒有體會到家的溫暖。現在馬小玲的家就好像我自己的家一樣,馬小玲就好像我的家人一樣,給我家人般的溫暖。
現在,要短暫地離開這裡回學校唸書了,我竟心生不捨,走出門外後還回頭看了很久才轉頭關門離開。
因為是早上,所以交通不堵。因此,從馬小玲家趕到濱海大學我只用了半個小時。我到學校的時候,天剛大亮,濱海大學的校園路上已經有不少的人在走動。他們有的形單影隻,有的是甜蜜的情侶,有的是關係好的鐵哥們,也有關係好的閨蜜。
他們歡聲笑語,他們意氣風發,他們在我眼前就好像冉冉上升地太陽一樣,給我的始終是正能量。
“前面的是小伍兄弟嗎?你請留步。”
我剛走進濱海大學沒幾步,後面便響起了劉開興的聲音。
我轉回身發現劉開興正右手架著資料夾風塵僕僕地朝著我跑了過來。
他跑過來,略微有點氣喘吁吁地道:“小伍兄弟,多日不見你怎麼滄桑了許多了啊?”
“出去旅遊了一趟,沒休息好吧!”我邊走邊道。
“原來是這樣啊!”劉開興道,“餘還以為你又跟馬小姐去工作了呢,話說回來你們這行的確很累啊!都是體力活,這換做餘這副身架子,餘肯定辦不了。”
“嘿嘿,”我笑了笑道,“劉校長你太謙虛了,你正當壯年呢,怎麼能這麼說呢?”
“說來慚愧啊!”劉開興道,“也不知道為何,餘覺得身體已經大不如往前了。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裡面總是一個和餘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在跟餘說話。也不知道他說得是啥,總是之乎者也的,讓人好生厭煩。”
“甚麼?”我聽後一怔停了下來盯著劉開興問道,“你把剛才你說得話再說一遍?”
劉開興一怔道:“我剛才說,也不知道為何,餘覺得身體已經大不如往前了。每天晚上都在做夢,夢裡面總是一個和餘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在跟餘說話。也不知道他說得是啥,總是之乎者也的,讓人好生厭煩。”
“你真的做夢夢到一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我追問道。
“是啊!”劉開興答道。
“這就奇怪了,怎麼可能會這樣呢?”我聽後嘀咕道。
“莫非小伍兄弟知道原因?”劉開興問道。
我沒有回答,一直在沉思劉開興這件事到底是何故。
劉開興見我不回答,立刻拉著我的手道:“小伍兄弟,你得救救餘啊——餘雖然賤命一條,但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還未成年的孩童,餘真不能死啊……”
“得了吧!”我白了一眼劉開興道,“你的家裡面我又不是沒有去過。哪裡會有甚麼八十歲的老母和尚未成年的孩童呢?”
“你啥時候去過餘的家裡呢?”劉開興詫異地問道。
我知道我是無法跟劉開興解釋的清了,便轉移話題道:“劉校長,鑑於你的情況,我建議你有時間可以去靈靈堂清潔公司一趟。或許我老闆馬小玲有辦法幫助你。”
“真的?”劉開興驚喜地道,“馬小姐真的有辦法救餘嗎?”
“廢話!”我說道,“我家老闆是何許人?堂堂茅山道傳人加五雷籙的道士,而且還是靈靈堂清潔公司的唯一老闆,她怎麼可能沒有辦法救你呢?”
“這就好辦,餘現在就去。”劉開興說完架著資料夾屁顛屁顛地往校園外走去。
“咋走得這麼快啊?你不用去辦公室嗎?”我望著劉開興的背影問道。
“不用了!”劉開興道,“餘請個假就是。”他話一說完,人影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看著劉開興逐漸離我遠去,我嘀咕道:“但願不要是他體內的千年老鬼作祟就好,不然麻煩就大了啊!”
“嘿,小伍同學你怎麼在這裡啊!”
正當我還在嘀咕劉開興之事的時候,我的背後突然響起了林蕭的聲音。
我聽後一驚,轉過身發現林蕭正站在我背後一動不動地微笑著看著我。
我被嚇得後退了數步,若不是林蕭將我拉住,我就倒在地上了。
林蕭不明白地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我緩緩神道,“你怎麼在這裡呢?剛才沒有聽到甚麼吧?”
“我也是剛到啊!”林蕭道,“我看到你一直站在這裡看著校園外發呆便走過來和你打招呼,沒想到你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竟然連我站在你背後都渾然不知。你到底在想甚麼啊?小伍。”
“沒甚麼,”我立刻道,“那你有沒有聽到甚麼呢?”
“我甚麼都沒有聽到啊!”林蕭道,“小伍,咱們去上課吧!”
“上課?現在是甚麼課呢?”我聽後愕然地邊走邊問道。
“歷史課啊!”林蕭道,“你不是最喜歡歷史課嗎?怎麼連歷史課是甚麼時候上都忘記了嗎?”
我聽後尷尬不已,歷史課雖然是我最喜歡的課程,但我根本就沒有怎麼聽過。因為課本上的知識我都能夠倒背如流了,而且歷史課老師在授課的時候所說的,我也十之八九知道。所以,在此之前每次歷史課的時候我都會打瞌睡,哪裡還記得是甚麼時候上呢?
我和林蕭邊聊邊往教學樓走去。
林蕭問道:“中秋假期,你去哪裡了呢?”
“出去旅遊了一趟。”我回答道。
“難怪你滄桑了不少,”林蕭笑著道,“旅遊景點的人很多吧?”
“是啊!特別多,”我撒謊不眨眼地說道,“簡直是摩肩接踵、揮汗如雨啊!”
“有那麼誇張嗎?”林曉撲哧一聲笑著問道。
“這還真沒有誇張!”我一本正經、煞有其事地說道,“別人是每逢佳節胖三斤,我在景點逛了一圈後,成了每逢佳節瘦三斤了!”
“瘦三斤?也沒見到你瘦了啊,倒是滄桑了不少是真。”林蕭道。
“那你中秋假期去哪裡玩了呢?”我轉移話題問道。
“我啊……”林蕭聽後遲疑了良久才道,“我哪裡都沒有去。我爸爸說我一個女孩子家去旅遊太危險了,不准許我出門。”
“這麼說,中秋三天你就待在家裡面三天?”我問道。
“是啊!”林蕭不好意思地道,“讓你見笑了,小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