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將李巍的屍體反覆搖了搖,確認他已經死了後,心裡面真得很不是滋味。
李巍與我認識沒久,認識之時還發生過爭吵,沒想到短短個把小時的時間他就陳屍此地,而且也是被李勇給害死的。
李勇他已經殺了兩個人了!
一個穆子成,一個李巍。
他的目的似乎並不是在破壞論道大會上,因為論道大會隨著李巍的屍體的轟然到底,已經正式宣告圓滿成功。
他的目的既然不是在論道大會,那他到底是甚麼目的?難道真的是我嗎?我只不過是一個區區的都功籙的道士而已,他用得著費這麼大周折來對付我?
我無法相信李勇會因為報復我而不斷地殺人,我堅信這件事的幕後他一定有更為深層的目的。
所以,我在李巍的屍體上檢查了很久,試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以方便破案。
相比於之前楊帆、王凱旋、王鵬的連環死亡事件,這件案子要容易破得多。在之前破濱海大學的謀殺案子的時候,我還得多方考證、多加推理才能夠推算出殺人者是夔。而夔又是一隻活在神話裡面的上古神獸,無論是對付夔還是尋找夔的蹤跡都難以入手。
如今這個案子,穆子成死了,李巍也死了,但我卻很快知道真兇了!
李勇就是殺害穆子成、李巍二人的兇手!我已經無需推理,現在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李勇的藏身之地,避免他再繼續殺人。
可是,我在李巍的身上翻了很久,卻始終找不到蛛絲馬跡。
我試圖透過李巍的魂魄去尋找,和穆子成一樣,李巍的無論是人間還是冥界都已經找不到了。他的靈魂也被鎖進影子地獄裡面。
影子地獄?莫非李勇的真實目的都在影子地獄裡面嗎?
我突然想到,剛要起身去跟馬小玲、餘建軍說下我的新猜測,二人卻已經站在了門口。
“有啥新發現嗎?”餘建軍問道。
“李巍早就死了,”我說道,“李勇將李巍的魂魄攝走後控制了李巍的身體,這個炸彈並非是爆炸力很大的炸彈,它只不過是李勇用來的惡作劇而已。論道大會結束沒有?沒有出甚麼岔子吧?”
在我的話說完,馬小玲已經走進來查探李巍的屍體了,而餘建軍在道:“一切都很順利,沒有出甚麼岔子。”
餘建軍說完也走到馬小玲身邊一起查探李巍的屍體。
其實我之前就已經查了一遍李巍的屍體,並未發甚麼甚麼異樣。二人又不相信我所說之言,執意要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服他倆,只好站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他倆檢查的結果。
結果是甚麼呢?可想而知,一無所獲。
仔細想來,這樣檢查怎麼可能會有結果呢?李勇本就是有備而來,他不可能會在李巍的屍體上留下一絲蛛絲馬跡的,要想在李巍的屍體上找到一些可以抓到李勇的線索,這絕非可能之事。
不出我的所料,馬小玲檢查完李巍的屍體後,愁雲滿面地搖了搖頭。
“這可如何是好?”餘建軍愁道,“都已經死了兩個人了,現在連李勇的人影都沒有見到。這樣下去不行,我得去看看重案組的鄭成隊長有沒有甚麼發現。”餘建軍說完便急匆匆地走出了指揮室,然後朝著天台走去了。
而指揮室內,就只剩下我和馬小玲兩個人。
“小伍,你給我聽著。”馬小玲突然站起來,然後面對著我一本正經地說道。
要知道,連日來馬小玲很少會如此正經地跟我說話了,她現在這副一本正經的嚴肅的樣子讓我頓時為之一怔,人也有點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馬小玲為何突然會如此的嚴肅,所以我立即打起精神聽馬小玲的話。
只聽得馬小玲說道:“剛才餘建軍在旁邊,有些事情我不方便細說。現在他走了,我也可以跟你說個實話了。李勇這次的目的絕對不是論道大會這麼簡單,因為論道大會已經結束了,並沒有出甚麼亂子。當然,李勇的目的絕非是針對你,不然他大可以直面傷害你,何必如此故弄玄虛呢?在此之前,李勇曾經篡改地圖讓你們走錯了路線,中途在古墓裡面找到了存放著封鬼印的玉棺。所以,我猜他的用意極有可能是想要想方設法地對封鬼印不利……”
“若果真如此,那我們該怎麼辦呢?”我聽後打斷了馬小玲的話,然後擔憂地問道。
馬小玲的表情依舊甚為嚴肅,她鄭重其事地說道:“在此之前我也跟求叔商量好了,論道大會以後,會請終南山的陳玄德道長、衡山祝融一派的青雲子道長、羅浮山的張初一道長和龍虎山的一貧道長商討封鬼印遭受攻擊一事。如今,青雲子道長突遭變故變成了不能正常說話的‘準啞巴’,一貧道長卻被李勇給劫持走了。現在就只剩下陳玄德和張初一兩位道長安然無恙。依照我的推斷,李勇的下一個目標,就有可能就是陳玄德和張初一道長其中的一位,因此當務之急並非尋找李勇所在,而是保護好陳玄德和張初一兩位道長才對。”
“現在論道大會都結束了,陳玄德和張初一兩位道長在哪裡呢?”我立刻問道。
“你放心,在此之前我已經跟求叔打好招呼了,他帶著陳玄德、張初一兩位道長正在門口等我們,我們現在就走吧。”她說完便往門口走去。
我聽後也來不及細想,便跟著馬小玲走出指揮室。
在馬小玲的背後,我邊走邊道:“我們現在這麼走了,怎麼跟餘建軍解釋呢?”
“難道你不覺得他有問題嗎?”馬小玲突然停下來轉過身來問道。
我聽後一怔,驚愕地問道:“能有甚麼問題?”
馬小玲道:“一貧道長貴為他餘建軍的師伯,一貧道長出事後他竟然出奇的平靜。這不符合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思維和反應。我覺得他肯定有問題,就算他自身沒有問題,他一定也知道某些隱情。”
“這樣的話,我們直接問他不就得了?何必繞這麼大的彎子呢?”我問道。
“他若是想要說,早就跟你說了!何必藏著掖著需要你去問他?”馬小玲反問我一句,轉身便走。
我在原地簡單想了一會兒,生怕跟不上馬小玲的步伐,便快步跟著馬小玲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