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的時候,和煦的陽光已經穿過磨砂的玻璃窗照在我的床頭。也不知道是因為陽光太刺眼還是睡意未消,我眼睛始終未能徹底睜開,一直是眯著眼睛在觀察屋內的一景一物。
此時,屋內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青雲子已經不知去向。
我慢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時便聽得“喵嗚”一聲,小咪滿臉微笑著衝過奔來。我還來不及反應,小咪便衝到了我的懷裡面。接著,它不停地伸著舌頭舔我的臉。這軟軟的舌頭,就好像一股清風一樣瞬間讓我朦朧的睡意消失。我將小咪抱在手中,微笑著對著小咪道:“早啊,小咪。”
“喵嗚——”小咪叫了一聲,然後衝著我賣了個萌,我的心頓時就被這萌萌的笑容給融化了。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馬小玲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門口,她板著臉問道。
“哦。”我應了一聲然後翻身躍起。
因為馬小玲的到來,小咪很快便離開了我而撲進了馬小玲的懷抱裡面。
馬小玲抱著小咪瞪了我一眼道:“枉你還是修道之人,每天睡得跟個豬一樣怎麼念早課,怎麼念晚課呢?”
“……”我此時理虧,只好默默地穿衣服而不理會馬小玲說得每一句話。
馬小玲突然大聲道:“伍六一,以後無論你在學校還是在家,都得早上六點半起床誦讀《早晚功課經》!”
“不會吧?放假休息也得起這麼早?”我驚愕地問道。
馬小玲冷哼一聲道:“你是不是嫌早啊?”
“是啊!”我點了點頭,然後邊扣衣服的扣子邊看著她,我渴望著她能夠改主意讓我在放假休息的時候晚點起床。
怎知馬小玲一臉兇巴巴地看著我道:“我現在改主意了……”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一下。
我聽到這句話頓時大喜。
馬小玲又道:“以後你在學校六點半起床,放假休息在家得六點鐘起床!”
“啊?”我驚愕地道,“老闆,為啥休息的時候起床反而還起得早一點啊?我不服——”
“不服?”馬小玲冷哼一聲道,“不服那就再提前半個小時,你以後放假休息在家得早上五點半就起床。”
“還提前半個小時啊?”我無奈地道,“老闆,我是給你打工的,不是你的奴隸!你要我五點半就起床,你得給個說法吧?不可能就這麼強制性地要求我起床啊……”
“算你加班,給你加班工資行不?”馬小玲轉過身漫不經心地說道。
“加班?加班工資?”一聽到錢我頓時猶豫遲疑了。
馬小玲邊下樓邊道:“我給你五倍的加班工資,你以後早上五點半起床,五點半到九點這三個半小時內,我給你算五倍的加班工資。”
“五倍的加班工資啊!”我驚呼著走到門口一臉驚愕地看著馬小玲下樓的背影。
“怎麼,你還嫌少?”馬小玲頭都不回地說道。
“不少了,不少了。成交!”我立刻笑著答應了馬小玲,我生怕她會出爾反爾將五倍的加班工資降為四倍的加班工資。
待馬小玲默許以後我才回房重新整理好衣著,隨後才下樓來到餐廳。
這時,餐桌旁邊就只有馬小玲和小咪,青雲子並沒有在。
我走到餐桌邊坐在馬小玲的對面詫異地問道:“老闆,老祝哪裡去了?”
“老祝?誰是老祝?”馬小玲疑惑地問道。
我聽後一怔,才將老祝就是青雲子的事情說了一遍。
馬小玲聽後一臉漠然地說道:“青雲子說他想一個靜一靜,所以我就讓他一個人出門散步去了。”
“散步?還是一個人?”我頓時大驚,青雲子已經很久沒有回歸社會了,他一個人在外面散步迷路了怎麼辦?遇到危險怎麼辦?我恨不得噼裡啪啦地將馬小玲想得不周到而數落一遍,但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房門被開啟了。
接著,一身休閒裝的青雲子走進房內。
馬小玲看了一眼青雲子說道:“回來了就趕緊過來吃早餐吧。”
青雲子一臉和悅的表情走了過來,然後坐在我的旁邊。
我正要問青雲子去哪裡了,馬小玲卻搶了我的話問道:“青雲子前輩,有沒有記起點甚麼呢?”
青雲子一臉憂傷地搖了搖頭。
因為每次說話都得帶著唱腔,青雲子生怕會讓人把他當成怪物。所以他決定在病治好之前不再說話。所以,這一次他只是搖了搖頭,便沒有再說話,而是一臉憂愁地看著我和馬小玲。
馬小玲笑了笑安慰青雲子道:“沒事的,明天龍虎山的一貧道長來了後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青雲子聽後還是滿臉擔憂地點了點頭。
我這時邊吃早餐邊問道:“老祝,你記不記得你之前是否來過濱海呢?”
青雲子點了點頭。
我和馬小玲見狀都大喜不已,青雲子既然記得之前有來過濱海,那麼證明他的記憶沒有完全消失,這病一定是可以治療的。
我立刻對著青雲子道:“你的病一定可以治療的,先吃飯吧,養好身體後明天咱們一起去參加論道大會。”
“你這樣也想參加論道大會啊?”馬小玲打斷了我的話一臉木訥地看著我道。
“想啊!”我邊吃早餐邊答道。
“論道大會是五雷籙以上的道士才有資格參加的盛會,你現在不過是都功籙道士,你認為你夠格參加論道大會嗎?”
我聽後一怔,不解地問道:“為啥非得五雷籙道士才能參加呢?這不公平!”
“為啥?”馬小玲聽後一怔道,“這是祖師爺定下來的規矩,歷朝歷代的論道大會雖然是一個甲子一次,但每一次都是五雷籙以上的道士才能參加,這一次的論道大會雖然在濱海市舉行,而且我們茅山是承辦方,但也不能因此破例讓你一個都功籙的道士去參加如此神聖的會議。”
“規矩不都是人定的嗎?老闆,你就破個例讓我參加一下唄?”我聽後,立刻懇求馬小玲道。
“不行!也不可能!”馬小玲斷然拒絕了我的懇請,絲毫不給我一點面子,她說完也沒有再吃早餐而是抱著小咪離開了。
我看著馬小玲如此決絕的背影,心裡面還在思量著如何才能參加明天的論道大會。
也不知道馬小玲說得這些是不是真的,或許是她故意戲弄我呢?說甚麼歷朝歷代都是這個規矩,而且還只有五雷籙以上的道士才能參加,這個規矩咋就那麼的奇葩?不行,我先問問青雲子,看看他怎麼說。
我想罷,離開了問坐在我旁邊正在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的青雲子道:“老祝,你跟我說句實話,剛才馬老闆說得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