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小心點啊!”許諾和劉鐵將易峰放到安全的地方後跑過來焦急地喊道。
剛才救易峰我已經耗盡了大半體力了,抓住鋼索橋的左手也不由自主地在往下面滑。
我想要緊緊地抓住鋼索橋,但卻發現我力不從心。
許諾焦急地喊道:“小伍,將手伸過來,我救你——”
但這個時候隔得他們太遠了,他們碰都碰不到我的手,更不用說救我了。
“報警。”許諾拿出手機道,“小伍,你要挺住,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他不停地撥打著電話。但電話到了虎跳峽突然之間就沒有作用了!不光沒有訊號,連時間都一動不動了。
“奇怪,手機在這裡怎麼秒變磚了啊!”許諾驚恐地喊道。
劉鐵也拿出了手機,他的手機也變成了一塊磚,一點用都沒有了。
許諾走過去拿易峰、林蕭的手機看了看,結果也是一樣。手機進入虎跳峽,就不約而同地變成了磚。
我將腳踩在鋼索上面,然後努力將自己的大腿纏住。
隨後,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揹包裡求叔送給我的羅盤拿了出來。
羅盤上的指標一直在不停地搖擺著,而且毫無規律。
我這才明白,虎跳峽裡面有一個天然的磁場,這些磁場干擾了瀰漫在天空的電磁波,所以手機在這裡就變成了一塊磚。
我將這一情況告訴給許諾和劉鐵。
許諾和劉鐵聽後失落地收起了手機。
許諾問我道:“小伍,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你們四個先走吧,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沒有在指定的時間內達到目的地,我們考核就失敗了。”我對著許諾和劉鐵說道。
“誰他孃的還在乎甚麼考核啊!”劉鐵破口喊道,“不就是一次考核嗎?沒甚麼大不了的!”
劉鐵第一個不願意就此離開。
許諾也接著表示不願意離開。
此時,易峰和林蕭已經緩過神來,他們也表示不願意離開。
他們四個想辦法救我,卻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辦法。
這個時候,我不光因為體力身子一直往下拽,鋼索因為搖擺的次數太多,也出現了鬆動,鋼索橋也在慢慢地往下面滑。
我知道,如果再想不出辦法,我就真的要跟著鋼索掉下去了。
我努力回憶《早晚功課經》裡面的每一個咒語,但卻找不到可以搭救自己的咒語。
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會在這裡遇險,我就應該先向求叔學會他讓我能在空中自由自在飛翔的咒語。
當下十有八成是要掉下去了,所以我得先交待好後事再說。
於是,我對著許諾、劉鐵、易峰、林蕭四個人道:“你們四個聽我說,我現在十有八九是要掉下去了。你們趕緊走,不要管我。”
“不行。”他們四個人立刻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行也得行,”我怒斥道,“我是咱們C組的組長,你們必須得聽我的命令。”
“可是你也是我們的同學,”許諾爭辯道,“我們不是兵,我們只不過是學生而已!”
“是啊,我們只不過是為了一次軍訓考核而已,沒必要因為這個搭了自己的性命。”劉鐵也道。
“小伍……小伍……嗚嗚……”林蕭卻一直捂著臉不停地朝著我哭。
倒是易峰,他臉上的表情卻讓我捉摸不透。
我也沒有閒心去琢磨易峰的想法,我現在只想要他們儘早走。
我對著他們道:“你們走吧,我不會有事的。你們拿著地圖和攻略趕緊離開,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們堅決不走。”許諾還在堅持。
“難道你們真得想看著我摔下懸崖嗎?那我現在就摔下去。”我說著故意將左手放開,人也掉下一截。好在我身手敏捷,左手迅速再次抓住了鋼索橋。經過我這麼一鬧,鋼索橋更加不穩固了,隨時都可能脫落。
我對著許諾道:“阿諾,帶著他們離開——”
“我……”許諾終於遲疑了。
我見許諾不能表態,便對著劉鐵道:“老鐵,你帶著他們離開——”
劉鐵和許諾一樣,沉默不言。
我只好對著易峰道:“易少,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帶著他們走,趕緊離開這裡。”
我的話說完,虎跳峽周邊傳出了恐怖的叫聲,這種叫聲不詳是山蟲鳥獸的叫聲,更像是人的叫聲。但這又不完全等同於人類的叫聲,所以這個叫聲只能是野人的叫聲。
“野人?”許諾嚇得縮成了一團。
“趕緊走,趁著天色還不晚,趕緊走。”我對著他們四個人吼道。
易峰聽後二話不說拉著還在哭泣的林蕭離開了。
許諾和劉鐵猶豫了很久,也跟著他們離開。
看到他們都離開以後,我終於鬆開了左手,人就筆直地掉落下去。
此時此刻,我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更沒有害怕。
我更多的是坦然接受,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彷彿掉下去,我不是死,而是上了天堂一樣。
等我醒來以後,我周圍一片漆黑,全身竟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
我聽到了周邊有流水的聲音,我慢慢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我飄在一條兩米寬的小溪澗上,因為溪澗的水比較深,所以我就這樣隨著水流慢慢地往下漂。
我這才明白,虎跳峽的峽谷底是溪澗,並非是地面,因為這樣我僥倖活了一命。
我想要游上岸去,但發現我只要一掙扎人就會下沉,所以為了不被水淹死,我選擇不動,就這樣隨著溪澗漂流。
大概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一個水潭的旁邊。這個水潭的水並不深,我都可以直接站在裡面而且沒不過我的膝蓋。
我慢慢地站起來,然後走上岸。
此時,太陽高照,接著溫暖和煦的陽光,我努力讓自己的身子暖和起來。
地圖我之前給了許諾,現在我沒有了地圖,而且手機進水後也開不了機,我現在不知道我具體在甚麼位置。
周邊都是懸崖峭壁和一些雜草荊棘,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走。
在岸上坐了好一會兒,等身上的衣服曬乾的差不多了以後我才站起來。我拿出羅盤,渴望用羅盤來找一找方向。
現在羅盤已經不像之前一直胡亂的搖擺了,它恢復了正常。看來現在已經不是虎跳峽的範圍了,已經沒有了磁場的干擾,我完全可以根據羅盤來找到離開的路。我頓時大喜,將行李收拾好,然後藉助羅盤一步一步地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