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喵嗚——”
小咪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它仰著頭朝著我關切地叫個不停。
我低頭對著小咪滿懷憂慮地說道:“小咪,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小咪聽後立刻搖了搖頭。
“這裡面有鬼啊——我們要是不離開這裡,我們也有危險啊!”我焦急地說道。
小咪聽後依舊是搖搖頭,它依舊不贊成離開808室。
我見小咪如此決絕,也就沒有再反對。但我又不能安心地坐在沙發上,心裡面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難耐。
此時,劉開興也面色紅潤了許多,他不一會兒就醒來了。
他醒來後一看到陌生的環境,立刻站起來大聲嚷道:“救命啊——救命啊——”
劉開興這一大聲嚷嚷的舉止頓時讓我措手不及,我立刻將劉開興的口用手堵住然後將他拉回沙發上。
劉開興不明所以,依舊在掙扎個不停。
我只好小聲在劉開興的耳邊解釋了很久,才慢慢地平復了他緊張的情緒。
然而不幸的是,劉開興之前大聲嚷嚷不但驚動了主臥裡面的鄧國慶,也驚動了樓下的黑影。
那黑影聞聲飛到了8樓外面,在8樓外不停地徘徊。
而主臥裡面的鄧國慶也走了出來,他陰森森地看著我們,全身無力地問道:“你們想幹嘛?”這聲音氣若游絲,小而細且冷,聽得我脊樑骨發涼。
因為劉開興沒有掙扎了,所以我放開了劉開興。
劉開興到底是個圓滑之人,他明白現在的處境很困難。
所以,在我還在遲疑該如何應付鄧國慶的時候,劉開興便笑呵呵地說道:“多謝鄧兄接納之恩,餘感激不盡。”
“魚?你說你是一條魚?你是金魚還是木魚啊?”鄧國慶問道。
劉開興聽後一怔,道:“鄧兄,餘並不是魚,餘和魚不是同一個意思。鄧兄所言之魚乃水中之魚,餘所言之餘乃在下之餘。”
“在下之魚是甚麼魚?好吃嗎?”鄧國慶反問道。
劉開興頓時無言以對。
鄧國慶見劉開興不答話便走到廚房裡面舀了一瓢水,然後走到鄧國慶的身邊。
因為水瓢裡的水與臭水溝的水相差無異,所以鄧國慶舀水過來的時候一下子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腥臭味。
劉開興本就是一個愛乾淨的人,他立刻用手捂住了鼻子。
鄧國慶將水端送給劉開興道:“魚,喝水。”
“謝謝……謝謝……”劉開興捂著鼻子尷尬地道,“餘現在不渴,不喝水。”
“這不行,魚若是離開了水,怎麼還能活呢?”鄧國慶固執地道,“魚,快喝水……”
劉開興聽後一怔,頓時無言以對。
他只好將目光望向我,渴望我能夠給他出主意。但我這個時候也無計可施,我只好對著劉開興點了點頭。
劉開興頓時瞪大著眼睛盯著我,他難以置信我會讓他喝腥臭的水。
鄧國慶在一旁繼續有氣無力地說道:“魚,快喝水。”
劉開興躊躇不知所措。
我只好在劉開興的耳邊小聲道:“現在只好委屈你了,先將水接過來吧!”
“你真的要餘喝這種水啊?”劉開興生氣地道。
“又不是要你喝,只不過是要你將水接過來而已。難道就這樣耗著嗎?時間久了鄧國慶將我們趕出去喂黑影怎麼辦?”我解釋道。
劉開興聽後一怔,想了很久終於不情願地將鄧國慶手中的一瓢水接了過來。
鄧國慶見劉開興接過水後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只是這種笑容異常的扭曲與難看。他這笑容不會讓人暖心,而是讓人的心更寒更冷了。
鄧國慶笑完後轉身就要回主臥,我立刻叫住了鄧國慶。
鄧國慶停下來回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對著鄧國慶問道:“老鄧,你還記不記得房東是誰呢?”
“房東?”鄧國慶有氣無力地嘀咕一聲道,“記得啊,房東是蕭雪啊!”
“那你記得房東是蕭雪,你為何不交房租呢?”我追問道。
“交房租?對,我似乎好久都沒有交房租了。我趕緊回去拿錢交房租去。”鄧國慶邊說邊走進了主臥。
我頓時心中暗喜,蕭雪曾經告訴我鄧國慶已經很久三個多月沒有交房租了,陽光公寓8樓向陽處的三室一廳的套間至少得3000塊錢一個月,所以三個月的房租差不多得塊錢。現在我代蕭雪收下這房租,我就等於白白多了塊錢在手上。這白拿的錢,別人能拿我為甚麼拿不到呢?
我就靜靜地等著鄧國慶從主臥裡面拿錢出來。
鄧國慶離開的一剎那劉開興立刻將手中的那瓢水給扔落在地,隨後他捂著肚子不停地乾嘔起來。
“我說劉校長,你沒必要這麼大反應吧?”我冷冷地對著劉開興說道。
劉開興邊乾嘔邊道:“這等水哪裡是人喝的啊?餘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見過人會喝臭水溝裡面的水。更何況這水裡面竟然有蛆蟲。嘔……”
聽了劉開興的話我才注視到地面上果然爬著數十條黃色的廁所小蛆蟲,看到這一幕我也忍不住乾嘔起來。
這時,鄧國慶從主臥出來了,他手裡面端著一沓錢然後走到我的身邊。
我立刻站起來正色對著他。
鄧國慶道:“你是來幫蕭雪小姐收房租的吧?這三個月的房租錢交給你,麻煩你代交給蕭雪小姐,好嗎?”
鄧國慶說完將手中的錢遞了過來,我笑嘻嘻地接過錢。
這錢我不接則已,一接立刻讓我大跌眼鏡!
這哪裡是錢啊,分明是冥幣啊!
鄧國慶竟然給我的不是人民幣,而是冥幣!
看著冥幣上寫著的“酆都中央銀行”六個閃閃耀眼的字,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劉開興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笑的人仰馬翻,停不住嘴。
我尷尬地看著鄧國慶,鄧國慶卻一臉茫然恍若無事地道:“怎麼了?錢不夠嗎?這錢是我老伴兒給我的,如果不夠的話我再找我老伴兒要去。”
鄧國慶說完立刻轉身想要回主臥,我立刻走上前去將鄧國慶攔住。
鄧國慶不解地看著我。
我嚴肅地對著鄧國慶說道:“老鄧同志,你怎麼能拿冥幣來混淆視聽呢?”
“冥幣?甚麼冥幣?”鄧國慶還裝作無知地說道。
“你看看這是冥幣還是人民幣?”我邊說邊用手中的冥幣拍打著鄧國慶的臉。
鄧國慶的臉終於變色了,他搶過我手中的冥幣,然後仔細研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