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闖誤入小世界,懊惱歸懊惱,可怎麼樣也得想辦法出去,左右看了看,山林風聲蕭蕭,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拾階而上,一路松海聽濤。
來到山頂,是一個平坦的廣場,廣場之上空空如也,只有北端有一處石臺,其上有一個蒲團,韓闖走近一看,居然沒有任何腐朽,拿在手中探查,原來是一件法器,具有凝神鎮神的功效。
放下蒲團,圍著廣場四周轉了一圈,只見茫茫雲海之外,一無所有,空間極力延伸至百里外,還是空無一物,好似這個小世界就只有這一座山峰而已。
韓闖沒有飛出去檢查,想來也沒用,就算是碰上邊界,也因為空間扭曲的關係,一定又從對面出來,永遠也找不到邊。
如何出去呢?韓闖苦思冥想,前世自己只到神仙境界,對著洞天小千世界之類的理解流於表面,並沒有甚麼實質的認知,以前開放小世界的進出之法,對現在也沒用,該如何是好呢。
想來想去,沒有甚麼辦法,一屁股坐在了蒲團上,哀聲嘆氣,突然,就覺得空間感應之中,廣場之上一下子多了不少人出來,個個盤膝坐地,聽著石臺之上的道人講道。這些人聽得如痴如醉,山林邊上還有一隻小猴,捧著果子在啃,時不時的瞅一眼廣場。
韓闖屏息靜氣,靜靜看著,漸漸沉迷到了其中。
“八息蘊靈之法”這,這,好像是一種煉體之法。韓闖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修體的功法,不禁大喜,越聽越入迷,不知時間,不知何處,好似自己也在跟著眾人聽道一般。
時間流逝,待石臺之上的道士講完,卻見石階之上一名道童匆匆跑來,在道士耳邊耳語幾句,道士臉色大變,不知說了些甚麼,臺下眾人一陣大亂。
臺上道士沉吟片刻,抬手打出一陣手勢,只見石階之下玄門洞開,道士領著眾人魚貫而出,就在那玄門關閉的剎那,那隻小猴子突然也跟著竄了出去。
至此之後,整個空間便再無一人進來,滄海桑田,山林枯榮無數次,直到一個年輕道士登上廣場,四處張望。
韓闖看到這裡,滕然驚醒,這不就是自己麼,那剛才的影像難道是不知多少年前高冠道士在此講道的場景以及撤離的再現?
韓闖豁然開朗,拿起那蒲團笑道:“原來如此,這猴子還真是氣運齊天啊。”忽然想到,這麼些時候,不會讓師姐給打死了吧。
韓闖心中一急,這代天遞運之事怎能錯過,不說一樁善緣,就是對自己本身也是有好處了,氣運,氣運,逢凶化吉無上妙法,沾上一點就受用不盡了。
連忙按著影像之中的手法試驗了一番,果然玄門開啟,韓闖匆匆跑了出去,在山洞口探頭一看,好懸沒一頭栽下去。
原來不是蘇妙然打殺巨猿,而是巨猿壓著眾人在打,可卻沒有下死手,只是驅趕了事。蘇妙然金剛環被連連打飛,真武蕩魔劍差點都被巨猿奪下,壓制肉身元神的功效,也僅僅是讓它稍微遲緩一剎那。
這猴子果然天賦異稟,出身不凡,看來今天要做一回傳道授業之事了。
韓闖飛出洞穴,大喝一聲:“住手。”
蘇妙然見韓闖出來了,心中一鬆,召回法寶急速後退,東林書院的兩女拉著那曾師兄跟著後退。
“師妹,怎麼了?”曾師兄大急,見蘇妙然退走,一咬牙也跟著退。另外兩方人卻不管這些,你算甚麼東西,你說住手就住手?一個小小築基竟然這麼猖狂。
兩方人趁著巨猿走神的機會,瘋狂攻擊,可只是在巨猿身上打出一些小傷口,還沒見血,就癒合了。顯得頗為可笑。
韓闖緩步飛落地面,來到巨猿近前,巨猿卻沒有攻擊,而是疑惑的看著他。
韓闖微微一笑,將開啟玄門的手勢又做了一遍,巨猿雙眼放光,推金山倒玉柱拜服在地,轟,震起無數煙塵,蘇妙然等人離的遠還沒甚麼,跟前的兩方人倒了血黴,急退不及的,被壓在了巨猿身下。
韓闖看不慣這些人,一概不理,走進巨猿單手附上它那巨大的腦門,將八息蘊靈之法渡了過去,巨猿閉著眼睛好半天才睜開,雙眼冒出了一股不一樣的神采,對著韓闖連連叩頭,將地面砸下一個巨坑。
巨猿嗷嗷直叫,韓闖明白那是喉頭有橫骨阻礙無法說話,伸手一點,將橫骨震碎,巨猿猛地咳嗽了兩聲,艱難的出聲道:“謝,師父。”
韓闖笑著搖搖頭,這功勞他可不敢佔,笑道:“不用謝我,我也是代天傳授,日後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這天賜的機緣。”
巨猿聽了,道:“是。”再次給韓闖磕了三個響頭,爬起身來,一步三回頭,往深山中走去。
“去吧,去吧,若不成聖,不要出來。”韓闖大喊一聲,巨猿回應一聲震天巨吼。
待巨猿走的看不見了,眾人這才圍了上來,那寒山宗的弟子,叫嚷道:“巨猿是你養的?你陪我師弟命來。”
不待韓闖出手,蘇妙然一劍將其發冠削掉,轉頭對韓闖道:“師弟,一切可好。”這話一出,眾人都息了聲,蘇妙然適才的威猛可是眾人皆知,而這不起眼的道士居然是她師弟,怎麼敢得罪。
寒山宗弟子,不敢再出聲,唯唯諾諾退了下去,而那曾師兄卻上前施禮道:“原來是蘇師妹的同門,在下東林書院曾懷義。”
韓闖點點頭,就見蘇妙然臉色有些不自然,心中就有譜了,無他,追求者而已。
“曾師兄好,我叫韓闖。”
“原來你就是韓闖,韓師弟?”曾懷義和另外兩方人都吃驚不已。
“怎麼有甚麼問題麼?”韓闖不解。
曾懷義道:“師弟,你出名了,你做的那雷擊陣盤,威力巨大,已經成了各大派標配之物了。”
韓闖擺擺手,笑道:“不敢當,不敢當,湊巧而已。”
“誒,韓師弟,謙虛了。”
蘇妙然插話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咱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眾人點頭,曾懷義還有一肚子話要問,可看蘇妙然不耐煩的神色,就全都拋到了腦後,笑道:“是極,是極,先離開這裡再說,離此地五百里,有一座堡壘,是各派進出東方的落腳點,防守嚴密,咱們可去那裡。”
韓闖一聽,五百里倒是不遠,正好去那修整一番探聽些訊息,正要答應,就聽蘇妙然道:“實在不巧,我和師弟還有它事要辦,兩位師妹就交給師弟了,我們告辭。”
蘇妙然說完,朝韓闖使了個眼色,韓闖會意,抱拳笑道:“對,對,還有它事,不好耽誤,咱們就此別過,來日再見。”
兩人轉身欲走,卻聽那曾懷義叫道:“哦,左右我也無事,不如陪你們同去,也好幫襯一把,怎麼說蘇師妹也是救了我等,你們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