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然是一個孤兒,打懂事起,就是師父在照料。按師父的說法,她是從狼窩中撿回來的,那時候也就一兩歲大小,跟著母狼一起生活。母狼捕獵受傷而死,狼群將小蘇妙然趕走,所幸師父蘇天樹路過,才將她救下,帶回了滄海派。
蘇天樹是上上一代的結丹弟子,多年遲遲不得圓滿,眼見著壽元已不多,便熄了心思,一心教導蘇妙然,一個傾注心血教授,一個聰明好學上進,兩人雖非父女但更勝父女。
轉眼間十餘年過去,蘇妙然出落的亭亭玉立,有蘇天樹護著,沒人敢打她的主意,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蘇天樹終於還是壽盡坐化,蘇妙然在墓前結廬三年,回到了滄海派。
一回去,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明裡有門規約束不敢怎麼著,但暗地裡威逼利誘不少,得虧蘇妙然心質堅定,一概不從,惹惱了不少人。
從引氣外門弟子,到築基內門弟子,蘇妙然頂著女神的名頭,卻沒有半點好處,男人垂涎,女人嫉妒,危險髒累的任務從來不少,更有人因妒生恨,設計陷害她。
要不是有師父留下的法器符篆打底,自身也硬氣謹慎,不然不是早死多時,就是成了別人的玩物。
雖然也有不少才俊心生愛慕,可蘇妙然從未動心過,原因不外乎一個是提防之心,另一個就是對這些風流瀟灑之人反感厭惡。
直到遇到韓闖,就是這麼個其貌不揚的小子,因緣際會之下突破了她自己的底線,原本見他入了門,想著既然已經親近無比了,那就當做親戚一般對待,遮護他周全便是,也算是報了救命之恩。
哪知韓闖這小子,居然甘冒奇險,不遠萬里來尋找自己,雖然陰差陽錯把別人當成了自己,可這一份心,卻是實打實的打動了蘇妙然的心,見他悲傷欲絕,心神激盪之下,這才顯身出來。
見到韓闖身上的傷痕印跡,蘇妙然自然心疼,這是第二個全心對自己好的人,可以託付終生的人,怎能不心疼。
蘇妙然絮絮叨叨說了一陣,韓闖不禁嘆息一聲,道:“師姐,以後萬事有我,定不會讓你受了半分委屈。”
蘇妙然展顏一笑,這話說的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她高興,伸手摸了摸韓闖的腦門,笑道:“好,以後我就交給小師弟了。”
韓闖聽著心甜如蜜,將蘇妙然擁入懷中,很想再狠狠親一口,可蘇妙然卻推開了他,瞟了一眼火蛟,韓闖苦笑,叫道:“呆貨,別裝睡了,起來拜夫人拉。”
蘇妙然羞澀的推了他一把,而那火蛟聽到韓闖一叫,將蓋在自己頭上的兩隻爪子掀開,努力擠出一個笑臉來,傳音道:“老爺,夫人。”
韓闖哈哈一笑:“以後你就是夫人的坐騎,要聽夫人的話,讓你打誰你就打誰,聽明白了沒有?”
火蛟一聽更為興高采烈,跑到蘇妙然跟前,又搖尾巴又吐舌頭,活像一隻小狗般。蘇妙然看著也喜歡的很,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問韓闖道:“它叫甚麼,怎麼喂?”
韓闖一撓頭,笑道:“還沒起名,嗯,喂水火靈石就行。”
蘇妙然點點頭,對火蛟道:“不若就叫你蛟兒罷,諾,這些給你吃。”掏出十來顆靈石來丟給火蛟,這傢伙大喜,連忙接住,狠命的搖了搖尾巴,打起無數灰塵。
韓闖氣的一腳將它踢開,罵道:“也不見你跟我這麼親。”
火蛟哧溜一聲跑到了蘇妙然身後,緊挨著她趴下,從腿邊伸出腦袋來,叫道:“夫人,老爺打我。”
嘿,還學會告狀了,蘇妙然韓闖笑的前仰後合。
兩人一獸打打鬧鬧一陣,太陽已經西斜,韓闖問道:“師姐,咱們還回滄海麼?”
說道正事,蘇妙然又恢復了冷清的表情,思考了一番,道:“回滄海,如今大戰愈演愈烈,我們不能置身事外,而且,而且,有些事必須查清楚。”
韓闖問何事,蘇妙然沉聲道:“當初師父蘇天樹進階無望,已經放棄了,可不知怎麼的又突然要衝擊化神,導致失敗身死,我覺著這裡面定有蹊蹺,另外碣石山那次,馮通勾結外人襲擊與我,這背後之人是誰,是甚麼目的,還不得而知。我總覺得這些事並不簡單,若不查清,於心難安。”
韓闖點頭,道:“師姐說的對,若不查清,日後難保不遭毒手,不過師姐,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蘇妙然詫異的看著他,道:“何事?”
韓闖便將當初徐鳳菲模仿她的字跡誆騙自己,種下困心符要自己監視蘇妙然,而後,自己成了真傳弟子,布容老太婆的種種示好,說了一遍。
蘇妙然聽了,沉思不語,半響,長嘆一聲,道:“如此說來,她師徒二人就很有問題了,保不齊馮通就是他們指使的,可為何要針對與我?”
韓闖介面道:“說不定蘇師叔祖的死也和他們有關。”
蘇妙然臉色冷了下來,道:“師弟,回了滄海派你還是去見徐鳳菲,將我的事告知她,不過不要提天青劍。”
韓闖點頭,道:“嗯,我省的了,咱們來個將計就計。”
兩人頭碰頭商議了一番,天色已晚,韓闖手腳不老實,蘇妙然拗不過他,便由著他去,兩人相擁而眠,可憐火蛟只能遠遠的守夜。
第二天一大早,蘇妙然早早起來,採了些果子回來,韓闖又將墓碑抹去,改為了無名氏,兩人在墳前拜了拜,雖然不知她是誰,可想來也是個苦命的女子,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不用再受那些苦楚。
祭拜完,二人跨上火蛟,向西飛去。路上蘇妙然潛心祭煉圓環,韓闖則積蓄真氣,空間遠遠擴散出去,感受百里範圍內的動靜,同時在心中冥想符紋,融入本命符篆。
如今本命符篆融入了六道符紋,已然顯出了不凡的威力,可要是結丹圓滿的多來幾個就不夠看了,更不要說那凝神期的國師,和不知道何種境界的通天大聖以及那老殭屍了。
韓闖一心二用,一邊修煉,一邊抱著蘇妙然,嗅著誘人的幽香,只覺得修煉還更快了,真想就這麼走下去,永遠也不要停。
而蘇妙然自然知道韓闖的小動作,可卻未在意,反而覺得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愛意才會如此。情慾中的男女不可理會,兩人的世界只有對方,若是換做他人,同樣的事可能就不會這麼認為了。
一路上幾乎沒有碰上甚麼妖獸,兩人還在奇怪,難道大戰打完了?可一個月後,兩人看著眼前的場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