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大陣啟動,定是那老頭觸發了甚麼禁制,被人發現了,如今恐怕自己也要受到牽連。韓闖壓下胸中氣血,空間展開,包住火蛟就往上急竄。
可還未等跑出去多遠,就覺著一股極大吸力臨身,韓闖奮力催動空間,可卻不進反退,眨眼的功夫便被吸進了地宮之內。
這一回進來,可不是從破洞之內,而是直接被大陣吸入,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還有各種各樣的生物,有地下的蟲子,海中的妖獸,天上的妖禽,甚至還有三個人類。
韓闖心中叫苦,能將生物從各處吸過來,無視大地海水的阻隔,已經是空間運用的手段了。一拍火蛟的腦袋,傳音過去道:“這兒你熟,趕緊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火蛟也不傻,知道情況危急,雙腿一蹬,瞬間便竄到了地宮一角。韓闖將空間收縮,土行之力瀰漫,緊緊的覆蓋住他倆,潛伏了下來,外頭看去就是一塊石壁。
“你以前碰上過這種事麼?”
火蛟搖了搖頭,從來沒有。
韓闖點點頭,卻怎麼也想不通大陣將附近的生物吸進來幹嘛,回想前世所見,還是頭一回見這種又保護又吸納的陣勢。
會不會不是那妖獸老頭觸發禁制引起的,而是大陣自行激發的?
韓闖越想越覺得有理,不然不會這麼有違常理,要說吸生物進來幹甚麼。一個就是找傳承,看這模樣也不像。二一個就是抽魂煉魄,進行血祭,這個現在看來倒是非常有可能。
“唉,也不知你是命好還是命苦。”韓闖對著火蛟說道。
火蛟不明所以,低著頭打瞌睡。
地宮之內,一陣嘈雜過後。三個人類聚在了一起,俱是化液期修士,三人各持兵器,一邊警惕的觀察四周,一邊遙遙戒備對面的妖獸和妖禽。
而對面則是一群海中妖獸,以一隻結丹化形大妖為首。另一方則是以一隻巨鷹大妖為首的十幾只各類鳥禽。剩下的則是沒有開了靈智的生物,在地上到處亂竄。
突然有一個小妖叫道:“快看,是蛟龍的骸骨。”
大家順著小妖指的方向一看,瞬間便騷動了起來,這可是蛟龍不是蛇,只要有一根靈性未散,拿出去就發財了。眾妖連跑帶爬,亂哄哄的跑上前去翻翻撿撿。
結丹大妖在後頭大聲呼喝不可亂動,小心機關禁制,可根本不起作用,財帛動人心,更何況是一群小妖。
“發財了,發財了。”狂喜之聲不絕於耳。
等了半天,也沒見有甚麼危險出現,這下三個人類,和結丹妖獸以及那頭大鷹,也坐不住了,紛紛向裡跑去。
韓闖將所感受的畫面透過連心符傳給了火蛟,問道:“你以前偷吃怎麼沒順幾根出來?”
火蛟搖了搖頭,回道:“呸,那玩意,骨髓都爛透了,誰稀罕,好東西都在裡頭呢。”
韓闖呵呵一笑,正準備去找那個破洞,卻突然地宮一陣晃動,又有一群生物被吸了進來,這一回卻是六個人類,有男有女。而前頭翻找龍骨的妖獸人類則不見了蹤影。
這六個人類,身穿各色服飾,狼狽不堪,看樣子卻像是內陸修士,韓闖發現其中一人是浮仙島的弟子。這些人卻沒有像妖獸那般亂哄哄的去搶材料,而是四處轉悠開來,保持著一種陣型。
“難道是各大派的探子?”韓闖暗自想到。
幾人轉了個遍,沒有發現任何出路,其中一個劍眉白衣的男子,道:“居然是龍墓,原來上古傳說是真的,日出湯谷,其下龍墓,呵呵,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若是能將此陣破了,必定有大收穫。”
一個綠衣羅裙的女修道:“不錯,這次出來,軍需重地一無所獲,若是能將這些蛟龍遺骸帶回去,也算大功一件了。”
那個浮仙島弟子,卻皺眉地道:“蕭師兄,若說這遺骸也算稀罕,可是傳聞龍族墓地必有守護,就憑咱麼幾個,怕是力有不逮啊,還是莫動為妙,若是有守護者,也許看在不動的份上,放過我等。”
劍眉男子輕笑一聲,道:“廣陵師弟,這就是你見識少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你,我崑崙典藏記載,上古大戰蛟龍一族全部戰死,已經滅族了。況且大戰到如今已有二十萬年,就算有守護,要麼已經死了,要麼飛昇離開了此界,有甚麼好怕的。”
另一個矮胖的和尚,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蕭施主所言有理,上古以來,功法材料失傳太多,除了崑崙派以外,咱們哪一家不是家底單薄,一件法寶就算是鎮派之物了,更別說上古之時盛行的靈寶之類了。如今戰事不利,若能有大收穫,就算是危險再大,也要勉力一搏,說不定門派振興就在此一舉了。”
和尚的一番話,說的眾人紛紛點頭,崑崙蕭師兄又道:“成山大師高見,正是此理,若有所得不光是咱們自身實力提升,而且對以後的大戰也頗有助力。”
除了浮仙島弟子其他人等均點點頭,看向那一堆堆的遺骸殘骨,就像見了妖嬈的美女,個個雙眼冒光。
浮仙島弟子見勸不住眾人,嘆了口氣,道:“既如此,就依各位吧。”
幾人商議了一番,結成兩個交聯的三才陣往深處推進,路上遇到的可用之物,就由中間那人收取,等出了大陣之後,再行分配。
韓闖和火蛟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火蛟小聲道:“老爺,他們為甚麼不搶那些骸骨,就像那些個妖怪一樣?”
韓闖冷哼一聲道:“他們不是不搶,而是體面的搶,這樣好看些。”
火蛟似懂非懂。
過了一陣,韓闖再次準備探查,卻又發生了第三次震動,這一回,吸進來的是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還有一個卻是個女人,韓闖抬眼一看就愣住了,心頭像是被大錘猛砸了一般,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勁,悠然浮現。
那女子竟然是蘇妙然。
“咋沒動靜了,老爺,老爺。”火蛟叫喚了幾聲,才將韓闖驚醒,連忙將影像傳了過去。
她怎麼是這個打扮,怎麼變成了這樣。韓闖凝神看著那個蘇妙然,一款紅裙裹身,香肩半露,怎麼看也看不到當初那清冷優雅的影子,反而有股風塵的媚態,更讓人吃驚的是居然和那男子依偎相靠,毫不羞澀。
不對,一定不對,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她,韓闖心中大叫。
那男子緊緊摟著那個蘇妙然,興奮的道:“原來真有這墓地,哈哈,天助我也,憐妹,咱們的好日子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