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韓闖四人形如枯槁,走出了山洞,每人手裡拿著一個儲物袋,一個雷震子,一個雷敢當,一個青銅炮,一個煉製圖。
本來是要韓闖一人去上報的,但韓闖卻要三人同去,功勞不是一人的,而是大家的。三人感激不已,林素真叫道:“師兄,以後我們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蔣玉仙也道:“以前我沒服過別人,今天就衝你這仁義,我服你。”
史進哈哈笑道:“不如咱們結拜吧,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哈哈,好。”三人跟著大笑,就在山洞前,四人面北跪下,蒼天起誓,今日結成異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排了位序,韓闖老大,史進老二,蔣玉仙老三,林素真最小。
結拜為兄弟,四人關係更為親近,林素真對蔣玉仙笑道:“結成兄弟,以後不能打我主意。”
韓闖和史進哈哈大笑,蔣玉仙急道:“怎麼會,有了妹妹,疼還來不及,怎能打主意,妹妹,今兒個當著大哥二哥的面,我說一句,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要敢欺負你,我和他拼命。”
史進捶了他一把,笑道:“光是你的事啦,是咱們三個哥哥的事,是吧,四妹。”
韓闖也笑著點頭道:“正是如此,要是”說到這,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史進機靈,猜到他想說的是甚麼,連忙差過話頭道:“時辰不早了,咱們趕緊去證道殿吧,嘿嘿,如今沾了大哥的光,咱也能進去威風一把。”
三人笑著答應,也不管現在的髒亂的形象,一路旁若無人的來到證道大殿。韓闖是真傳弟子,有聽政議事的權利,況且現在又有重大成果要呈上,直接帶著三人就走了進去。
剛踏入店內,就見各個長老都在,場中站立幾個衣衫襤褸身帶血跡之人,正在回稟事情。韓闖心中咯噔了一下,這是回返的斥候,卻沒有見到蘇妙然。
費掌門在主位上一眼就看見了韓闖四人,陰沉的臉上頓顯笑容,說道:“韓闖,可是已經完成了?”
“回掌門,已經試製成功。”韓闖大聲答應,四人雙手將儲物袋呈上。
費掌門笑道:“好,好,且先在一邊旁聽,待會咱們去試驗。”
回稟的人當中,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劍眉黑衣年輕人,雖然身上遍佈血跡,但仍是朗聲說道:“我們幾人從戊方城出來,一路探查,海外諸國均已編戶入軍,施行軍管,所有修行之人全部徵召。不得已只能撤出,沿途損失了十幾個人手,沈斷秋,沈師侄身負重傷,許謹言,許師侄遺落在外,下落不明。”
韓闖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脫口而出:“那蘇妙然呢?”
大殿之人紛紛側目,這小子有點陽光就燦爛啊,如此重要的會議,居然敢隨便插話。刑律長老正要開口訓斥,就見費掌門擺了擺手,道:“說罷。”
那年輕人回頭看了韓闖幾眼,沉聲道:“蘇妙然,蘇師侄,失陷追兵,隕落。”
年輕人話音未落,韓闖便覺得眼前一黑,體內真氣亂竄,心臟部位的困心符,被真氣凝絲撕了個粉碎,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大哥,師兄。”林素真幾人急聲大叫。再看韓闖已經昏迷了過去。
大殿之內亂成了一團,而韓闖恍恍然好似看見了蘇妙然力敵妖獸的場景,鮮血飛濺,絕世容顏帶著悽美的微笑,化為了片片豔麗的花朵,急速盛開綻放,又急速衰敗化為塵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如此的難受,韓闖深陷意識黑暗中,卻仍舊清醒的問自己,三萬年經歷從未有過的感覺,碣石山洞內相擁而對,深夜海灘上掌掌相連。
原來,她的影子早已種入心田。這是前世的遺憾今世來還,還是大道的考驗,韓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世這個女人再也無法忘記了。
“師兄,師兄。”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女子在耳邊焦急的叫著。
“別走。”韓闖大喝一聲,睜開了雙眼,卻將林素真抓的齜牙咧嘴,手疼的眼淚好懸沒掉下來。
“你醒啦,師兄。”林素真哭著臉,說道。
韓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放手,左右看了看,見是一間淡雅的房間,疑惑的道:“這是哪?”
外頭史進和蔣玉仙聽到了動靜,急忙推門而入,見韓闖已經醒了,史進叫道:“我的好大哥啊,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證道大殿為情吐血,小弟仰慕萬分啊。”
蔣玉仙也嘿嘿叫道:“大哥真乃我輩楷模,小弟甘拜下風。”
林素真怒道:“你倆懂個屁,這是至情至性,蘇師叔知道了不定多歡喜。”
韓闖苦笑一聲,道:“歡喜,也許吧。”
史進笑道:“大哥呦,不得不佩服你,暈的真是太快了,那孔百里後面還有一句話,你沒聽到。”
韓闖一愣,蔣玉仙笑道:“蘇師姐啊,不一定隕落,當時只是看見陷入陣內,還有爆炸的火光,威力極大,以為是自爆了,可是費掌門卻說還有一種可能,她身上帶著她師父臨終前給的玉符呢,結丹宗師親制的護心符,那玩意爆了威力也不小。”
韓闖嘆氣,“那還有的活麼?”
林素真插話道:“費掌門說,那符他見過,應該帶有挪移功能,應該是趁著爆炸的威力,將蘇師叔挪移出去了。”
“當真。”韓闖一把跳下了床,林素真急道:“只是說有可能。”
韓闖一聽哈哈大笑,有可能就一定是,老天就是派我來救她的。笑完,抹了一把嘴,拉開門就往出跑。
三人面面相覷,這是失心瘋了還是怎麼著,連忙追了出去。就見徐鳳菲攔住了韓闖正在說話。
“她已經死了,你又是何苦呢。”徐鳳菲撩了撩頭髮,一股風情流出。
“師叔祖明鑑,非是為她,而是弟子有不得已的原因,所以,請師叔祖放行。”韓闖淡淡的道,如今將困心符攪了個粉碎,已經算是和她撕破臉了,可今時不同往日,又怎會在乎一個化液的內門弟子。
徐鳳菲鋼牙咬碎,可還是臉帶笑容,道:“前事有誤會,如今也算了了,師父她老人家看中你,我也很所以不希望你冒險。”
說完竟然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
韓闖渾身泛起一陣雞皮疙瘩,這傢伙打的甚麼主意,原本利用我針對蘇妙然,現在怎麼又來色誘我,知不知道,咱們輩分差的太多啊,也不嫌丟人。
長出一口氣,道:“其實,是掌門有密事交代,必須儘快完成,所以,還請師叔祖諒解。”
韓闖說完,側身一轉,跑了出去,這回徐鳳菲沒有攔著,只是看著韓闖的背影,暗自生氣。要不是老太婆對你有想法,真當老孃不敢殺你麼。
想著想著,不僅悲從心來,堂堂化液修士,萬千妖嬈於一身的嬌女,竟然要去以身拉攏一個引氣小輩,先前是那人,現在又是她,自己的命怎麼這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