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婁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杜玉明賣的不是字,而是名聲!
他是金融大亨,銀行業,保險業,證券信託各個領域都是個傑出的人。
所以他寫的字有名人效應。
杜玉明本以為黃小婁會對他的字讚不絕口,因為這樣的話他聽得太多了。
手下的經理,總監,主任,沒有一個看了他的字不拍馬屁的。
但那是他看了半天,感覺出黃小婁看宋徽宗的字的時候,還帶著幾分欣賞的神情,看了自己的字,嘴角帶著一絲嘲笑的樣子。
這個金融大亨怎麼說也是社會精英,洞察力非常強,一個細微表情,看出來的黃小婁的那一絲不屑。
“黃先生,能點評幾句麼?”
他的心裡有些不高興了。
因為他對自己的字,比對自己生意更為自負。
小時候的理想就是成為一個書法家的。
黃小婁微微一笑:“那就恕我直言,宋徽宗的字,天骨遒美,逸趣藹然,筆法追勁,意度天成。杜先生的字,形似神不似,還需要勤加練習!”
雖然杜玉
明在陽城有著顯赫的地位,不過並沒有特地給黃小婁開綠燈貸款,黃小婁也沒有必要奉承他。
既然他一個勁兒求虐,那麼自己就直言不諱了!
杜玉明的臉都紅了。
這是他把書法展示出來之後,得到最中肯的評價,讓他聽得臉紅心跳。
自己也知道毛病所在,不過沒有人點出來,還以為水平已經不錯了。
尤其是拍賣出八十萬價格之後,更是飄了。
總是找人點評,其實就是想要聽人誇獎。
黃小婁一語中的,他不由掛不住面子了。
“黃老弟說得這麼在行,一定也是對書法有精研了,那麼能否賜教一副,讓我也學習一下!”
說是學習,語氣中帶著嘲諷的意思。
黃小婁也不客氣,伸手拿起毛筆,推開杜玉明的字,拿過一張紙來。
然後抬頭看著宋徽宗的字揣摩。
“我沒有臨摹過宋徽宗的字,今天也是第一次研究,得看一看!”
杜玉明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你丫說得條條是道的,原來一個字你都沒有臨摹過,還跟我這裡大言
不慚?
畢竟城府深,沒有吭聲,就等著看黃小婁的熱鬧。
今天你要是寫出好字,我不說甚麼,如果寫不出來,到時候你看我怎麼損你!
黃小婁看了一會兒,感覺這些字映入眼簾,刻入腦海了,於是揮筆而就,寫了“參禪”兩個大字。
杜玉明在一邊看著傻了。
看看黃小婁的字,再看看牆上掛著的宋徽宗真跡。
“我的天……這字……彷彿出於一人之手呀!”
黃小婁放下筆一笑:“瞎寫的,還有很多不足。我敢說我的字肯定是不值八十萬了。”
杜玉明此時都沒聽見黃小婁說甚麼,拿著那幅字走到牆邊,按在牆上和宋徽宗真跡比較。
試試不得眼,趕緊放下,把宋徽宗的字摘下來放在案子上了。
這麼對比了半天,抬頭對著黃小婁拱手:“兄弟,高人呀!”
黃小婁又客氣了幾句,然後告辭。
杜玉明眼睛都捨不得離開黃小婁寫的那兩個字了。
等黃小婁出了門,他才追出來。
“黃兄弟,你等一下,拿上我的名片。我們最
好常聯絡,至於你說的貸款的事兒也好商量,你先去看樓吧,如果真的確定能改改那棟樓的運氣,也不是不能貸款的!”
黃小婁微笑點頭:“那就多謝你了。”
杜玉明一直給黃小婁送上電梯,等著電梯門關了,他才風風火火回屋裡看字去了。
門口的保安看著直撓頭。
杜總這是怎麼了?
剛才這小子甚麼來歷?
到這裡來拜訪杜總的人不少,都是社會上有名望的大亨,都沒見他這麼恭敬的送出來呀!
他哪裡理解,杜玉明這個書法愛好者,是被黃小婁的書法給折服了。
黃小婁離開了天匯金融大廈,去看那棟樓。
打車直接到“豪門酒店”就可以了。
那棟樓正對著豪門酒店。
黃小婁到地方下車,先看了一眼大紅門臉的豪門酒店。
只是看門臉就很有氣勢,門口還擺放了兩個一人多高的石頭獅子。
門臉仿古化,冷眼一看好像古代衙門口一樣!
這種裝修十分老土,不過大紅的色彩,倒也喜慶。
看看來回的客人川流不
息,生意看樣子不錯。
回頭再看馬路對面的那棟寫字樓。
這麼好的地段,居然空著。
整個樓都冷冷清清的,沒有一絲生機。
樓下稀稀落落掛著幾個門市牌匾。
都是單獨租出去的小門市,不過看起來沒有一家生意興隆的。
一共六家店鋪,三家門口貼著白紙,寫著出兌的字樣。
黃小婁上下來回看看這棟樓,在外表看不出甚麼不好來。
方位,地段,沒有甚麼毛病,按理說是個做生意的好地帶,為甚麼租不出去呢?
走過去在一個出兌的商鋪打聽一下。
這家店主抹了一把頭上的汗說:“這樓不錯,地點多好呀,我是家裡有事,要不然怎麼會出兌!”
黃小婁一想問他們也問不出個子午卯酉來。
他為了兌店,不好也得說好。
自己看了一下,這房子裡邊有一種說不出的腐氣,潮乎乎的,而且有些燥熱。
按理說屋裡沒有陽光的部位,應該陰涼的,卻也悶熱的不得了。
黃小婁轉身出來了,拿出電話,直接給房主打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