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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2022-07-08 作者:陳十年

 許冬藏陡然睜大眼睛, 看見放大的江聊的臉。唇齒之間的橘子清甜香被迫共享,掃蕩一空後,江聊緩緩退出,但手還掌著她後腦勺, 鼻尖碰在一起。這麼近的距離, 呼吸交纏在一起, 氣息溫熱, 也引得臉頰發燙。

 “嗯,確實挺甜的。”他表示贊同,笑聲輕敲他耳膜, 彷彿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許冬藏低下眉眼, 小聲嘟囔:“你沒有手,不能自己吃嗎?”

 江聊很坦然:“有手, 剛才餵你了。”

 “……”

 江聊握著她後腦勺的手緩緩移動, 捏著她耳垂輕輕摩挲, 這種氣氛實在太過曖^昧。許冬藏總感覺不說點甚麼,任由它發展下去很危險。

 於是她開口:“我今天回了一趟許家。”

 她說起今天回許家發生的一切,事無鉅細地告訴江聊, 尤其強烈地表達了她的心情。江聊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句。

 她說得口乾舌燥, 喝了口水, 溫水潤過嗓子的時候, 她餘光瞥見江聊,忽然冒出個念頭:好溫馨哦。

 真奇妙。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那兒冷戰,彼此都較勁, 結果因為一些意外, 就睡了, 睡完之後,彷彿直接進入熱戀期,現在更是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程式進行得是不是太快了?許冬藏捧著茶杯,拿眼覷江聊。

 正好被江聊逮個正著,他問:“怎麼了?”

 許冬藏搖頭,“沒甚麼。”

 這種話說出來也太曖昧了……

 不說,不能被拿捏。

 她決定轉移話題:“你那天晚上急匆匆出去,是發生了甚麼事?”

 她記得就是那天,他開始欲擒故縱。

 江聊笑了聲,沒有隱瞞:“也不算太大的事,那天夜裡,父皇忽然病倒,昏迷不醒。”

 這還不是大事?許冬藏咋舌。

 “經過太醫們的辛苦診治,父皇已經沒有大礙,只是需要靜養。”

 “哦。”

 靜養,當皇帝怎麼可能有靜養這回事?許冬藏挑眉。

 “那現在局勢……怎麼樣?”她抬眼看向江聊。

 “冬兒放心,一盡在掌握。”他忽然又叫她冬兒,許冬藏耳朵根發紅。

 “能不能……別這麼叫我,我緩緩,總得適應一下。”她小聲說。

 江聊笑,“那叫甚麼?娘子?”

 娘子好歹她聽習慣了。

 “好,娘子。”江聊應著。

 一旦兩個人的氣氛發生變化,就算甚麼都不幹,就乾坐在一個空間裡,空氣也顯得像拉絲似的。光是吃頓飯,許冬藏就莫名其妙地臉紅了好多次。

 江聊和她對視,臉紅,給她夾菜,臉紅,不小心胳膊肘碰到,也要臉紅一下。

 她從沒覺得自己這麼純情過。

 她能面不改色地看大尺度的東西,卻不能面不改色地談場戀愛。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氣氛就更那啥了。畢竟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呼吸靠得那麼近,隨便動一動就能碰到對方,根本無法忽視。

 許冬藏渾身還痠痛著,所以特意警告過江聊,不許亂來,她頂不住。

 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最後還是從楚河漢街變成了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

 親吻的感覺從陌生變得熟悉,許冬藏漸漸適應,甚至隱約地期待。反正兩個人折騰來折騰去,好不容易才睡著。

 第二天一覺睡醒,許冬藏便得知,安寧郡主和許如心都在昨夜突染惡疾,去世了。

 她懵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訊息。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江聊乾的。

 她又有些茫然,她討厭這兩個人,因為她們倆幹了壞事,對她不利。但是這種和現代文明截然不同的方式,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

 如果一直回不去,她就得適應這些。許冬藏嘆了口氣,起床洗漱。

 東風乾得毫無痕跡,因此並沒有任何人懷疑。只是畢竟是兩條人命,兩個家庭都有些悲愴。

 許如心是許冬藏的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她無論如何也得回去許家看看。許施雖說有些惡劣,但對這個女兒還是有些感情,許冬藏到的時候,只見他面色悲痛,似乎不太能接受。

 “你來了。唉,誰也沒想到你二姐姐竟然會這麼走了。”許施嘆氣。

 許冬藏跟著安撫了幾句,又幫著處理了些事,才回到王府。

 許如心出事的訊息傳到趙氏這裡,趙氏幾乎嘔血。她不知道發生甚麼,也根本不信上面說的那些急症之事,她只覺得是許冬藏搞的鬼。

 “慧兒,我們必須得回去,為你妹妹報仇。”趙氏恨恨開口。

 許如慧點頭,“是啊,母親。”

 -

 因為皇帝的病倒,太子原來的計劃只好暫時擱置,扮演起一個孝順兒子來,每天端湯送藥,噓寒問暖。皇帝看在眼裡,想起這麼多年的父子情誼,有些心軟,加之人一生病,情緒多少有點脆弱,皇帝對太子的態度一時好了很多。

 這可讓二皇子極度不滿,他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失勢,怎麼能讓他東山再起?

 二皇子心一橫,把先前江聊透給他的訊息捅到了皇帝面前。二皇子先是假裝才發現這事兒,震驚不已,帶著人證去了皇帝面前鬧。

 他說,他與太子兄弟一場,沒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狠毒,想要他的命,不止如此,他還想要江聊的命。一下想要謀害兩位兄弟,確實狠毒。

 皇帝聽完,人證確鑿,本來就病的身子被氣得更病了。他大發雷霆,訓斥完太子,還未來得及處置太子,便吐出一口老血暈了過去。

 又亂成一團。

 剛立冬,天氣已經比較冷,許冬藏窩在屋裡不想出門,看見院子裡的樹葉都落了光禿禿的,難看的很。外頭小廝急急忙忙進來,說是皇帝又病倒了。

 江聊作為皇子,當然得進宮看看情況。

 許冬藏說:“去吧。”

 江聊嗯了聲,“今日應當沒甚麼事,不必緊張。”

 許冬藏哦了聲,心想今日沒甚麼事,不代表明日沒有。這些日子江聊越來越忙,她能猜到有大事發生。

 看著江聊的背影,以及院子裡光禿禿的樹,許冬藏嘆了聲。

 -

 宮裡。

 太醫們已經急吼吼地過來診治,太子和二皇子都在,還是劍拔弩張的氣勢。

 二皇子嗤笑道:“太子把父皇氣成這樣,何必假惺惺?”

 太子不甘示弱:“分明是二哥冤枉我,倒還能倒打一耙。”

 眼見他們倆要吵起來,另外的皇子趕緊好言相勸。江聊來的時候,皇帝還沒醒。

 經過太醫們的救治,皇帝暫時沒有大礙。但也還沒有醒。

 夜深了,一眾皇子們索性各自去休息。

 太子回到宮中,皇后也在。太子還在為被揭發一事頭疼,和皇后抱怨。

 皇后冷笑一聲,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咱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機會……”她臉上閃過一抹狠色。

 太子驚住,喚了聲母后。

 他明白皇后的意思,但是這事太過大膽,成是榮華富貴,敗卻是萬丈深淵。

 太子一咬牙,做下決定。他要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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