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沒甚麼好事。
許冬藏是被冷水潑醒的, 頭髮溼漉漉的往下滴著水,沿著領口往衣服裡鑽。已經是深秋,這樣的冷意刺激著人的神經,也讓人更加清醒。
她試著動了動, 發現渾身都沒力氣, 使不上勁。而且領口涼嗖嗖的, 可心裡卻彷彿有團火在燒, 一點點地燒大。
這尼瑪……不單是迷藥吧?
許冬藏深吸一口氣,一下就鎖定了嫌疑人,除了許如心和安寧, 還能是誰?
她努力睜大眼睛, 試圖觀察這是哪兒。大概是聽見動靜,很快有人推門進來。許冬藏頭也昏沉沉的, 抬不起來, 只能看見一片黑色的衣角, 以及就算看不清楚也能感覺到的猥瑣氣質。
“嘿嘿,小娘子,你醒啦?”聲音聽起來也很猥瑣。她心裡冒出兩個字, 完蛋。
雖然作為一個現代女性,貞潔當然不可能比性命重要。但是她現在是嘉王妃, 倘若事情傳出去, 她有辱皇室臉面, 皇帝不見得能容下她。而安寧和許如心,恐怕要的就是大肆宣揚,讓她活不下去。
這地方看起來破敗不堪, 估計是甚麼偏僻角落, 真真是叫天天不應, 叫地地不靈。
許冬藏心不住地下沉。
但求生的慾望不能放棄,總不能等死吧。
許冬藏費力地撐起身,靠著牆,看向來人,“你是誰?你想做甚麼?”
還是得意思一下,詢問一下。
猥瑣男笑了笑,“小美人,你省省力氣,別問了。”說著就要走近。
“……”
“等等!你知道我是誰嗎?”許冬藏試圖穩住他。
他腳步一頓,挑眉道:“當然知道,你不就是嘉王妃咯?怎麼?你以為我會怕?我可不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那病秧子相公,定然不能讓你快樂吧?”他笑得更猥瑣了。
“……”草。
許冬藏腦子轉得更快,思考還能說些甚麼,但本來腦子就不怎麼好使,又因為藥力愈發遲鈍。她急得要哭了,又想,作為一個穿越女,這種危機時刻,就不能給她點金手指嗎?
她才剛說完,門又被人推開了。她還以為有希望,結果進來的還是個猥瑣男。
“哎呀,她醒了你怎麼不叫我?你不會是想獨吞吧?”
“……”草。
許冬藏在心裡破口大罵,但身體軟綿綿的,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兩個人走近。
“你別汙衊我,我只是看她醒了,來看看情況。”兩個人說著話,離許冬藏越來越近,臉上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許冬藏閉上眼,心如死灰。
然後下一刻,她聽見咚的一聲。
睜開眼,只見其中一個男人打了另一個人一拳,嘴裡嚷嚷著:“我先。”
另一個人捂著臉,很不服氣,“甚麼你先,分明是我先。”他說著,也給了那個人一圈。
兩個人就這麼扭打在一起,難分難捨,混亂之間,兩個人雙雙撞在架子上,踉蹌了一下,然後倒在了地上。
許冬藏曬乾了沉默。
行吧,就算這是金手指吧。
她咬咬牙,撐著牆站起身,往門口走。她連推門的力氣都沒有,費了好大勁才開啟門。怕那兩個人醒過來,她一刻不敢停留。
但走路在這種情況下變得很艱難,許冬藏走得很慢,從房子裡走到院門口,就彷彿花了半個世紀。這地方荒涼得很,她扶著院門,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算了,隨便走吧。命裡要死終究躲不過,命裡要活總能活。
她撐著牆根,往左邊走。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意識也越來越不清醒,許冬藏喘著氣,停下來緩了緩。
忽然間感覺到一道黑影停在她面前,她心裡一驚,不是吧,真這麼衰?說好的金手指呢?
許冬藏咬著下唇,正欲轉身,下一瞬卻被人打橫抱起。
她一聲驚呼還未全落地,散在喉口。
……竟然是江聊。
“你……”許冬藏出聲,又停住。這是她的聲音嗎?也太……不成體統了。
江聊抱著她大步離開,上了馬車。許冬藏不知道他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兒,只能想,大概這就是緣分吧。他又要救自己一次。
她想說話,又不想聽見自己不成體統的聲音,只好別過臉去。江聊的懷抱孔武有力,成年男性的荷爾蒙不斷侵襲她的思緒,平時也就算了,能忍。可現在情況不同,她受不起這種撩撥。
許冬藏推了推江聊,從他懷裡出來,往角落裡坐去,屈膝縮成一團。
江聊看著她的動作,眸色沉了沉。
他也轉過頭,沒有說話。他在許冬藏身邊安插了眼線,今日一聽訊息得知她失蹤,立刻便差人去找。但這種事不能聲張,找起來毫無頭緒。
江聊瞥了眼完好無損的人,無聲地鬆了口氣。
在不久前的那段時間裡,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控。
腦子裡不敢想她要是真出了甚麼事,會怎麼樣?
想殺人。
江聊小聲囑咐車伕,回王府,要快。許冬藏聽見了他的聲音,但腦子越來越不清醒,只聽見他在說話,根本分不清他說了甚麼。
身體裡的那團火越燒越大,許冬藏明顯覺得自己快撐不住了。她在發抖,下唇都快咬破。
而不遠處,還有個難以忽視的江聊。
許冬藏一狠心,咬破了舌尖。痛感佔據腦子,讓她獲得短暫清醒。
許冬藏從膝蓋裡抬頭,瞄了眼江聊。江聊背對著她,一言不發。
他在想甚麼?生氣……?
許冬藏收回目光,很快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又開始飄忽。她抬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但她實在沒力氣,掐都掐不動。
許冬藏閉眼,吞嚥一聲。
她的動作被江聊察覺,江聊定定看著她許久,似乎嘆了口氣。
“……要不然,你拉我一刀?”她終於開口,還想擠出個笑容,但實在笑不出來,“你應該有匕首之類的東西吧?”
因為忍耐而沁出的薄汗打溼了她的頭髮,眼睛也變得溼漉漉的,臉色有些白,顯得很是可憐。
江聊默然不語,還真摸出來一把匕首,他拔、出匕首,鋒利的白光從許冬藏眼前閃過,讓她心驚膽戰。這麼快的匕首,拉一刀應該很痛吧……
許冬藏默默地咽口水,朝江聊伸出手去,“……下手別太狠。”
江聊攥住她手腕,眼神有些高深莫測。許冬藏想象著即將到來的痛楚,閉上了眼。
但是想象之中的痛感並沒有到來,反而是溫軟潮熱的舌頭撬開她的唇瓣,掃蕩過她每一寸口腔,帶著些粗暴的入侵性。
她嘴唇都有些發痛,但卻感覺到某種滿足感。
理智上,她應該推開。但她現在哪裡還有理智。
所以實際上,她在回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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