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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022-07-08 作者:陳十年

 池子不深, 堪堪沒過她的腰,但落水的恐懼太大,許冬藏在池子裡“張牙舞爪”。她手上本來就扯著江聊的衣服,一番混亂之後, 江聊的外衫都被她整個扒了下來。

 許冬藏堪堪站穩, 看著自己手裡江聊的衣服,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啊這……”

 她方才在池子裡掙扎的時候, 頭幾次沒入水中,頭髮也浸了水,此刻略顯凌亂。這樣的尊容之下, 這個笑容實在顯得滑稽。

 “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嚇我來著……”許冬藏弱弱地解釋, 把他的外衫搭在他胳膊肘上,而後往岸邊走去。

 小蓮本來被許冬藏支使去取個東西,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 會看見這麼勁爆的一幕。小蓮瞪大了眼睛, 手裡的托盤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天哪,她看見了甚麼……

 她家小姐,和王爺……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竟然……如此……放浪不羈……

 霎時間, 有兩個聲音在小蓮腦子裡打架:一個聲音說, 這說明他們夫妻恩愛。另一個生活則說, 這這這……成何體統……

 小蓮眨了眨眼,決定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裝甚麼也沒看見。

 但她剛才托盤落地的聲音已經驚擾了許冬藏和江聊, 許冬藏正要叫她拉自己一把, 話音還未出口, 小蓮已經嬌羞地跑了。

 對,嬌羞地……跑了……

 許冬藏腦子彷彿當機了一會兒,電光石火之間明白了甚麼,蓮啊,你不止有點樂觀在身上,還有點黃色在身上啊。

 她痛心疾首地深呼吸,撐著岸邊爬上來,擰乾淨自己身上的水。

 她們不就是不小心落了個水嗎?不就是不小心有些拉拉扯扯嗎?不就是看起來很凌亂嗎?小蓮怎麼能往那方面想呢?

 許冬藏狠狠地擰去裙子上的水分,看向江聊。江聊也慢吞吞地從池子裡爬上來,在許冬藏身邊坐下。

 “若是娘子對我有甚麼想法,其實可以明說,我不會拒絕的……”

 ?

 許冬藏正要偏頭瞪他一眼,結果入眼是他白花花的胸肌,她愣住了。一時間,那瞪人的氣勢弱了三分,反而有些結結巴巴的心虛。

 連收回目光都忘了。

 江聊比她更坦然,似笑非笑的。

 許冬藏抬眸,看了江聊一眼,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竟然說:“這胸肌挺白的……”

 說完她都想抽自己一嘴巴,說的甚麼玩意兒啊?

 許冬藏低下頭,掩飾自己的慌亂,動作迅速地她擰去衣服上的水分,站起身來就跑。

 一路跑回了她要住的院子,在門口又遇上小蓮,小蓮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看著許冬藏結結巴巴開口:“王妃,你們就結束啦?”

 ???

 許冬藏恨恨地跨進門,“蓮啊,你腦子裡不能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剛才甚麼也沒發生。我可以跟你解釋,事情是,我們倆在那兒看風景,不小心一起掉池子裡了,所以才會看起來這麼狼狽。你別多想,快去給我找兩件乾淨衣服,再備水,我要沐浴。”

 她把小蓮推出門,“去吧,皮卡蓮。”

 小蓮似懂非懂地問:“皮卡蓮是誰?我嗎?”

 許冬藏:“這不重要,你快去。”

 待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許冬藏才覺得自己重新活過來。不過因為路上他們的行囊丟失,現在有的衣服十分貧乏,就那麼兩三件,如今忽然溼了一件,許冬藏覺得自己馬上要沒有衣服穿。

 正好她想帶小蓮看戲,不如就順便再去逛個街好了。

 她拉著小蓮從側門偷偷溜出去,兩個人歡歡喜喜走在景州的大街上。景州這邊的風土人情和京城大不相同,街上的建築風格和叫賣的吃食也完全不同。從趙氏手裡要回了嫁妝之後,許冬藏手頭十分寬裕,她兜裡揣著好些銀子,大搖大擺地逛街,一路上買了不少東西。

 景州的衣裳和京城也不大相同,做工精緻漂亮,許冬藏很喜歡,索性在成衣店裡便換上了一身新的。淺藍色蓮紋襦裙,搭一件淡青色的紗質罩衫,十分清涼。

 許冬藏還在店裡買了把小團扇,拿著扇風。剩下的衣裳,她本想讓人送去自己現在住的地方,臨了沒想起來現在住的那兒叫甚麼,便說明日再差人來取。

 她給錢乾淨利落,店家倒也沒說甚麼。臨走的時候,許冬藏向那成衣店的掌櫃打聽這城中的戲園子。

 “掌櫃的,今夜可有甚麼戲可看?”

 在大凌朝,看戲是個富貴消遣,尋常人家看不起,要麼有錢,要麼有勢,才能常去戲園子看戲。因此,不論在哪兒,戲園子都不多。京城頂天了,也才三家戲園子,這景州城,自然就這麼一家。

 掌櫃的大概也是個愛享受的人,聽她問起,當即興高采烈地告知:“這您可就問對人了,夫人,咱們景州就一家戲園,名喚暢春園。今夜啊,還真有戲看呢,是一出沉香救母。”

 “多謝掌櫃。”

 從成衣店出來,許冬藏便帶著小蓮往這暢春園去。她們倆人生地不熟,找這地兒頗費了些功夫,好在在戲開場前趕到。

 暢春園前甚是熱鬧,來的人不少。許冬藏跟著排隊買票進場。

 戲園的票分了男賓女賓區,女賓區以紗簾做擋,來的似乎都是些貴婦人。許冬藏領著小蓮落座,她買的是個小雅間,兩張座,一張小桌,桌上茶水瓜果供應齊全,服務倒是不錯。

 小蓮沒見過這些,一雙眼瞪得大大的,新奇得不得了。許冬藏倒還好,起初也有些新奇,後來聽著那些咿咿呀呀,漸漸覺得無趣。她還是更喜歡看那些男帥女美的青春都市偶像劇。

 因為對戲不太感興趣,許冬藏便多喝了幾杯茶水,沒一會兒,便內急了起來。

 見小蓮正全神貫注地盯著戲臺子,她只好自己一個人去找茅廁。好在茅廁不難找,許冬藏解決完,在門口的水桶裡舀水洗了手,便往回走,繼續聽這昏昏欲睡的戲。

 後來唯一清醒的時刻,是臨走的時候,不知為何有人打了起來。

 一個年輕小姑娘,正一隻腳踩在另一個成年男人的胸口,聲音清甜,說的話卻很拽:“我告訴你,再敢碰姑奶奶一下,姑奶奶直接剁了你。”

 似乎是察覺到許冬藏的目光,那姑娘朝她看過來,無差別掃射:“看甚麼看?沒見過美人啊?”

 ……

 好拽。

 小蓮以為她被嚇到,安撫道:“夫人別怕……”

 許冬藏卻摸了摸下巴,認真地開口:“小蓮,你說,我要是學會了武功,是不是也能這麼拽?”

 小蓮啊了聲,“可是……她如此放浪,實在是……有違女子顏面。”

 許冬藏切了聲,“別聽那些人瞎說,甚麼三從四德,那都是狗屁,你知道吧。”

 小蓮眼睛瞪得更大:“啊?”

 不止小蓮,周邊不少人也因她這話看過來,許冬藏察覺到不妥,拽著人趕緊溜。

 ……在這裡說這種話確實太前衛了嗲。

 才從暢春園出來,轉頭許冬藏就看見了東風那張撲克臉,以及馬車裡的江聊。

 “娘子好狠的心,竟拋下我一個人出來尋歡作樂。”

 說得他自己好像一個深閨怨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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