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光芒照在肌膚, 蘇彌甚至能感受到飄散的光羽拂過面板的感覺
她抬首了不遠處最聖潔禁慾的神明的靈柩,再垂頭看了眼腳下色氣滿滿、十分興奮的半裸暗夜精靈,臉部肌肉像是冰凍三尺般僵硬了下來。
她腳下的暗夜精靈還在用沙啞渴盼的聲音說話,“請您……”
登出!必須登出!
她已經到達終點了, 她怎麼還沒退出比賽!
蘇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摁下退出按鈕。
【請您稍後……查詢到未知錯誤……比賽獎勵結算中……】
雖然這裡一整個都是神墓副本, 是新生賽的最終賽場, 但是容納歐諾尼斯靈柩的神庭卻是有禁制。
雖然開放了神墓區域, 但是卻沒有人真的敢讓新生打擾神明。
神庭雖然在神墓大地圖之中,但其實只是被鑲嵌在神墓副本中的特殊區域而已。就算所有人到神墓大地圖後都能看見,但是卻沒人能真正的進來。這兩部分其實是分裂的。
新生比賽雖商定以神庭的門口為終點,但是考生其實不需要真正地進入神柩宮殿,只要到神庭大門便會自動完成任務並被傳送。
然而開了掛的蘇彌卻直接和洛瑟打在了神明的‘家’裡面,雖然到達了終點, 但是卻是一路疾風帶閃電跑到了終點後面, 造成了bug。
是以星網在計算資料時一瞬間卡殼了。
漸開的羽翼露出一條縫, 露出光滑的銀髮和半截飽滿白皙的額頭。
徹底融合完分裂的神魂,從暫時的昏睡中醒來的神明感受到自己真正的墓地出現了陌生入侵者。
除此之外,還有入侵者那狀態奇怪的聲音。
壓抑、痛苦、狂熱又激動,主人愧疚的聲音中又彷彿暗藏難耐的興奮。低啞的聲音湧動著一股讓他無法完全明白但又似乎曾經感受過的慾望暗潮——
“——狠狠踩我!”
光潔內斂的光翼舒展, 神祇銀白的髮絲如流水般散落,歐諾尼斯澄澈如鏡面的冷淡金瞳徹底映出眼前畫面。
那是一副極盡……靡*爛又色氣的畫面。
半神赤*裸、身上佈滿血跡傷痕的暗夜精靈被踩在人類的腳下, 俊朗的臉抽噎憋紅,表情既像是痛苦, 又彷彿極度愉悅。
在看到洛瑟那一瞬間, 歐諾尼斯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蘇彌爾的眷屬。
他知道蘇彌爾的眷屬, 但是除了戰力外卻很少去了解他們的其他資訊。
魔物, 大多性情奇特怪誕, 有許多奇怪骯髒的愛好。他從來不屑於深入瞭解那些髒汙。
就像此時……
明明是以被強力打壓征服的姿態,可蘇彌爾的眷屬卻興奮得全身發顫,眼中炙熱,溫順地軟綿綿抱住少女的手,全然不顧臉上冰冷刀鋒威脅,唇角瘋狂地親吻她的手指,模樣瘋狂虔誠得猶如狂信徒。
但是……似乎又和信徒不一樣。
那眼中除了虔誠的信仰,還混雜著股斑駁骯髒的……慾望。
以至於……面目醜惡。
歐諾尼斯不知為何,看到那隻狂熱痛苦的暗夜精靈,突然憶起了自己被囚禁在蘇彌爾的地牢裡時身體上那股陌生難捱的痛苦和顫慄。
思維飄過的瞬間,記憶中那股炙熱的燙意彷彿又從尾椎骨密密麻麻地鑽去。
他指尖微顫,幾乎同一時刻,又浮想到了剛進入星網神柩之後,睜眼時蘇彌爾伏在自己身上的溫熱軀體,他手指壓下的纖細腰肢,柔軟清甜的唇,以及交織的、溫熱的吐息……
還有……又一次對他施展的惡劣戲弄。
“蘇彌爾……”他下意識地再次念出了這個名字。
聲音清冷如碎玉相擊,平直的聲線似乎沒有包含任何情緒。
他念得聲音並不大,然而這裡每個人卻恰能聽見。
而且,神明的低語本來就能輕易傳遍世人耳畔。
聽到歐諾尼斯念出這三個字,蘇彌身體僵硬,感覺後脖頸一緊,猶如被扼制住了命運的咽喉。
血液逆流,寒毛直豎!
她甚至不敢動也不敢抬頭,只敢一邊裝鴕鳥一邊瘋狂地投訴比賽bug。
可她身下的暗夜精靈卻完全不一樣。
洛瑟自然也是認識這位自己陛下曾經的勁敵。
哪怕現在的光明族和魔族的關係已經不像萬年前那般你死我活了,但依然勢同水火,他也十分厭惡這位陛下的敵人。
光明神光潔的氣息原本就和他們黑暗種族相沖讓他們不喜,更何況對方還是陛下的敵人……當然,讓洛瑟討厭歐諾尼斯的原因還有一個——萬年前陛下還在時,實在將太多注意力分給了這位宿敵。
他的陛下眼中似乎只有光明神,哪怕只是為了攻佔神國,那對光明神一心一意的專注依然讓他們……嫉妒得很。
最讓當時魔宮眾魔物妒火燒心的是,在征服神國後,他們的陛下不僅將這位神明關在寢宮之下的地牢,甚至還去專門為他配置了作用於神明的……椿藥!
沒人知道地牢之中發生了甚麼,陛下寢宮和私人地牢的禁制阻止了任何一位眷屬去探查。但是光是這些浮於表面的動作,也足夠令人浮想聯翩,讓所有眷屬嫉妒得怒火衝心。
他戲弄新生,故意給他們九次機會看他們掙扎逃跑,除了一部分他的惡趣味外,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因為這裡是光明神的神墓。
他是故意將這裡當成自己的遊樂場,並且有意去製造絕望、無力的負面情緒汙染神墓。
此時,在這位曾經得到陛下‘特殊對待’的神祇看著他與陛下親密,並且還喊處陛下的名諱時,洛瑟反而更加興奮了。
那是一種令他激動得血液顫慄跳動的興奮,以及……得意。
洛瑟像是瀕死的天鵝,又像是故意炫耀,努力揚起修長的脖頸。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縈著水色的紅瞳視線恍若不經意地掃過不遠處地神明,便狂熱難耐地注視著踩在自己胸口的陛下。
溼潤的紅瞳淺淺眯起,汗液不斷順著他性感的喉結與筋絡往下滾動,口中低啞又澀氣的喘息越來越大聲。
甚麼都沒做的蘇彌看著腳下像是花魁正在迎客般不堪摧折、不論是聲音還是模樣都越來越讓人誤會的暗夜精靈,直接就是一個瞳孔地震!
不!!!她明明甚麼都沒有做!為甚麼他能喘得這麼令人遐想!
哪怕知道自己甚麼都沒做,但是洛瑟那低啞澀氣的喘息聲卻讓蘇彌臉上熱意越來越燙,感覺周圍空氣突然變得粘膩又滾燙。
尤其是在不遠處還有個注視這邊的聖潔神明,蘇彌覺得自己此時就是在打黃掃非現場被警察抓住的那個嫖*客。
警察衝了進來,她只想快點跑,但是被嫖的牛郎卻死死纏著她,在被人闖進來後,反而越來越興奮激動,不僅沒有一點羞恥心,還拉著她恨不得喘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在嫖。
蘇彌尷尬地腳趾扣地,恨不得自己從沒出現在這世上,瘋狂戳著星網想要下線。但暗夜精靈卻明顯越來越興奮,體內平時被壓抑的一半魅魔血統開始甦醒沸騰,身體更加激動了,不需要蘇彌做甚麼便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汗水淋漓。
歐諾尼斯靜靜看著這一幕,俊美非凡的臉面無表情,眼中沒有升起任何波瀾,帶著神明俯視塵世的冷淡。
那高潔疏離的模樣,彷彿眼前這對常人來說刺激火辣的一幕就像是路邊塵草一樣尋常,激不起他任何反應。
他白色的羽翼在身後展開,赤果的腳懸浮於地半寸,周身籠罩著柔和的白光,金瞳淡淡地觀摩眼前這荒唐銀攣的一幕,看著暗夜精靈與人類在自己的神墓中廝混,看著對方因興奮而如抽噎般泛紅的眼角。
魔族……果然都很骯髒。
他本不應該憤怒的。
雖然厭惡魔族,但是歐諾尼斯作為高高在上的神明,他的厭惡也帶著那種神明高懸於天俯視塵世時的平靜,是冷眼旁觀、隔世觀察的旁觀者角度的評判,冷靜又抽離。
可是此時,他卻覺得心口好像升起一股灼燙的憤怒,打破了心竅外的殼,牽動他的神經。
那怒火是如此灼熱,貫穿心胸,他覺得眼前這一幕礙眼極了。
但他仍然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模樣,身形卻陡然懸拔高。
像是天空中的神祇宣判世人的罪惡,金眸垂下,看著躺在自己墓庭地面上努力喘息的暗夜精靈,虹膜冰冷疏離。
“骯髒。”
清冷審判的聲音。
伴隨著他的話音,他身後聖潔的白翼突然擴大延展,又幻化凝結成了一道更大的光翼虛影,然後,兇狠地向地面扇了起來。
蘇彌嚇一跳,已經做好了被扇飛的準備。
她感覺到巨力襲來,身體快要被颶風掀飛,身形開始踉蹌不穩。
她以為自己和洛瑟應該會被一起扇飛了,誰知道身體只是被帶著在踉蹌中往後倒退了數十步。
咦?
蘇彌眼中閃過驚疑,高高提起的心又輕輕落下,忽然覺得光明神的力量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可怕,起碼她覺得這樣一點威脅力都沒有,頂多算是被颱風頂著跑了一步,還算在可接受範圍內。
然而剛鬆口氣的她就看到,洛瑟被一道純由力量幻化的光翼扇飛。
是真的扇飛。明明是由最輕盈的光編織而成的羽翼,卻帶著一股又兇又狠的凌厲氣勢,直接將暗夜精靈扇出了神庭。
剛鬆口氣的蘇彌:“……嘶!”
嗚!她要下線!!!
驅逐完魔族的神祇降落下來,完美白皙的赤足踩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羽翼上墜落的潔白羽毛輕盈地飄落,邊緣散發著金色的光暈,在觸及地面後又像是落雪般消融。
神明轉過頭,清冷的金色琉璃瞳看向蘇彌。
被獨留下來的蘇彌心中瑟瑟發抖。恨不得自己之前跟洛瑟一起被扇飛!
為甚麼……要把她留下來!
蘇彌惶恐不安,緊張地抓了抓手,額頭冒汗,她不知道歐諾尼斯有沒有聽到之前洛瑟喊她陛下,是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不是夢境、沒有迷霧之霧的遮掩,前幾分鐘還在主人家的地盤當著主人的面上演一場勝似活春宮的激烈表演,此時被神墓的主人盯著的蘇彌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在裸奔。
她既怕光明神認出自己後要完蛋,另一邊又尷尬得羞恥心快要爆棚,恨不得直接當場暴斃。
然而,出乎蘇彌意料的是。
歐諾尼斯既沒有因為認出她對她動手,也沒因為她玷汙了他的墓庭而對她施加懲罰。
潔淨俊美的神祇神色淡淡,身後的羽翼慢慢收攏消散,赤足移動,面無表情地緩步向她走了過來。